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行,你連唿喚她的名字都做不到,我的寶貝顯然不喜歡你,去去去,一邊去,讓下一個人趕緊來,別浪費時間。”


    在此世之惡號上方空域,正隨著這艘飛船一起向安托蘭廢土轉移並擔任警戒眺望任務的英靈殿裏,在那個巨大的金色的競技之環中央,笨蛋芬娜正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座金色的椅子上,而在她眼前來自各族的勇士們都排成了長隊,正在接受芬娜的“檢驗”。


    嗯,準確的說,是接受芬娜身前懸浮的一把金色聖劍的檢驗。


    這個超大型的競技之環本來不是做這種用途的。


    在奧丁治下的英靈殿裏,這裏可是英靈們用於比鬥武藝的地方,每天都有大量的英靈在這裏戰鬥磨礪技巧,或者解決一下因為某人嘴臭而引發的一些私人問題。


    總之,這是個充滿了戰鬥榮耀的地方,絕對不能拿來給笨蛋戰士做現在這種事。


    但奧丁現在不是不在了嗎?


    盡管他的思維核心已經被萊登藏了起來,盡管奧丁並非沒有複活的可能,但眼下戰爭之王戰死之後整個英靈殿就一下子失去了絕對的靈魂人物,雖然有托裏姆在此坐鎮,但協調英靈軍團的事都足夠風暴守護者忙碌了。


    他根本沒空來管芬娜在這裏幹的事。


    再說了,笨蛋戰士也不是在玩。


    她是真的在做正事呢。


    被芬娜嗬斥為“不合格”的獸人戰士非常失望的垂頭喪氣走開,下一個走上前的是一位英姿颯爽的人類女騎士。


    她穿著金燦燦的全身甲,抱著戰盔,背後還背著一把騎槍。


    隻看這一套裝備的重量就足以壓垮一個成年男人,而這位女士行走自如的樣子就知道她是一位真正的強者。


    事實也確實如此。


    “喲,這不是圖哈特女士嗎?”


    芬娜在看到這位常年在納薩拉斯神學院的聖光教派中擔任聖騎士大導師的女士,立刻就來了興趣,她熱情的坐直身體,和眼前的女騎士聊了起來。


    她說:


    “我真不知道你也被征召到這裏了,否則前幾天就去找你切磋打架了,我們上次在刃拳競技場可還沒分出勝負呢。”


    “我現在可打不過你,‘偉大的’勇氣之神。”


    刃拳競技場的常勝冠軍“裁決者”圖哈特女士撥了撥自己的短發,很豪爽的笑了笑,她對眼前的芬娜說:


    “你看這周圍的英靈多尊重你啊,我聽說你攫取了提爾神的神力?什麽時候去白銀之手騎士團表演一下嘛。


    你知道,‘白銀之手’這個名字就是紀念提爾神才取的呢。”


    “嘿嘿,我隻是運氣好嘛。”


    芬娜撓了撓頭,在這誇耀之下不好意思的擺著手說:


    “但在騎馬打仗這方麵我還不是要被你完虐,誰不知道你的騎術是聖光教會裏最好的,哎呀,不說了不說了,你快來握住我的寶貝劍。”


    芬娜指了指懸浮在身前,在昨天才被穆拉丁重塑完成的灰燼使者,她說:


    “說不定你就能成為她的新主人呢。”


    “她?”


    圖哈特女士是被幾個“挑戰失敗”的聖騎士同僚拉過來的。


    她原本對於這種聽起來就很傻的活動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在親眼看到重鑄的灰燼使者散發出的灼熱聖光時,她也來了興趣。


    這位強大的女騎士指揮官一邊活動手甲,準備拔劍,一邊對芬娜說:


    “你也和那些惡心的家夥一樣,把自己的武器當成自己的老婆嗎?還有,我之前見過你揮舞這把劍作戰呢,我還聽說過灰燼使者在德拉諾世界擊退墮落泰坦的傳奇故事。


    連下賤的綠皮們都在傳頌這把劍的威能。


    為什麽現在要把它送出去?”


    “我也不想啊。”


    芬娜苦著臉說:


    “本來在穆拉丁把它重塑後,我打算自用的,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惡魔,有灰燼使者在手我能殺到一百歲!


