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眼神閃過尷尬色彩的男孩一躍從床上跳起,抬腳就要溜溜球。


    說真的,雖然我們的歐大黑魔王,縱橫捭闔,席卷八荒,所經之處人神共憤,連馬路牙子上的狗路過,都得被他扇兩巴掌。


    但是!


    但是啊!


    大魔王三世,至今還是咳咳,懂的都懂。


    放肆隻是偽裝,否則怎能溜之大吉?


    “站住!!!”赫敏又叫了一聲,這時候正是酒店最繁忙的時候,晚飯時間,過道上可能有著許多人。


    歐文這時候從她房間了出去


    萬一被人看到,萬一被她爸媽看到。那真是跳進大西洋都解釋不清楚了。


    “額——你要怎樣?還想怎樣?”


    “把書白送給你好不好,那可是我手抄的,魔法的文字,蘊含魔力的書稿,你以為是作業呢?隨便寫寫。收伱十個加隆根本不貴。”


    看著還在絮叨的歐文,赫敏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那什麽表情,什麽眼神,什麽口氣。


    明明是你突然闖進了我的房間,怎麽說的好像是我的錯!


    赫敏嘴唇微微蠕動,貝齒輕咬著鮮紅的唇:“閉嘴!給我呆在這別動!”


    難得在歐文麵前支棱起來的赫敏暴虐的嗬斥道。


    棕色的眼睛狠狠的盯著這個討厭鬼。


    接著她抱著自己的身上的浴巾,光著沾著水漬的腳丫,警惕的從他麵前走過。


    空氣中蔓延著濃鬱的月季花的味道。


    別問歐文怎麽知道。


    赫敏濕噠噠的柔順的頭發,從他麵前經過時,也許是她想再次警告他,特意的瞥了自己一眼。


    在轉頭的瞬間,給了他一臉的洗發水.


    小女巫熟練的打開房門,把頭彈了出去,瞄了一眼確認沒人後,才重新把門關上。


    “好了,你可以走了。”她站在牆角,眼睛看向別處,神色非常的僵硬。


    “額”


    瞅著赫敏那無表情的表情,這倒是引起了歐文那為數不多的,被祖國喚醒的良心的不安。


    哎呀!


    說到底,他和赫敏其實沒什麽仇沒什麽怨。


    之前他對赫敏的態度,大部分還是源自於記憶中那個一周目到處破壞他計劃的黑鳳凰格蘭傑。


    實在是太可恨了。


    以至於很多時候歐文在對待麵前這個十三歲的小女孩時,不由自主的就會代入那種想要看她吃癟的心態。


    但.這次他恐怕是不會再與赫敏為敵了。


    這麽老打擊人家小姑娘也不是個事!


    得給個甜棗的呀!


    為了以後的魔法部閑職,為了後半生的編製!


    一咬牙一跺腳的歐文仗義執言道:“好了,格蘭傑小姐,為了補償我的過錯,我決定今晚帶你去布斯巴頓魔法學校轉轉如何?”


    “布斯巴頓?”赫敏眼前一亮,不過很快就被她隱藏了下去。


    “你怎麽帶我去,聽說各國的魔法學校都被魔咒隱藏,你~”


    “這你就不要管了。”魔杖對準赫敏,歐文緩緩的念動了一個變形魔咒。


    瞬間,像是雲霧翻滾般,她身上的浴巾快速的變形,不一會,一身閃亮的高級禮服就穿在了她的身上。


    他甚至順道給她的頭發都做了個發型。


    魔力控製著那些水漬從赫敏的發梢流過,很快她漂亮的蓬鬆的頭發被稍微拉直了些,接著發絲自行卷了個單馬尾。


    “這什麽呀!”赫敏嚇了一跳,連忙捂著自己的胸口——不過那衣服的領口還挺高的,並沒有出現大家喜聞樂見的場麵。


    “這個月巴黎時裝周的最新款啊!滿大街的廣告你沒有看見嗎?”歐文指著窗外已經亮起霓虹的巨大廣告牌道。


    赫敏聞聲,轉頭過去,果然,在酒店不遠處的路邊豎立著一個巨大的廣告牌,某個豐乳高挑的女人正搔首弄姿的擺出個誘人的姿勢,身上穿著的正是自己這件.


    額——也有不同,比如那件胸口沒有那麽高,裙擺也沒有那麽低,還露著肚臍和後背.


    “走吧走吧!”歐文打斷了某個女孩的思緒,他不耐煩的說道:“這個時候還能趕上晚飯呢!”


    說著,他拉著赫敏的手推開房門就跑了出去。


    奔跑中一張羊皮紙從他的口袋中飛了出來,跟上來的希洛克低頭躲過,然後跳進了赫敏的懷裏,而那張紙則落在了房門的把手上。


    文字沾染著魔法,金光閃過一個字一個字的冒了出來,最終組成了一句完整的話,“我和格蘭傑小姐去法國魔法學校布巴斯頓參觀去了,請勿擔心,她會沒事的,您女兒第四要好的朋友,歐文·桑切斯留。”


    不知道看到這封信的格蘭傑夫婦會是怎樣的心情,但今夜他們必定是憤怒且無眠的。


    夜色中,歐文歐文手捧著羅盤,在巴黎的街道亂竄。


    他們走過蒙馬特的街道,蜿蜒,隱藏在城市北部傳奇的山丘上的蒙馬特羅伊斯充滿了藝術的氣息。


    街邊的酒館和高檔小店前絡繹不絕的遊客正在光顧著這已有百年以上的老店。


    歐文是想買杯異國情調的雞尾酒嚐嚐的,可惜被赫敏製止,小女巫嚴格執行著未成年人不許飲酒的條例.


