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蒙昏過關,她也顧不得羞恥道德了。


    “收過來,給本宮看看。”柳皇後抬手說道,宮女蘭君便一個個的把紙收了起來,送到了柳皇後的麵前。


    正好林秋棠的擺在最上麵,柳皇後伸手拿過來,輕輕的念道:“新妝宜麵下朱樓,深鎖春光一院愁,行到中庭數花朵,蜻蜓飛上玉搔頭。”


    意境之美,少女之愁,描寫的生動靈巧,眾女心中不由讚歎,當真是好詩。


    白靜雨暗自咬牙,恨恨的瞪著林秋棠,這不可能,大字不識的林秋棠,豈能做出這般好詩句呢?


    雖然震驚,但事實擺在眼前,饒是白靜雨再不甘心,也不能當眾發作,隻好暗自吞下氣恨。


    柳皇後抬頭笑看著林秋棠,讚道:“詩是好詩,可詩中之意,卻有些消極,本宮聽說寒兒待你不錯,卻怎麽生出愁思來了?”


    林秋棠怔愣了兩秒,她隻急著寫詩,卻沒能細想其中之意,柳皇後這般詢問,隻怕是故意的。


    “娘娘有所不知,王爺待我不薄,可秋棠仍舊擔憂著母親病體安康,所以憂愁。”


    “原來如此,還是個孝順的孩子,也不枉本宮給你這樁好姻緣,身份有了,寵愛有了,秋棠,你是要如何報答本宮啊?”柳皇後嘴上說的溫和,但話中卻帶著暗意。


    林秋棠神情一閃,當既跪拜了下去,裝的感激涕零:“秋棠感激娘娘的厚愛,無奈秋棠力薄,不知如何報答,請娘娘恕罪。”


    柳皇後麵色頓時威儀起來,語氣也嚴謹許多:“本宮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希望你別望記本宮對你的厚望。”


    林秋棠心神一緊,柳皇後果然是要利用她了,如果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拒絕柳皇後,那就是不識抬舉,也許會被治罪,眼下情勢緊急,她誰都得罪不起,隻能先應付眼前局勢,當既惶恐道:“請娘娘明示,秋棠不敢不從。”


    “娘娘、、”眼看著自己的眼中盯,既將得到柳皇後的重用,白靜雨膽大的出聲想提醒,卻被柳皇後嚴厲的瞪了迴去,她隻能委屈的咬牙怨恨的盯著林秋棠。


    柳皇後看了一眼眾女,眾女似乎深知其意,便主動迴避了,柳皇後看了一眼白靜雨,淡淡說道:“你也先下去!”


    白靜雨不情不願的離開座椅,輕應了一聲,緩緩的退出了幾米開外。


    林秋棠見柳皇後把眾人都支開了,不由的緊張的手心冒汗,柳皇後該不會給她一包毒藥讓她去給皇甫寒下毒吧?又或者讓她做眼線?盯著皇甫寒的一舉一動。


    “秋棠啊,你和寒兒關係如何啊?”柳皇後一臉親和的關心問道。


    “還好!”林秋棠露出一抹微笑,輕聲答道。


    柳皇後壓低了身子,繼續問道:“那寒兒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娘娘問的是、、、、”林秋棠睜大眼睛,一臉的驚奇。


    “寒兒最近跟什麽人走的近些?”柳皇後雙目精銳的盯著林秋棠問道。


    林秋棠被她盯的渾身起毛,下意識的搖晃著腦袋:“我、不清楚,王爺不讓我過問他的政事。”


    柳皇後精明的看著林秋棠的眼睛,似乎想看看她是否說謊,所幸林秋棠演技不錯,裝的有模有樣的,所以柳皇後也沒看出個究竟,略有些失望的坐迴了鳳椅上,又恢複了親和的笑容:“本宮也隻是好奇,我聽聞寒兒一直和江湖人士交好,隻是關心他而於,沒有別的意思。”


    “是,秋棠知道娘娘對王爺厚愛有加。”林秋棠露出無知的笑容,趕緊點頭道。


    柳皇後有些嫌惡的看了一眼林秋棠,繼續說道:“秋棠,你是知道我對寒兒甚為關心的,但最近聽說他好像跟某神密組織私底下交好,本宮擔心他誤入歧途,所以想請你代替本宮好好關注一下他的動向,看看他最近都跟什麽人來往,這件事情,你能辦好嗎?”


