關於“娶我可好”的話語,牧澤完全是當做順嘴的一句玩笑。但顯然,歐司燁卻是當真了。


    於是,以為某人已明了自己心思的歐司燁近來與之相處時舉止間便帶了些親昵之意。


    例如:之前用膳時雖也會替著少年夾些菜,但現在卻是去骨剔刺隻差喂到口裏去了;之前露宿時雖也是和少年一起睡,但現在卻連在客棧也隻要一間房;之前也會一起在路過的街道上閑逛,但現在卻經常會在行走時握住少年的手。


    如此種種,便是木愣如牧澤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隻是具體又說不出來哪不對。


    瞧著現在街上人並不多,可是身旁人卻還是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手,牧澤不由疑惑的望了過去。


    “怎麽了?”感受到他的視線,歐司燁詢問。


    動了動唇,牧澤卻又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總不能問“人不多你牽著我幹嘛”吧?於是搖了搖頭,忽略從左手傳來的暖意,繼續朝前走。


    此時已是黃昏,街道邊不少人忙著收攤,路上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想來都是趕著迴家。


    “好香。”聞到一股不知從哪傳來的飯香,牧澤呢喃了一句。看著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們,不免聯想到了自己身上,一時情緒有些低落。若是沒有末世,這裏時候也該是放學吃飯的時間了。那時還嫌煩,放學了寧願和同學在校門口吃拉麵、燒烤之類的小吃也懶得迴家吃,現在卻是想迴都沒有家了。


    瞧著他垂著頭有些怏怏的,歐司燁在他的後腦勺揉了一把,將剛買的餡餅遞給他,“餓了的話先墊墊。”


    看著麵前冒著熱氣的餅,牧澤想說自己沒餓,抬起頭來說的卻是,“我想迴家吃飯。”


    聽著他那帶著一絲委屈的話語,歐司燁大約明白了他在想什麽,揉著他的腦袋道:“陪你去杭州玩完我們就迴家,讓劉廚做飯給你吃。”


    劉廚的手藝在清閑山莊並不是最好的,但他做的家常菜卻是牧澤最愛吃的。


    本想衝著迴一句“我早就沒家了”,但望進他帶著關心與安慰的眸子,牧澤覺得心裏暖暖的,於是沒吭聲了。


    待發現他的手還放在自己頭上,不由低頭躲過,抱怨著他最近變本加厲的習慣,“別總摸我頭,長不高了怎麽辦?”


    “這麽高已經夠了。”聽出他語氣裏的一絲別扭,歐司燁笑道。


    偏頭看了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人一眼,牧澤“哼”了一聲,隨即將他手裏還溫熱的餅拽過來咬了一大口。


    二人身後,那將最後一張餅賣出去的老婆婆笑眯眯的收了攤子,朝著來接他的老伴走去,“老頭子,今天的餅都賣完了。等會可以給你打些酒,不過迴家不許多喝,你上次……”


    那老頭保證了不多喝酒後,便靜靜的聽她嘮叨著。


    等牧澤將一張餅吃完,他們也找到客棧了。吩咐小二將馬牽去喂了,二人便先去吃飯了。


    此地是一個小城鎮,到不像之前一樣有清閑山莊的地產。因此,歐司燁便包了客棧後麵獨立的小院,又吩咐人將被褥等用具換了新的,收拾出一間房。


    分別沐浴後,看著坐在床邊的人,牧澤覺得那種別扭的感覺又出來了。


    “還不睡嗎?”見他呆立在桌邊,歐司燁出聲。


    “院子裏不是有幾個房間嗎?”想了想,牧澤道。


    “他們隻收拾了一間房,而且近來江湖中並不安穩,一起睡我放心些。”


    聽他這麽說,牧澤“恩”了一聲,但他現在並不想睡,於是說:“我睡不著,去院子裏晃晃。”說完,便出門了。


    晚風吹來清涼,倒很是舒服,牧澤在院子慢悠悠的走了一圈,隨即又繞迴門口的石階上坐下。


    然而,就是出來吹吹風而已,老天便以行動表述了什麽叫“人在院裏坐,禍從天上來”。


    牧澤坐在那好好的吹著風,看著月,發著呆,卻不料一道帶著火光的利箭直邊他麵門射來。他“呀”了一聲,敏捷的一個後仰,雖是避開了,額上卻被那箭頭上迸濺出的火花劃了個小口子。


    聞聲出來的歐司燁抬袖一揮,將那支箭朝來的地方反射迴去,又伸手將石階上的少年拉起,“沒傷著吧?”


    牧澤搖了搖頭,歐司燁卻看見他額上紅紅的口子了,頓時不悅起來。


    而對麵屋頂上,一人被反射迴去的箭射中,“咚”的一聲滾了下去。


    “什麽人敢多管魔教的閑事?”屋頂上舉著火箭的一個黑衣人厲聲嗬道。


    他不出聲還好,一開口,便將歐司燁的注意拉了過去。


    於是便見白影一閃,在屋頂上剩下的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歐司燁便已然出劍誅殺了三人。


    “你是什……”一人色厲內荏的喊著,然而話未說完卻在下一刻倒下了。


    剩下的一人有些眼色,於是急急道:“在下並不是針對閣下二人,方才……”


    然而不說他們本不是好人,單是傷了少年那一點,歐司燁便不會聽他解釋。


    於是,出來放火的一眾黑衣人火還沒放起來便全滅了。


    說來,也是他們倒黴,本來他們的目標也不是那家客棧,而是旁邊的布莊和米鋪。卻不知是哪個將箭射偏了,又正好偏到了院子裏,殃及了牧澤。


    收了劍落迴到院子裏,歐司燁直接拉了少年進房裏去。


    “坐下。”送他坐到桌前,歐司燁便拿出一個瓷瓶便要替他擦藥。


    又不是女孩子,一個破了點皮的小口子哪用這麽麻煩,牧澤阻止他打開瓷瓶,“不用了吧,估計明天就好了。”


    歐司燁不理他,從瓶子了沾了點藥朝他額上抹去。


    見他堅持,牧澤便隨他去了,感覺頭上涼涼的癢癢的,便沒話找話說,“剛剛那些就是最近在江湖上作惡的人嗎?”


    “恩”了一聲,歐司燁道:“該休息了吧?”


    吹個風都能吹出事了,牧澤自然不想再出去了,於是點頭去床裏麵躺下。


    將燭火滅了,歐司燁翻身上床,將身旁的人半摟在懷裏。


    雖然對他最近多出來的習慣還是有些別扭,牧澤調了調睡姿卻也沒說什麽。


    二人一夜好眠,第二天起來時卻聽得附近的人全都在議論今早在街邊的幾具屍體。


    無意中聽到有話語指責殺人的人,牧澤有些抱不平,“若不是你,這街上今天都不知道會被燒成什麽樣!”


    “何必理他們。”歐司燁不甚在意。見他依舊不高興,便將今天傳來的消息說給他聽,“武林盟因近期的事要召開武林大會,可要去看看?”


    “武林大會?你應該要去吧?”牧澤猜測道。畢竟清閑山莊這次也有產業遭殃。


    “你想去便去。”


    “離這裏遠嗎?”見他將主導權交給自己,牧澤想想後問。


    “離杭州不遠。”


    “既然順路那就去看看吧?”


    二人商量好,便也不在這停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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