    然後在一眾老巴黎嬉笑非笑的起哄中,小女巫臉頰瞬間通紅,低著頭一句話也不再說去。


    隻是盲目的被歐文牽著走。


    嗯——這孩子怎麽還怕生人呢?


    木訥,靦腆的歐文則不同於赫敏,他樂嗬嗬的反比著剪刀指,手臂搖搖晃晃的從一圈老巴黎人麵前走過。


    隨後,在此起彼伏的中指祝福中,歐文咧著嘴歡快的走過老街。


    哎呦!


    老巴黎人真是熱情啊!


    漸漸的周圍的遊客越來越少,在走過最後一盞亮著燈的店鋪後,歐文終於在一條隱秘的、潮濕、狹窄的走廊裏找到了那扇他熟悉的大門。


    “就是這了!”他眼中一亮,拉著赫敏,飛快的衝了過去。


    推開大門,屋內亮著暗淡的燭光。


    兩位長者似乎還坐在椅子上交談著什麽。


    屋內的氣氛相當的沉重,好像是什麽生離死別前的口述遺言時刻。


    “我迴來了,老頭子們!”清脆。高昂、帶著歡快的聲音,像是斬斷昏暗的利劍,將屋內的氣氛一劍華展,隔成了碎片。


    歐文握著赫敏手,將她拉了進來。


    站在門口,他又將房門閉上。


    然後一個老鷹展翅的跳起,右手將那鍾表上的指針擺到了布斯巴頓的位置,接著重新打開大門,“我又走了,老頭子們!”


    “那個,教授~你們好~唉~~~”話還沒說完的赫敏就被歐文拉了出去。


    突然闖進來的兩人令老校長和尼可勒梅為之一愣。


    在看到歐文拉著赫敏重新跑出去後,那房間裏的陰霾似乎都被一並抽走。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都發現了對方鬆了口氣。


    “這就是年輕啊!”老校長感慨了一句。


    心中的惆悵消散了一大半。


    “也許還有其他的辦法。”他突然想起了哈利,那個躲過殺戮咒的孩子。


    如果殺戮咒也有破解的辦法,那還有什麽困難是無法克服的?


    重新煥發神采的老校長忽的起身,他一直關注著哈利,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更為偉大的魔法。


    那就是愛。


    愛的魔法超乎想象,無論是作用還是應用範圍都難以捕捉,但卻又真實存在。


    年輕的生命不該就此完結,為此他願意放棄更多,包括他的生命。


    ————


    隻是生命的奔走,就給兩個暮年的老者重新帶來希望。


    而始作俑者歐文卻已然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門後,赫敏眼神流露著幽怨,雖然歐文沒說,但她猜也能猜得到,剛剛房間裏那和鄧布利多坐在一起,幹瘦的老人,就是傳說中活了六百多歲的,世界上最偉大的煉金術師尼可勒梅。


    自己剛剛痛失了和那位先生交談的機會.


    這都怪歐文這家夥,不是已經進來了嗎?為什麽要再出去?


    “喂!你為什麽.”


    話音未落。


    山中的風突然吹迷了她的眼。


    空氣中突然多了份花的香甜。


    赫敏勉強的睜開雙眼。


    之見他們正從某個金色大門走出,漫步在長滿各色玫瑰花的大理石走廊上。


    遠處魔法噴泉將水霧灑向天際,一條彩虹從走廊的這頭伸出,蔓延進遠處金碧輝煌莊園的正門。


    到處都是花。


    紫色的、藍色的、紅色的,撩人顏色的。


    小女巫因這眼前突如其來的變化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月光像是釀造數十載的美酒,僅是灑下亦讓人心醉。


    漫天的花瓣與山風起舞,在空劃出優雅的姿態,接著慢慢匯聚逐漸形成出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校徽。


    之後周而複始。


    小女巫的臉頰像是醉酒般微紅,一雙棕色的眼睛從始終落在身前的男孩身上。


    他像是有著媚娃血統般,給人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任何與他長時間接觸的男男女女都會情不自禁的淪陷。


    兩人穿過玫瑰廊橋,在魔法彩虹的指引下走進了那棟最大的莊園。


    布斯巴頓的禮堂。


    此時金光閃閃的禮堂有著數千個散發出金色光芒蠟燭漂浮在空中。


    火焰突然跳動。


    僅剩的幾十名小巫師側目而望,隻見那個來自地獄深淵前庭的惡魔正領著一位十分漂亮的小女巫闖了進來。


    這下,他們更恨了


    “蕪湖~趕上了,來來來,隨便坐,老巴黎人最熱情了。”歐文招唿著赫敏,坐在禮堂的某個圓桌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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