    林秋棠心中暗驚,柳皇後果然是想利用她去做眼線的,這個陰險的老女人,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來了,難道她就怕自己出買她嗎?


    柳皇後見林秋棠驚疑的表情,便笑著說道:“你方才說你母親一直身體不好,你若替本宮把事情辦妥了,本宮一定會派禦醫好好的給你母親治病的,保證她健健康康的,可好?”


    此言一出,林秋棠頓時就失了底氣,原來柳皇後是準備了後招,所以才那麽信任她的,太惡毒了,竟然拿母親的性命來威脅她,怎麽辦?她該怎麽辦才好呢?


    “秋棠,本宮的話,你記住了嗎?”柳皇後把林秋棠的沉凝當作是她天生蠢鈍,反映太慢,所以放輕了語氣再問一遍txt下載。


    林秋棠隻好結結巴巴的點頭:“記、記住了,娘娘請放心,我一定好好關注王爺的,我也好怕王爺跟壞人打交道,有娘娘如此的關心,真是王爺的福氣啊。”


    柳皇後聽了,把持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笑林秋棠的愚蠢無知,為了把白傻的性格演到底,林秋棠隻好跟著柳皇後一起吃吃的笑起來。


    場麵氣氛一下子被調迴了和諧狀態,戲耍鯉魚的眾女一同迴頭看著這廂歡樂的氣氛,站在遠處暗自氣惱的白靜雨更是黑沉了臉,這到底是怎麽一種情況?


    明明她托皇後把林秋棠叫進宮來羞辱她的,怎麽結果成了她是笑話?而林秋棠卻討得了柳皇後的歡心,難道她不能再信任皇後了?柳皇後心中到底在打什麽注意?為什麽不肯幫她?


    “蘭君,吩咐上菜,你再親自替本宮迴殿一淌,把本宮最喜歡的琉璃手鐲取來,本宮很喜歡秋棠這孩子,想賞給她。”柳皇後當著眾人的麵,對林秋棠表示了誠意。


    林秋棠隻能讓自己笑的更白癡一點,當既歡喜不己的答謝:“多謝皇後娘娘的賞賜,太謝謝了。”


    白靜雨冷冷的掃她一眼,看見她那臉上的滿足的笑容就討惡,也不知道她哪裏值得皇後娘娘如此的重用。


    美酒佳肴一一端上了桌,眾女圍坐在一起,開始品起了這美味的菜肴,林秋棠雙手接下柳皇後賞賜的琉璃手鐲,裝的激動發抖,像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一把將手鐲小心翼翼的揣到懷裏去,眾人看了,都止不住的冷嘲不已。


    柳皇後卻是滿意的看著林秋棠,略有些責怪的看了一眼白靜雨,她把林秋棠形容的多麽精明聰慧,到頭來,還不是愣頭愣腦的,被玩的團團轉,還暗自高興,真真是個傻子。


    白靜雨也是一臉委屈的嘟著嘴,看樣子,真是高看了林秋棠,她根本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蠢貨。


    接下來的氣氛很和諧,宴席結束了,各女眷向柳皇後告別,然後便各迴各府去了。


    白靜雨留了下來,她和柳皇後目送著林秋棠歡歡喜喜離去的背影,臉色為之一沉。


    “蘭君,你怎麽看?”柳皇後轉過頭問心腹宮女蘭君,她故意派她去接林秋棠,就是想看看林秋棠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蘭君的轎子被林秋棠搶走了,正滿肚子的怨氣無處發,當既冷嘲道:“她就是一個無知愚蠢的女人,沒規沒矩,仗著鬼王爺對她的寵愛無法無天。”


    “怎麽一肚子的酸怨?她怎麽得罪你了?”柳皇後聽著高興,好奇的問道。


    蘭君氣不過,當既把林秋棠奪走她坐轎的事情填油加醋的說了出來,柳皇後冷笑道:“果然如此,靜雨,你也太高估她了?就她這種傻瓜,也值得你我費這麽多心思。”


    白靜雨見柳皇後動怒,忙跪了下去,請罪道:“娘娘息怒,可靜雨所知的確是這賤人有本事啊,要不然,安妮王爺和鬼王爺也不會對她胡亂表白的。”


