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橫空抬起的阿布魯廣場一片混亂。


    “偉大的司卜魯神!您可是氣憤聖物乾坤藤被盜之事?但我等可是您忠實的子民啊!請您快快大顯神威,幫我等脫離險境,脫險之後我等定當竭盡全力,助我族盡早尋迴聖物!”一位年長的老者在混亂當中以頭搶地,涕泗橫流地哭喊祈求道。


    然而他們的司卜魯神祭司好似並未聽到那位老者的祈求,那無數的觸角仍在不斷地掠奪著阿布魯族人的性命。


    這時,已然清醒過來的王銳越過重重阻礙,跑到了顧南衣身邊,竟是一改平日裏嘻嘻哈哈的模樣,一臉凝重地正色道:“顧師弟,這怪物定是有八0九是我與歸師妹當初在紅月湖捕鳴非魚時意外遇到的那隻,錯不了了,這萬分恐怖的氣場與威壓我絕對不可能會記錯,我們還是速速逃離此危機四伏之地,多待無益,這等修為的怪物,以現在我們的實力來說還不是其對手,還不如盡早離開找到能逃出這異域阿布魯的方法罷!


    顧南衣見王銳已到,還說了曾經遇到過這怪物,便也點頭讚同王銳的意見,同意速速離開此地。莫不想一直昏迷的歸元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顧南衣的肩膀,雖說歸元疼地昏死了過去,但其實她的意識一直都在,期間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王銳所說的話她也都聽的一清二楚。


    “阿丹!阿姆!”歸元掙紮著想從顧南衣懷中下來,奈何才抬起頭來,便再度被顧南衣給摁進了懷裏。


    “如今我們自身難保,歸師妹還請切莫感情用事!再說,就算我們有能力有機會可以帶走她們,她們也早在那怪物第一輪襲擊的時候就被觸角卷走,拖進水底了,至於她們之後會如何......歸師妹想必心底也該清楚的。”王銳見事態嚴重,便也沒打算隱瞞,直言殘酷現實,想讓歸師妹自行想通,也好一行三人盡快離開此地。


    歸元聞言渾身一震,心底不禁想起了那直率可愛的小姑娘,花兒般的年紀,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沒了,還有那和藹可親的阿姆,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說走就走了?雖說自己與他們相處的時日不長,最初也是花了靈石才得以交易入住,但之後的那些時日裏,阿丹和阿姆是真心待自己如真正的親人一般,甚至可以毫不過分地說,自己在她們二人身上感覺到了久違的親情。


    歸元哀從中來,整個人忍不住怒火中燒,全然忘記了自己初時才感覺到這怪物的存在,便嚇地連滾帶爬的逃走。


    “為何要這樣,好人都注定活不長嗎!”歸元默淚,在顧南衣懷裏低聲呢喃道。


    “顧師兄,王師兄,你們二人就先行離開,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匯合。我要肚獨自留下來解決點私事!”此時歸元的心底燃起一把無明業火,隨後全身就好似充滿了力量一般,便徑直從顧南衣懷中跳了下來,一臉堅定地與王銳與顧南衣說道。


    “那歸師妹你呢?”王銳皺眉反問,似猜出了歸元的意圖,心下並不讚同。


    “你呢?”顧南衣忽的覺著懷裏一空,不放心地與王銳一齊問道。忽的覺著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自心底升起。然後用他那亮若星辰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歸元,見她神色仍是如此堅決,便也知曉自己這一問有些多餘。


    “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我還修什麽仙,成什麽道!我當初受了她們的恩情,如今自是要盡一份心,既然他們生時我無法報答守護她們,那便也唯有在她們死後替她們一報惡仇了!還請兩位師兄莫要幹涉插手,就讓我一人了結此事,之後的一切就生死由天罷!若不然就算我今日苟且隨兩位師兄離開此地,日後時時憶及此事就怕也是心有難安!無法安心度日修煉,雖生,不如死!”歸元沉聲迴道。


    (歸元這話說白了就是你們今日就算阻止了我,將我壓了迴去,但這事兒有違我的道心,於心境有損,就算此次活著迴去了,日後我的修為也不會有再進一步的機會,甚至可以說是生不如死,你們兩個自己掂量著辦吧,反正我是不會走的。這仇我報定了,沒能力也要報!)


    “既然歸師妹心意已決,師兄自知多說無益,要我們二人先行一步,放任師妹不管我們是做不到了,同是一門師兄弟妹,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哈哈哈哈~”王銳見歸元如此堅決,便也作罷,不再勸解歸元隨自己離開此地,決定留下來與歸元同生同死,共度患難。


    顧南衣並不言語,隻看著眼前歸元帽簷下飄蕩著的輕紗。似是十分認同王銳的說法。


    “好!話不多說,走!”歸元將頭上礙事的帷帽仍還給顧南衣,又從顧南衣手裏拿迴蛟龍牙,再用蛟龍牙將身上那不合身的寬大長袍的下擺與衣袖削掉一大截,係緊袍帶,便一臉堅毅地握著蛟龍牙跳進了無數觸角的觸角林中。


    “蛟龍,還請我一臂之力,隻要滅了這怪物,我們就立即去追迴乾坤藤!”