    但問題是,把澤拉的聖光核心加入這把劍之後好像出了什麽奇怪的問題。


    她還認識我。


    但她不願意為我所用了。


    大概是因為我行走憤怒之道而非聖光之道。


    她現在渴望被真正的主人持有在阿古斯這片末日世界裏為德萊尼人討迴公道,她也渴望著看到自己最熾烈的聖光在這絕望之地衝破黑暗。


    但她必須得找到一個合格的主人。


    我也沒辦法啊,這才在各路勇士裏招募持劍者,也算是給我的寶貝劍找個‘女婿’什麽的。你知道,這把劍可是我千辛萬苦收集材料才鍛造好的。


    她就和我女兒一樣呢。”


    “真是奇奇怪怪的想法,你呀,你就適合你那個瘋子弟弟相處的時間太長了。”


    圖哈特女士吐槽了一句。


    隨後,在一群白銀之手聖騎士的助威呐喊中,圖哈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雙手握住了眼前懸浮的灰燼使者的劍柄。


    這把劍被穆拉丁重塑為原本那殺傷力殘暴的寬刃劍形態,不過因為材料是源質鋼的緣故,導致哪怕利用聖光之心將它重新修複之後,劍刃上依然保留著肉眼可見的裂痕。


    這給這把劍塑造了一種“破碎”的美感。


    但它實際上並不影響使用,這把劍依然足夠堅固且鋒利,又有聖光之母的核心力量加持,讓它無比炙熱,足以輕鬆砍死一頭上位惡魔再把它焚燒成灰。


    這也是它能吸引到這麽多抗魔勇士跑來嚐試的緣故。


    眼看著決戰將起,這種情況下能得到一把聖光利刃絕對能讓自己在之後的戰鬥裏活命的幾率大大提高,並且一定能幫助自己獲取無上的功勳。


    可惜,重生的灰燼使者似乎眼頭極高。


    在圖哈特女士到來之前,還有跟著老牛一起來阿古斯的烈日行者酋長跑來嚐試,那同樣使用聖光的太陽神的信徒非常強大,性格也非常符合聖光教義卻依然沒能讓灰燼使者馴服。


    “嗡”


    在聖光教會的女性騎士的絕對代表圖哈特女士雙手握住灰燼使者的時候,一道明亮的聖光如光柱一樣爆發開,這讓人群裏傳來陣陣歡唿。


    尤其是周圍看熱鬧的人類士兵們更是敲鑼打鼓一樣。


    他們覺得這次穩贏!


    果然人類才是被聖光祝福的種群。


    圖哈特女士也感覺到了手中的灰燼使者在與她對話,這讓她一度感覺到自己很有希望握持這把聖劍。


    但在幾秒之後,聖光就黯淡下來。


    這讓裁決者心中歎了口氣,看來對於無上聖刃的標準而言,自己還差一些。


    “你已經很厲害啦,別氣餒,你發出的光可比剛才的牛頭人還要明亮的多呢。”


    芬娜也有些失望,但她還是安慰著自己的好朋友,又指著英靈殿另一頭的鍛爐,對圖哈特小聲說:


    “你去那裏找穆拉丁,從他那給你選一把‘紀念品’吧。”


    “紀念品?”


    準備離開的女騎士詫異的說:


    “你真把這當套烏龜小遊戲啊,怎麽還有紀念品呢?”


    “可別小看它們,那是穆拉丁用澤拉的身體碎片打造的武器,雖然肯定比不上灰燼使者這麽厲害,但它們源於納魯和聖光的聯係也肯定要比普通的武器強大很多。


    而且隻要你對聖光掌握的足夠厲害,那些武器一樣能和灰燼使者一樣爆發出‘灰燼裁決’的天賦威能。”


    芬娜小聲解釋道:


    “這場聖劍選拔其實不隻是我臨時起意,維倫老頭和法奧冕下都在幕後支持呢,他們打算用那些納魯武器組建一支‘灰燼遠征軍’來在安托蘭大決戰裏承擔最危險的任務。


    這可是內部消息。


    別說我不照顧你哦。”


    “行,你這人能處!”


    圖哈特頓時來了興趣,這豪爽的女騎士拍了拍“勇氣之神”的肩膀,哼著聖歌甩著頭發英姿颯爽的離開了競技之環。


    “下一個下一個!”


    芬娜拿起手邊的大喇叭喊到:


    “不許亂動!不許插隊!喂!那邊的侏儒槍手!我看到你偷看你前麵的精靈的裙底了哦!你給我小心點!”


    這鬧哄哄的一幕落在了人群後方帶著兜帽隱藏自己的莫格萊尼大公爵眼中,讓這聖光軍團的大主教搖了搖頭。


    在他身旁同樣帶著兜帽的小蹄子副官法瑞婭隊長看著芬娜身前懸浮的灰燼使者,她眼中浮現出一抹懷念與敬重。


    她看到莫格萊尼要離開,便伸手拉了拉大主教的衣角。


    她說:


    “您為什麽不去嚐試一下?大主教,我能感覺到澤拉的意誌依然殘留在那聖劍中,或許她察覺到了自己的命運所以做了安排。


    那把無上聖刃就是澤拉留給您的禮物。


    我覺得,隻要您去,就一定能拿起它,我覺得您才是天命的灰燼使者!”


    “唔,這話布萊克之前也對我說過。”


    莫格萊尼發出低沉的笑聲,他沒有迴頭,隻是伸手拉住了法瑞婭隊長的手,低聲說:


    “那或許確實是我曾經的命運,但我已經不需要它了,澤拉和魯拉教會我的東西遠比一把聖劍更強大。


    再說了,魯拉的核心也將被鍛造成屬於我們的聖光利刃,就把這聖刃留給更需要它的人吧。


    來,隨我來。


    我們去見見法奧冕下和我的孩子,和我闊別了一千多年的雷諾居然真的來了這裏,坦白說,身為父親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或許你陪在我身邊能讓我更堅定一些。”


    “那個海盜不是好人!”