    “糊塗,你自己沒調查清楚,別找借口推辭罪責,皇甫軒怎麽可能喜歡她?也許是皇甫寒設下的局來迷惑我們的,我們就這麽輕信了,當真是昏唐之極。”柳皇後嚴厲的斥責道。


    白靜雨嚇的身子一顫,忙請罪道:“是靜雨思濾不周全,惹娘娘費心了,靜雨知道錯了,請娘娘饒恕,隻是靜雨不明白,娘娘為何對那賤人如此厚愛?還贈她賞賜。”


    柳皇後正在氣頭上,忽然聽到白靜雨說起賞賜的事,頓時麵色一整,既而微笑道:“怎麽?你這是吃醋了?”


    “靜雨沒有,隻是靜雨自知惹得娘娘不高興,娘娘沒罰已屬萬幸,哪還敢要賞賜。”白靜雨嘴裏倔強,眼眶卻有些泛紅,可見是委屈之極。


    “傻丫頭,瞧你這出息。”柳皇後離了座位,走上前一把將白靜雨扶起來,嘴角帶著精明的笑意:“我輕易怎麽會給她賞賜?我不過是為了利用她才讓她得點甜頭的,你怎麽就不明白本宮的心思呢?”


    “娘娘的意思是、、、”白靜雨當既轉憂為喜。


    柳皇後麵容一沉,冷哼道:“本宮收到消息,皇甫寒身後隱藏著一股強大的勢力,正是因為那股勢力的幕後支撐,皇甫寒才能贏得朝臣的重視,繼而向皇上諫言,讓皇上重用他,你可別小看了他現在的身份,他可是皇家禁軍的統領,用不了多久,他可能會是太子,我們不可掉以輕心,必須撐握全局,給宇兒鋪好金光大道,讓也休想奪走宇兒的太子之位。”


    白靜雨臉上的光芒越來越亮,看著柳皇後如此替瑞王周旋政途,她感激的說不出話來,隻要瑞王坐上太子之位,那她就是太子妃了,也很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後娘娘,想想就令人激動。


    柳皇後轉過身,看見白靜雨眼睛裏的亮光,嘴角上揚,拍拍她的肩膀:“本宮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本宮重視宇兒是不是太子,而你,也是本宮未來的希望,靜雨,你一定要清楚本宮並非不幫你,隻是本宮有自己的打算。”


    “娘娘費心了,靜雨太不懂事,還惹你不高興,真是該死。”白靜雨一臉的自責。


    “行了,但願林秋棠這個傻瓜能幫咱們揪出皇甫寒的幕後幫手,隻要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支撐他的勢力,本宮一定要斬草除根,將他的勢力一網打盡,我要讓他永遠也別妄想成為太子。”柳皇後露出逼人的光芒,冷冷的發誓。


    林秋棠走了好遠,四下環視一圈,見柳皇後的人沒跟上來,她這才輕輕的籲了口氣,大膽的邁步朝前走去。


    如果沒有剛才的經曆,她真不知道自己裝傻的能力是一流的,眼看著就要陷入柳皇後的陷阱裏去,所幸她靈機一動,裝傻蒙混過關了,好險,好險!


    伸手拿出懷中的琉璃手鐲,是難得的寶貝,如果這不是柳皇後贈送的,她一定會很喜歡,但一想到柳皇後委派她的任務,她就不敢再多看一眼了,隻好繼續放迴懷中,麵色沉了下來,這可怎麽辦呢?


    難道真的要替柳皇後當眼線去監視皇甫寒嗎?她這樣做,會不會大逆不道?雖然她對皇甫寒也沒好感,但好歹他救過自己一命,於情於理,她該報恩的,當然,柳皇後對她純粹是利用,是收買,也許等她把事情辦好了,柳皇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殺人滅口了。


    想想就全身發冷,林秋棠不敢再多想下去,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誰都不幫,就算柳皇後拿琉璃手鐲收買她,但相信一個傻子是很難完成這麽艱難的任務的,所以,她還有周旋的餘地。


