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龍赫斯是被巴卡爾製造出來的,繼承了巴卡爾的思想,幾百年來,巴卡爾就是他奠,他存在的意義就是遵照巴卡爾的命令行事,他對巴卡爾隻有崇拜,忠誠和懼怕。繼承巴卡爾的意誌,全力阻止滅世計劃的執行,一直是狂龍赫斯活下去的信念,即使在他失去身體,靈魂嚴重受損的情況下也沒有放棄這個信念。


    而孟悠然的一席話將巴卡爾的英雄形象擊了個粉碎,自己堅持了上百年的信念一下變得毫無價值,狂龍赫斯有點茫然不知所措,即使孟悠然說的是事實,他也不願接受。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他曾經不屑一顧的螻蟻族給了他很大的震撼,他很矛盾,此時他很想衝上天空,自由翱翔,好好發泄一下。但身上的威壓卻讓他動彈不得。


    孟悠然根本就沒指望幾句話就能把人家幾百年的想法改變,對於一個的固定的思維來說,想要打破需要很大的勇氣,一般人沒有這種勇氣,也不想改變自己長久以來的習慣,所以通過死亡來獲得新生是很必要的,這就是人要經曆生死的原因。


    任何生命的生死都由生命本身來決定,孟悠然悲憫地看了一眼狂龍赫斯:“赫斯,你本是一條龍,天空才是你的家,自由自在地翱翔於藍天才是你生活的意義,這裏並不適合你,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很多的龍族,那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你和冰龍斯卡薩都應該去那裏,迴歸龍族,你還可以重新獲得一副龍的身體。”


    狂龍赫斯雖然很不甘心,但是目前他有心無力,能重新獲得龍的身體給了他很大的,但更大的來自於對自由的向往,他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


    卡讚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若有所思。孟悠然一直搞不明白,滅世計劃跟卡讚有什麽關係。她轉向卡讚,揚了揚下巴:“卡讚,你活著時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做事光明磊落,雖然你遭人嫉妒陷害,蒙冤入獄,又被奧茲瑪變成了破壞之神,我相信你的心中雖然有無盡的悲哀和怒火,但以你的人品,不會做出危害他人的事,那個卡讚瘟疫是怎麽迴事?“


    卡讚深深望了一眼孟悠然,表情很平靜,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因為遭人陷害,我被抽離了雙臂肌腱,我的家人也因此喪失了性命,我的心中充滿了憤怒,恨不得立刻手刃所有的仇人,為我自己和我的家人報仇。但是仇人究竟是哪一個?是那個我忠忠心耿耿為之效力的國王嗎?是那個我無限熱愛的祖國嗎?或是那些我盡全力保護的佩魯斯帝國的人民?還是我一生的摯友奧茲瑪?他最終的結局和我一樣。我該向誰複仇?我的心中充滿了悲哀。“


    在場的人都感受到卡讚心中深深的悲哀,那是被拋棄的悲哀,那是被誤解的悲哀,那是無可奈何的悲哀。


    卡讚接著道:“我本想就這樣等待死亡的來臨,誰知命運並沒有放過我,奧茲瑪奪取了我的殘命,把我變成了破壞之神,我雖然拒絕參與奧茲瑪的毀滅世界計劃,選擇以鬼神的姿態四處流浪。剛開始的時候,遇到弱者,尤其當我感應到他們心中無限的悲哀或者怒火中燒的時候,我感同身受,很想幫他們一把,我發現我可以附身在他們的手臂上,把我的部分力量傳給他們,幫助他們擺月兌困境,但是後來我發現即使我離開了他們的手臂,力量仍然留存在那裏,而且他們控製不了我的這份力量,尤其當他們情緒爆發時,危害大於助力。


    我很後悔,但我無法收迴自己的力量,我不再附身於別人的手臂,可是身不由己,在我流浪途中,當周圍有人情緒波動厲害,自己無法控製時,他的手臂就會自動從我身上吸走部分力量,我無法阻止,我盡量遠離人群,但可悲的是,世界這麽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隻有不停的流浪,也在不停地尋求解決方法。


    好在有一種加了魔法的鎖鏈可以暫時封印鬼神之力,否則我會一直活在自責當中。其實要將我的部分力量掌控其中很簡單,就是完全掌握自己的情緒,不被情緒所控。可是世上又有幾人能做到這點?“


    卡讚深深稻了一口氣:“在我流浪的途中,發現了狂龍赫斯受傷的靈魂,當初殺死他是為了正義,可是經曆了家破人亡的事以後,我一直很困惑,當初陷害我的人也打著正義的牌子,正義究竟是什麽?


    赫斯毫無保留地向我講述了幾百年前發生在巴卡爾身上的事。包括龍之行星、與赫爾德的相遇、魔界、使徒、盧克的預言,以及赫爾德的計劃和巴卡爾在天界所做的事。


    我突然想到,陷害我和奧茲碼是不是也是赫爾德計劃的一部分,目的是讓奧茲瑪變成了混沌之神,讓我變成破壞之神。我們會不會也是試煉者?奧茲碼也曾有個滅世計劃,他想消滅所有人類。


    赫爾德的計劃就是製造混亂,讓大家互相仇視,互相殺戮,她好從中漁翁得利,所以我決定幫助赫斯,去做巴卡爾沒有完成的事,阻止赫爾德的計劃進行。”


    但是赫斯的靈魂受傷太嚴重了,我一人的力量也很有限,我們經過漫長的等待,才找到合適的機會附身,我們成立了卡特勒組織,希望奪得天界的控製權。既然科技的力量能夠消滅巴卡爾,也應該可以消滅赫爾德,等天界的力量再強大些,我們可以通過寂靜城去魔界實施我們的計劃。“


    孟悠然有點牙疼,她緊咬牙根:“可是卡讚,你們的做法和赫爾德有何區別?你們在天界挑起戰爭,讓天族人互相殘殺,讓天界的百姓整天生活在戰爭的恐懼當中,你們不是在阻止赫爾德的計劃,而是在變相的幫助她,就如同巴卡爾所作的那樣。“


    “是的,你們這是在助紂為虐,把天族人的性命視作草芥。“皇女愛爾潔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以一己之私而傷害了那麽多天族人的性命,你們和巴卡爾並沒有什麽不同。“


    卡讚羞愧的低下了頭:“是的,我們錯了,我也是剛才才想明白這點。“


    “亡羊補牢為時。“孟悠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天界需要的是和平,天族人已經受了太多的苦,該讓他們安定下來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讓那個該死的滅世計劃見鬼去吧。天族人和它們沒有任何關係。“


    卡讚點了點頭,看向赫斯:”安祖賽弗會盡快宣布解散卡勒特組織,將天界的控製權交迴給皇女。“


    愛爾潔有些詫異,原以為談判進行的會很艱難,沒想到談判才剛開始,形勢就一邊倒,斯卡迪女王地使一直在唱獨角戲,結果卻是這樣的令人驚訝。她不禁多看了孟悠然幾眼,懷疑孟悠然就是斯卡迪女王本人。


    孟悠然對於卡讚的決斷也很意外,她很讚賞的看了卡讚一眼:“這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不愧為卡讚。“


    卡讚淡然一笑:“我們已經錯了很多,不希望再錯下去。我隻希望我的悲劇不再重演。“


    孟悠然很認真的望著卡讚:“就算沒有赫爾德,隻要人的存在,你的悲劇就還會繼續,自古有幾位君主能容的下功高蓋主的人呢?有很多時候權力可以讓人瘋狂,變得沒有底線,隻有權力受到民眾的監督,為民眾服務,這種事才會杜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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