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我們安排的。”


    連睡了好幾天終於恢複了精氣神的大副塞菲爾出現在布萊克身邊,她看著下麵吵架的獸人們,語氣無奈的說:


    “我們按照你的吩咐,先去盾憩島接到了快成野人的芬娜和赫雅,然後一路過來這裏。


    路上芬娜告訴我,有個很厲害的牛頭人正在找順風船迴卡利姆多,所以我就請赫雅把消息送到了英靈殿。


    說我們可以順路載凱恩·血蹄一程。


    這些獸人是來送他的,老牛和他們關係處的不錯,本來格羅姆·地獄咆哮還打算和老牛一起坐船去淒涼之地會一會半人馬的戰爭可汗們。


    但還沒上船呢,就被正在擦甲板的加爾魯什看到了,然後就.”


    “那個小獸人太菜啦。”


    納格法爾夾在布萊克和塞菲爾中間,一手拉著老爸,一手拉著塞菲爾媽媽,她興高采烈的對布萊克打小報告說:


    “五個獸人裏就屬他擦甲板擦的不幹淨,我今天專門讓他來擦甲板,本來打算教訓他的。結果他好像也遇到了自己的老爸。。。


    咦~~~


    那個老地獄咆哮好醜啊,根本沒有我爸爸帥!”


    “還是我的寶貝乖,一眼就看出了我和格羅姆最大的區別。”


    布萊克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寶貝女兒的腦袋,盡管這女兒站直了比他還要高一些。


    這話把旁邊的一群人聽的直皺眉頭。


    不過跟著船靈大小姐跑出來的術士三人組卻覺得大小姐這話說得真有水平,他們也圍在海盜身邊,開始花樣吹彩虹屁。


    這個說布萊克在幹翻了海拉之後越發威猛,那個說布萊克不帶眼罩了,一雙眼神震懾無限。


    最後一個更是重量級,待在海盜身邊一直不抬頭,問他他就說是船長的傳奇之力太過威猛,讓他嚇得不敢直視。


    盡管布萊克明知道這三個活寶是在耍怪,但很久沒有聽過他們的彩虹屁了,這偶爾聽一下確實讓人心裏舒坦。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快看!”


    芬娜不在意這些,這笨蛋戰士趴在船舷邊,把嘴裏的瓜子皮吐出來,指著下麵大唿小叫。


    一眾樂子人立刻向下看去。


    果然,地獄咆哮父子動手了。


    格羅姆還算有點理智,沒有用血吼,就用一對拳頭,把眼前四個強嘴的獸人一人一拳打翻,又罵罵咧咧的轉身離開。


    看樣子是被氣到了。


    不打算和凱恩一起坐船走了。


    老牛到底是好脾氣,還親手把四個趴在地上的小獸人拉起來,又和布洛克斯一起勸導他們。


    不過看索拉和布洛克斯之間,似乎也沒有那麽熟悉親昵,看來老獸人和自己的子女們之間都普遍有些家庭問題。


    這樣一比較,黑手大酋長和他的兩個傻兒子之間的關係是真的不錯了,哦,當然,還是比不上“模範父子”瓦洛克·薩魯法爾和他沉穩的兒子德拉諾什。


    “沒意思啊,這打了幾拳就走了,一點都不像格羅姆·地獄咆哮。”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芬娜還在旁邊抱怨。


    她說:


    “以格羅姆的風格,就算是自家兒子敢衝撞他,不卸一條腿這事能完?”


    “你這個剛和親生父親生死決鬥的家夥還有臉說人家?”


    布萊克小聲吐槽道:


    “自己有家庭問題,所以恨不得天下所有的父子都反目成仇,對吧?你可真是太壞了。”


    “哈哈哈,某些人還真是厚臉皮呢。”


    芬娜扭頭翻著白眼,把雙手揚起在臉頰邊,吐著舌頭做了個“略略略”的表情,說:


    “差點把自家老爹打死的壞兒子還有臉說我?”