    柳皇後所說的那些江湖人士,該不會是周老太吧?看樣子,柳皇後好像還不知道皇甫寒的背後有一個周老太,所以,柳皇後是想通過她來找到周老太,然後呢?肯定不會有好事的。


    林秋棠暗暗的吸緊了一口氣,算了,她是不準備出賣皇甫寒的,還是多化點心事來應付柳皇後吧。


    “林小姐,請留步!”正當林秋棠緊急思濾之時,突然出現的男聲把她嚇了一跳,猛的一迴頭,就看見皇甫軒從走廊上閃身下來。


    林秋棠麵色一緊,猶記得兩天前,這個男人還一臉困窘的站在她的麵前表白情意呢?現在想想,當時的場麵真有趣。


    “見過安王爺。”林秋棠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和封號了,便有禮的彎了彎腰,隨後揚唇答道:“你現在應該稱我一聲大嫂了,而不是林小姐。”


    皇甫軒聞之,俊顏一呆,似乎被這句話給打擊到了,表情有些不自然,幹笑一聲:“說的不錯,我該稱你一聲皇嫂。”


    林秋棠咧嘴假笑兩聲,好奇道:“安王是專程在等我嗎?有事嗎?”


    皇甫軒麵色一緊,點頭道:“不錯,我專程在等你,皇後沒有為難你吧。”


    “你怎麽知道我去見皇後了?”林秋棠更是奇怪的緊,好像她進宮的事,皇甫軒知道的一清二楚,奇了,難道是他在鬼王府安插了奸細?


    似乎猜到林秋棠心中疑慮,便輕聲說道:“是馬總管請人來通知我的。”


    “馬總管是你的人?”林秋棠驚訝的脫口而出,因為,太吃驚了。


    皇甫軒急急的伸手捂住了林秋棠的小嘴,神情慌亂的四下裏張望了一遍,見沒人,這才鬆了手,林秋棠已經被他無禮的舉動給氣著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趕緊出宮吧。”皇甫軒也深覺自己失態了,但剛才手心處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猛的一顫,就像最輕的羽翼劃過心間,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林秋棠也覺得自己嘴巴太快,容易闖禍,隻好默不作聲的轉身快步離去,皇甫軒隻當她是生氣了,不由的苦笑一聲,也快步的追了上來txt下載。


    兩個人保持著距離,一前一後的出了宮,一路上沒有發現有人跟蹤,皇甫軒便尋了一塊較為安全的地方,停下來等著林秋棠走上前來。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什麽人?在替誰辦事?”林秋棠對皇甫軒的身份持懷疑態度,因為,他表麵上是一個好人,可背地裏也許是個陰險深沉的人,知人知麵不知心,誰都有演技的。


    皇甫軒被她連著的兩個問句給怔了一下,低聲說道:“你別多心了,我進宮不為別人,隻為救你。”


    林秋棠看著他眼中的真誠,顯的極為好笑,閑閑道:“是嗎?我怎麽可能相信你?你的事,我可都是知道的,別當我是三歲小孩子。”


    皇甫軒溫和的臉上閃過一抹驚心,清澈的眼底也沉下幾許的凝重,若有所思的盯著林秋棠倪自說話的唇,他差一點就忽略了,那一日在破廟被林秋棠救了一命的事情,已經將他的身份暴露了。


    林秋棠說完了,美眸悠的上揚,緊緊的盯著皇甫軒,冷笑道:“你休想用同情心來收買我,我不會相信你是真的要救我才進宮的,況且,我為什麽要你救?你怎麽知道皇後要殺我?”


    皇甫軒被問的啞然無語,的確,說這種話,傻瓜都不信,連他自己都懷疑了。


    “信不信由你,這件事情的確是馬忠林派人告訴我的,我進宮也是真的擔憂皇後對你不利。”皇甫寒歎了口氣,有些懊惱的扔下這句話來。


    “你可別說你和鬼王爺是一夥的人?我不信的。”林秋棠笑的詭異。


    皇甫軒望著她那明明燦爛的笑臉,卻隱藏著深意,俊顏一沉,語氣也凝重了下來:“那天在破廟被你識破了身份,我隻當是天意,就算你為此告訴皇甫寒真象,我也不怪你,因為同樣是上天的安排,讓我遇見了你,我的命是你救迴來的,如果你想要,隨時都可以拿迴去,我無怨無悔。”


    一番話,說的林秋棠驚疑不定,終於,皇甫軒露出了他的真實麵目,他的野心,他的深沉。


    林秋棠識別著他話中的深意,照正常的程序走,皇甫軒應該殺她滅口的,可皇甫軒卻說的那麽詩情畫意,什麽叫上天讓他遇見了自己?他這是在玩攻心計嗎?