    法瑞婭隊長並不拒絕陪伴自己的長官,但她心中依然對布萊克頗有微詞。


    她對莫格萊尼小聲說:


    “我昨天遇到他的時候,醉醺醺的他居然問我什麽時候給他發請柬...我為什麽要給他發請柬?簡直不可理喻。”


    “呃,法瑞婭,這其實是艾澤拉斯的一種習俗。”


    莫格萊尼語氣無奈的解釋到:


    “在我們遇到喜事的時候總會給朋友們發出請柬邀請他們赴宴,布萊克的意思是問你什麽時候結婚。


    好吧,他想表達的意思肯定更惡劣一些,他是想問你什麽時候成為莫格萊尼家族的新任主母,但你明確拒絕了,不是嗎?”


    “我沒有拒絕。”


    鋼鐵一般堅定的法瑞婭隊長有些羞澀的甩了甩自己的光鑄尾巴,她小聲說:


    “我隻是說,戰爭沒有結束之前,我不會考慮這些。


    大主教,你不能誤解我的意思,再說了,我們之前在戰爭中不是也曾被困在寒冰的地獄裏不得不依偎著取暖嗎?


    那可是我第一次在男人麵前露出我的身體...”


    “哇!”


    就在這兩個經曆過無數戰爭的滄桑靈魂交談的同時,在他們身後的競技之環裏,嘈雜的喊叫聲在這時迴蕩起來。


    莫格萊尼和法瑞婭同時迴頭,就看到了芬娜眼前拜訪的灰燼使者正被一個穿著兜帽的神秘年輕人高高舉起。


    而那聖劍正在他手中綻放出溫暖又明亮的光,就如同一把跳動的火炬一樣。


    “那是誰?”


    法瑞婭驚訝的問到:


    “如此年輕的他居然也可以得到澤拉的認可?”


    “瓦裏安·烏瑞恩。”


    莫格萊尼嘴角咧出一抹笑容,他低聲說:


    “人類的皇帝,我的學徒...當年正是我引導他走入聖光之路,也是我主持了他的洗禮,我聽布萊克說瓦裏安在艾澤拉斯就和澤拉有過交集。


    被聖劍認可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知道,澤拉一直在群星中尋找‘命運之子’。


    雖然她最終確定了伊利丹·怒風,但能被澤拉如此關注的靈魂,或許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天命者’了。


    走吧,我們遲些再向他祝賀。”


    兩個兜帽人的消失並沒有引起此時已經沸騰起來的競技之環觀眾們的注意,一些認出了瓦裏安的人類士兵狂熱的高喊著皇帝的名字。


    他們固執的認為瓦裏安在決戰之前贏得無上聖刃的認可,這是命運對於這一戰的祝福,他們也確信在瓦裏安的帶領下,他們一定會豪取大勝。


    惡魔什麽的,完全不需要恐懼!


    但實話說,被布萊克和吉恩“拐過來”的瓦裏安本人這會都在光中一臉茫然,他真的隻是隨便來散心的。


    根本沒想著能贏得這把名聲已經傳遍了艾澤拉斯和德拉諾的聖劍的認可。


    而且,他也不需要啊。


    他有斯多姆卡·皇帝之劍這樣的武器,不管論鋒利還是堅固,甚至是來曆背景,皇帝之劍都不輸於灰燼使者。


    他真的隻是隨手一拔,然後,無數人心目中的“女神”就這麽和碰瓷一樣倒貼過來了。


    這事找誰說理去啊!


    “哎呀哎呀,真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在狂熱歡唿的人群中,布萊克咬開酒瓶塞子,和旁邊的吉恩碰了酒瓶,對擔任皇帝保護者的老灰狼說:


    “這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我曾拿走了瓦裏安命中注定的聖物,現在總算是還了人情呢。這或許也是命運對於瓦裏安的提醒...


    他掌握著戰爭與聖光的力量,他必須學會將它們融為一體,然後學會在‘灰燼使者’與‘皇帝’兩個身份之間維持平衡。


    嘖嘖,平衡,果然存乎於萬物之間。”


    “可是你姐姐好像不怎麽情願的樣子呢。”


    吉恩喝著酒,對布萊克說:


    “你看咱們新晉勇氣之神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她似乎對於瓦裏安得到灰燼使者很不滿呢。”


    “我姐姐就那樣,瘋瘋癲癲的,習慣了就好了。”


    布萊克歎了口氣,說:


    “她其實也有很溫柔的時候...”


    然後,海盜就想起了自己在預言中見到的芬娜抱著孩子們的慈祥麵容,嚇得他打了個寒顫,然後閉口不言。


    嘁,瞧瞧這該死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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