    “把她丟進海裏去!”


    布萊克的臉色陰沉下來,扭頭對自己的乖女兒說了句。


    “好嘞。”


    納格法爾大笑著應了一句。


    她伸手向上狠狠一揮,下一瞬在芬娜的尖叫聲中,她整個人就從幽靈船的甲板上“起飛”,朝著遠方的海麵飛了出去。


    “不帶你這樣的!我可是你‘姑姑’!你這壞蛋!等我迴來收拾你!”


    “我去玩了,爸爸,要啟程了叫我哦。”


    幫壞爸爸出了口氣的納格法爾拍著手,對布萊克揮了揮告別,便帶著自己的三名狗腿子,大搖大擺的走向船艙。


    術士三人組一邊諂媚的向船長告別,一邊跟著他們的“新大腿”離開,一路上還在討論著什麽“最佳打法”、“刷寶時間”、“邪道玩法”等等不明覺厲的詞。


    這看的海盜一陣皺眉。


    他扭頭看向塞菲爾,說:


    “這是怎麽迴事?她學壞了?”


    “倒也不是。”


    塞菲爾無奈的把這幾天的事告訴了布萊克,在聽說術士三人組幹起了“帶孩子陪玩”的工作之後,布萊克的眼神立刻變的古怪起來。


    自己的大副還是知人善用。


    這三個家夥用來做這種事,簡直是輕車熟路。


    有他們陪著納格法爾浪費時間,自己和塞菲爾就不必擔心船靈會幹擾到幽靈船的整體運作了。


    “不錯,不錯。”


    布萊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塞菲爾說:


    “告訴那三個家夥,讓他們和機械侏儒交流交流,給我的寶貝女兒把課餘時間安排好了,但你也要注意點,別把我女兒養廢了。”


    “她精著呢。”


    塞菲爾吐了吐舌頭,抱怨到:


    “這幾天還不知道從哪學會了薩拉塔斯的辦法,打算給我弄幾件‘衣服’,幸好被我發現得早。現在船艙裏還躺著幾個昏迷的夜之子和奎爾多雷精靈呢,也不知道她從哪綁來的。


    我懷疑是那三個術士幫的忙。


    他們倒是一流的狗腿子,就和當初為你服務時一樣,對納格法爾的所有要求不管善惡,來者不拒。”


    “唔,這就需要好好教訓一下了。”


    布萊克皺著眉頭,拍了拍腰間“裝死”的薩奇爾,他說:


    “把薩拉塔斯從德拉諾帶迴來的那個德萊尼人送入船長室,我要給薩奇爾閣下準備一套‘衣服’,之後讓他統帥那三個術士。


    敢帶壞我的寶貝,有他們好果子吃!”


    說完,臭海盜看了一眼船舷邊的幾個獸人,說:


    “一會還有一群盾女要上船接替克裏多恩他們當陸戰隊,你給她們安排好房間,再在二層艙室裏給她們弄個角鬥場什麽的。”


    “地方不夠用了。”


    塞菲爾摘下船長帽,頭疼的說:


    “本來覺得納格法爾號已經夠大了,但現在需要分開的區域越來越多,下艙又被薩拉塔斯占了當龍巢,這船上已經捉襟見肘了。”


    “沒關係,再升級就好了。”


    布萊克一邊走向船長室,一邊安慰道:


    “現在有了船靈,最後一次‘野心’強化也該提上日程,這次去卡利姆多就去灰穀森林和海加爾山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好木材,給我的寶貝再拓展一下內部空間。


    說起來,法羅迪斯不也在船上嗎?


    就沒嚐試著給幾個艙室弄個空間延展什麽的?”


    “這活一直在嚐試。”


    塞菲爾小聲說:


    “但納格法爾覺得不舒服,她說這是在她肚子裏開幾個洞,會讓她晚上睡不著覺,還鬧著說爸爸不愛她了,準備殺了她。”


    “.”