    “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全都不管,所以,你也別擔心我會出買你,不過,你也別動殺人滅口的念頭,我很珍惜自己的性命,我絕對不會觸你的底線,既然把話說明白了,今天我們就做一個約定,我打死不說,你保證不殺我,行嗎?”林秋棠真的很後悔當初為什麽要手賤的救了這個男人,現在搞得自己連小命都要不保了。


    “你為什麽認定我會殺你滅口?”皇甫軒冷著臉,故意問道。


    林秋棠苦下眉宇,一副倒黴狀:“因為情節上就該這麽演的啊?”


    皇甫軒一時未懂她話中的意思,深鎖了劍眉,許久,才發出一聲的輕笑,卻仍舊嚴厲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殺你,就顯的沒風度了,好吧,在此約定,你絕對不說,我也不殺你。”


    “擊掌為誓,如果誰違背了誓言,天誅地滅,死無全屍。”夠惡毒了吧,林秋棠一臉苦逼的自嘲。


    皇甫軒見她一臉認真的神情,強忍住才沒笑出聲來,但這個女人真的很有趣,有趣的讓他就想這樣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不再鬆開。


    三擊掌後,林秋棠甩頭便走,皇甫軒心神一急,忙想追上兩步,卻見佳人加快了腳步,仿佛迫不及待想要遠離他似的,他便沒有勇氣再追下去了。


    望著她纖弱的背影消失不見,皇甫寒露出痛恨的表情,為什麽上天要安排他遇見她,卻把她給了自己的兄長呢?這是何其的不公平,讓他怎麽能就此甘心?


    林秋棠急步迴到了鬼王府,踏進府,她慌張的朝身後看了看,見沒人跟來,她這才舒出了一口氣,所幸皇甫軒沒有再糾纏了。


    林秋棠踏進王府,沒有迴采月閣,徑直去了雜務處,看見馬忠林正在對冊子,她進門便問:“馬總管,我有件事情問你。”


    看見林秋棠平安無事迴來了,馬忠林鬆了口氣,一臉好奇的問道:“王妃迴來了,沒出什麽事吧?”


    “我能出什麽事?對了,是不是你讓安王爺進宮救我的?”林秋棠質問道。


    馬忠林神情微變,忙搖了搖頭:“沒有啊,不知王妃為何會這樣問呢?我一直都在府裏清理帳單,沒出過門去。”


    “真的沒有?”林秋棠重複問了一遍。


    馬忠林搖頭,堅定道:“真的沒有,王妃在皇宮遇見了安王爺嗎?”


    “行了,我就知道他是個騙子,哼。”林秋棠氣恨恨的轉身離去。


    馬忠林一臉深思的看著林秋棠怒氣騰騰的背影,苦笑了一聲,王爺為什麽要讓他去通知安王進宮救王妃,卻又不準他對王妃說實話呢?難道就是想讓王妃恨安王爺欺騙了她嗎?


    這一招,果然又有效又夠狠毒的,安王這一次真是吃了一記大悶虧了!有苦說不出來啊。


    春去夏來,天氣炎熱不少,這一路急步走來,身上出了點汗,粘粘濕濕的,林秋棠有些悶煩,早知道就不搶占那宮女的轎子進宮,讓馬忠林安排馬車就好了。


    “杏兒,替我準備溫水,我想沐浴。”才一進門,林秋棠就吩咐起來,可諾大的廳堂卻空無一人,她不由滴咕,杏兒跑哪兒去了?


    林秋棠見門外有丫環在打掃,便詢問道:“知道杏兒上哪去了嗎?”


    打掃丫環聽見林秋棠的問話,忙伸手指了一個方向,輕聲道:“杏兒姐姐才朝這個方向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急事兒,一臉的高興勁兒呢。”


    林秋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從這道拱門出去,就是北偏門了,杏兒難道是出府去了?


    正猜想著,遠遠的就看見杏兒麵色歡喜的走迴來,手裏還多了一樣東西。


    林秋棠見她好似得了什麽寶貝,便往楠木柱子旁邊躲了起來,等到杏兒走上前來,她猛的鑽出來,嚇了杏兒一大跳,她拍著胸口,連退兩個台階,當看見是林秋棠時,她忽然有些慌亂。


    雖然杏兒快閃的恢複鎮定,但林秋棠還是從她暈紅的臉上瞧出幾許的端倪,當既麵色一嚴問道:“跑哪兒去了?也不規矩的在屋子裏守著?”