    “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以卵擊石是為了什麽?”


    “為了我的道!”


    “好!好個為了道!那老夫今日就為了你的道,姑且助你一臂之力!”蛟龍說完,也同歸元一行三人一齊投入了戰局。


    歸元身形靈巧地跳躍於一直來迴晃動的阿布魯廣場之上,期間還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蛟龍牙砍掉了無數接近自己的觸角,待到歸元站到了廣場的中心位置,便使出了自己當初閉關悟出的指天劍決第二層,漫天劍雨。雖說此刻自己沒有靈力加持,手裏也沒有一柄真正的劍,但這一切都並不影響自己劍意與劍勢。


    歸元原地站定,輕闔雙眼,凝心靜氣,試著用心代替神識感知周遭,遂即腦中一道靈光乍現,歸元便將手中的蛟龍牙橫於眼前輕輕帶過,然後那原本輕闔著的雙眼倏地睜開,眼裏仿佛帶著無盡的銳利鋒芒,隨著蛟龍牙被輕帶過眼前,那握著蛟龍牙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揮,隻見蛟龍牙牙尖沾地既離,歸元便已借著劍勢忽的拔地而起,接著整個人在空中持蛟龍牙掄臂一轉,似是抬首裁雲,又似低頭撩水。


    仿佛不過彈指一揮間,又仿佛已然過去了一百數十晚,歸元便好像在空中使出了千萬似繁複,似至簡的劍招。隨後歸元輕巧落地,握著手中的蛟龍牙在地麵輕點五下,隨即便見漫天劍雨如同春風秋雨間那氣勢磅礴的夏雨般,直掛五洲而下。


    接下來隻聞無數利落的刀劍入肉之聲,阿布魯廣場上所有的觸角已然盡數被歸元斬斷,且都是一刀砍下,切口幹脆,而那廣場上的眾人竟然毫發無傷。水底下的怪物突感自己瞬息間便失去大半觸角,不禁一下痛極,直接將自己撐起的廣場向外拋出。卻見本該被掀翻進水裏的阿布魯廣場,竟在歸元殘餘劍勢的護持下安安穩穩地落於水麵。由此可見歸元的劍道,已從紅月湖拿水草精準捕魚,進步到就算使出漫天劍雨也可做到不誤傷,這等萬千目標中精確控製劍勢殺敵的地步。也可以說歸元的劍道在瞬息間提升了百萬倍,其間曲折不可謂不恐怖。


    就連一直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蛟龍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小姑娘體內沒靈力都能做到這等地步,若是她恢複靈力的話......她好像才幾十歲而且築基沒多久吧,簡直讓龍難以置信!這小姑娘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難怪仙人會看上她,莫不說自己都忍不住要對她高看幾分了。


    然而不明所以的還包括四處亂跳的王銳,與修為恢複甚至更上了一層樓的顧南衣。前一刻他們一人還在逃命,一人在對敵;莫不想才堪堪一個眨眼的功夫,眼前那無數的觸角竟然全都被天上下的劍雨給全數斬斷了,還有比這更讓人莫名其妙的事嗎?


    不過眾人沒料到的是,那水底的不知名怪物在自己的觸角被斬斷大半後竟是被激怒,變得更加狂暴了。直接從水底伸出不計其數觸角,扒上安穩地飄浮在水麵上的阿布魯廣場,隨即那怪物整個自水底徑直躍然而出,爬上了阿布魯廣場。


    眾人隻感覺到廣場忽然猛地向下一沉,眼前便陡然出現了一座小山,原來那水底的怪物竟是爬上廣場,準備報那劍雨之仇來了。卻見一個長著奇怪的三角腦袋,巨大無比的章魚揮舞著它的觸角將廣場上的眾人卷起,再往自己腦袋下那長滿層層疊疊利齒的圓形大嘴裏塞去。


    阿布魯廣場上再次陷入一片如同末日般的混亂當中去......


    “這,這,不是和神廟裏供奉的司卜魯神祭司一模一樣!可為何神祭司要這般對待阿布魯族人?”人群裏不知是誰如此驚訝不已地叫了一句,便被他口中的‘司卜魯神祭司’給卷走塞進嘴裏吃了。


    不過耳尖的歸元依舊聽到了這句聽著好像沒頭沒腦,又好像直至真相的奇怪話語,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難道這章魚怪就是阿布魯族人口中的神祭司,司卜魯?!


    歸元心裏不禁驚悚不已地想道:怎麽可能!阿布魯族他們的初代竟是一個大章魚?我的天!那阿布魯族裏的族人不會全是小章魚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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