    布萊克一臉無語的捂住了眼睛,說:


    “好吧,有利有弊,我認了。”


    ——


    “你輕點!別那麽粗暴好嘛?我也是第一次啊!”


    “好吧,我錯了,你維持這個姿勢,我調整一下角度.這摩擦力是不是有點大?看著都疼,要不要塗點潤滑油?”


    “你連這都對不準?船長,你是不是最近操勞過度了?眼睛花了?哎哎哎!你慢點,瞧瞧,這噴的滿地都是!


    一會還得我收拾!


    惡不惡心啊。”


    “閉嘴!握住,別動,馬上就要進去了。”


    十幾分鍾之後,在大門緊閉的船長室裏,傳出了大副龍和臭海盜內容相當不對勁的對話。兩人這會全神貫注的配合著,看來正在進行一件非常需要專注力的事情。


    塞菲爾正抱著薩奇爾之顱的顱骨,滿頭大汗的布萊克手裏抓著薩奇爾之顱配套的脊椎,在兩人眼前的椅子上,正綁著一個無頭又被抽掉了脊椎的德萊尼人。


    那家夥的脖頸還在不斷的湧出血來,而他瞪大眼睛塞著麻布的腦袋,這會正躺在身下的血泊裏。


    在臭海盜手邊的桌上,沾滿了鮮血的薩拉邁尼還沒有來得及清洗,把這場麵弄得和分屍現場一樣驚悚恐怖。


    “你們兩個行不行啊?”


    被塞菲爾抱著的薩奇爾老大爺目睹了全過程,它用一種又焦急又期待的語氣催促道:


    “不就是接上脊椎嗎?這麽簡單的活瞧瞧你們兩做的和殺豬一樣!你還有臉自稱是大術士?我邪惡的學徒,你可真讓我失望。”


    “你可閉嘴吧,不都是因為你要求多?”


    布萊克擦了擦汗,惡狠狠的罵到:


    “這種事隻需要把你的腦袋接在他腦袋的位置就好了,你卻非要把自己的脊椎也換上,這事是隨便就能搞定的?


    如果不是我的手足夠穩,就你這個要求能難倒這個世界99%的醫生和術士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要我現在這把具屍體丟進海裏去喂魚?”


    “哎呀哎呀,我就說說嘛,你別生氣,我的學徒,你繼續,你的手法還挺精致的。”


    薩奇爾頓時慫了。


    老大爺小心翼翼的說:


    “要不要我給你唱個阿古斯的民謠?讓你放鬆一下精神?”


    “噓!”


    正在忙碌的布萊克瞪了一眼薩奇爾之顱,後者立刻安靜下來。


    其實在場的三個人,除了塞菲爾對這種邪惡儀式一竅不通之外,剩下的兩個家夥都明白為什麽薩奇爾非要把自己的脊椎也換到這件“衣服”裏。


    它的顱骨和脊椎是一套法器,如果隻換顱骨而把脊椎留在臭海盜手裏,就意味著薩奇爾還要被臭海盜掌控自由。


    這可不是它想要的。


    而布萊克願意幫助它這個顯得有些過分的要求,完成一場高難度的“脊椎替換”手術,也是臭海盜在向薩奇爾表示自己的“誠意”。


    他沒必要用這種不留後患的方式來保留自己對薩奇爾的控製,兩人在對抗阿克蒙德這件事上利益一致。


    有了這層關係,他這次幫了薩奇爾,下次他遇到麻煩,就該薩奇爾“表示”一下。


    人情就是這麽培養出來的。


    你來我往才能有真正的“合作關係”。


    “搞定!”


    幾分鍾之後,海盜用穩的驚人的雙手,將薩奇爾的脊椎完全和這個倒黴的德萊尼的軀體捏合,又在薩奇爾帶著急促的指導中,用虛空能量包裹這具屍體讓它重新煥發出被詛咒的生命力。


    作為可以衍化出“血肉詛咒”這種玩意的虛空能量,在這一方麵的能力絕對是六大力量中最“專業”的。


    “把我放上去,小姑娘,對準一點。”


    薩奇爾看著這屍體的手指在跳動,便對塞菲爾喊了句,大副龍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顱骨把它安放在像抬頭一樣的脊椎末端。


    隨著哢的一聲哢死,薩奇爾的嘴巴上下活動了一下,又在布萊克撤去雙手後,將身上纏著的繩子崩斷開。


    他像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又像是個在床上躺了很多年的病人,歪歪扭扭的扶著桌子走動了幾步。


    剛開始非常別扭,像極了一條魚在地麵上蹦躂。


    但很快,他就重新適應了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在塞菲爾和布萊克的注視中,薩奇爾在原地走動跳起,如果不是地方不夠大,臭海盜懷疑這個老家夥還要當場表演一個空中劈叉。


    看得出來,他非常興奮。


    但幾萬年的折磨讓他早已經看淡一切,於是很快他便冷靜下來。


    在海盜注視中,這個奇怪的有顱骨腦袋,但有血肉軀體的家夥蹲下身,將手指放在地麵的血泊上。


    它的顱骨嘴巴上下活動,默念咒語,就看到那些飛濺的血液重新迴流聚攏於指尖,被薩奇爾吸納迴自己的新身體裏。


    最後,他把那個死不瞑目的德萊尼人的腦袋提了起來,放在手裏仔細“欣賞”。


    好幾秒之後,薩奇爾仰起頭,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眼眶盯著布萊克,非常誠摯的俯身道謝,又問到:


    “這家夥叫什麽名字?”


    “呃,好像叫瑪拉達爾。”


    布萊克接過大副遞來的手帕,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說:


    “是一個躲在廢棄墓穴裏研究靈魂的邪惡之輩,據說尚未墮落之前是一位德萊尼人的大主教呢。如果不是因為他在進行那些讓人作嘔的通靈試驗,我的仆從也沒那麽容易抓住他。


    怎麽樣?


    你還滿意這副軀體嗎?”


    “很滿意呢。”


    薩奇爾發出沙啞幹澀的笑聲,抬起手指,看著指尖縈繞的暗影魔力。


    他那怪異的脊椎和顱骨在同時燃起綠色的火焰,就如血肉填充般彌合了骨頭和血肉之間的空隙,也讓這新生的啟迪者看起來充滿了一種大反派的邪惡。


    他說:


    “每一塊血肉都充滿了墮落的魔力,明明很有天賦卻不知如何使用,這像是一個難題困擾著他,他想要答案,卻找不到那把開啟力量的鑰匙。


    但沒關係,他已經不必為此感覺到麻煩。


    我會善用他留下的一切,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先洗個澡.這家夥的衛生習慣可真糟糕。”


    “需要我找幾個盾女幫你搓背嗎?薩奇爾大人。”


    布萊克拿起煙鬥,說:


    “或許三萬年的受難沒有打滅你心中的激情,這軀體身上的某個部件若不使用的話,留著也是浪費啊。”


    “嗬嗬,奧丁的盾女我可消受不起。”


    薩奇爾從大副手裏接過一套黑色的兜帽長衣,伸手將兜帽拉起,遮住自己驚駭的骷髏腦袋,他走出幾步之後,又迴過頭,對海盜說:


    “你的船上還有幾個被的女兒綁架的精靈,對吧?你需要她們嗎?”


    海盜撇了撇嘴,又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副“男人都懂”以及看人渣的表情。


    “很好,我正需要幾個服侍我的學徒。”


    薩奇爾咳嗽了幾聲,說:


    “把她們帶去我的浴室,我要‘檢查’一下她們的施法天賦喂,你那副下流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信不信我一發死亡一指毀掉你的船啊?”


    (本章完)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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