    杏兒沒想到林秋棠一臉嚴詞,慌張的忙將手中的信遞上去:“小姐別氣惱,杏兒是替小姐拿信迴來的。”


    林秋棠眉頭一皺,誰給她寫信?


    杏兒見林秋棠一臉驚訝,忙小聲道:“是洛公子托我務必轉交到小姐手中的。”


    聞之,林秋棠麵色一變,拿了信便往房間走去,杏兒見小姐神情緊繃,一時不知是哪裏出了錯,忙緊步跟來。


    “把門關上。”林秋棠一聲輕喝,杏兒將門掩實了。


    將信拆開,隻有一行蒼勁的字際,是約林秋棠黃昏時分至偏門一見,有事要請教。


    杏兒似乎格外關心信中的內容,無奈她一個字也看不懂,便緊張的問林秋棠道:“小姐,洛公子在信中說了什麽啊?怎麽小姐臉色變了?”


    林秋棠緩步走到燈盞前,掀開燈罩,將信紙點了火,燒成灰燼,轉頭對杏兒吩咐道:“黃昏時分,你替我去淌偏門,告訴洛公子,如今身份有別,還望他能夠以禮相待,別無故到王府周圍晃蕩,讓人看見了,隻怕對彼此都是百害無一利。”


    杏兒聽到小姐言詞帶著冷漠,神情哀傷道:“話雖如此,可小姐是拿了洛公子銀兩的,如今他急著求見,定是有要事找你幫忙啊,你可不能不管他了。”


    林秋棠沒想到杏兒竟然對洛宇銘的事如此的關心,又迴想她剛才臉紅的樣子,這才瞧出了苗頭,原來是這丫頭到了思春的年紀,已經暗戀上洛宇銘了。


    還能純粹的喜歡一個人,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林秋棠不忍心讓杏兒難過,便笑起來:“我沒說不管他啊,隻是讓他反事低調一些,往後,我跟他之間就書信通傳,由你代勞了。”


    “真的嗎?”杏兒灰暗的眼睛露出驚喜的光彩,頓時,一掃臉上的憂愁,欣喜難持。


    “你是我的心腹,整個王府,我隻信任你,你不替我傳遞,還能指望誰呢?行了,替我備好溫水,我要沐浴。”林秋棠看著杏兒那擺在臉上的心思,在心中歎氣,杏兒喜歡上洛宇銘,不知道是她的幸還是她的悲,門不當,戶不對,隻能是悲劇收場吧,但願杏兒能早些明白這個現實的世界,不要用情太深才好啊。


    舒懶的泡在浴池裏,伸出手腳,四仰八躺的坐著,長發沾了水氣,服貼在耳邊,灑在水麵上的花瓣是時下新摘過來的,香氣濃鬱,讓人昏昏然有些困倦。


    如果沒有勾心鬥,沒有爾虞我詐,就這樣靜享四季分明,春日賞花,夏天乘涼,秋賞滿月,冬擁暖火的過著清閑日子那該有多好。


    原來是癡心妄想,守在門外的杏兒見林秋棠泡的時辰太久,便忍不住出聲催促:“小姐,水該涼了,還不起身?”


    “讓我再躺會兒,你替我準備袍子送進來吧最新章節。”林秋棠翻了個身,算算時間,明天該是皇甫寒歸來的日子,新婚燕爾,他卻出門辦事,不知道別人聽了,又會說什麽閑話了。


    杏兒送了袍子進來,又拿了幹帕子要替我擦身,被林秋棠拒絕了,她並不喜歡光著身子讓人看,就算杏兒也很難為情。


    穿上裏衣,披著輕柔的衣袍,散著一頭濡濕的長發,染著一身的花香味兒,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準備上床補眠,昨晚被李鶯兒的刺殺嚇的整晚不得安睡,該襯個美容覺了。


    正準備脫鞋上床,杏兒卻眼尖的看見門外有人走動,便上前將門打開,以為是冰影在門外把守,門一開,卻見李鶯兒穿著一身素淨衣賞呆站著。


    “側妃來了?”杏兒一邊假笑著朝李鶯兒行禮,一邊抬高音量朝林秋棠暗示。


    林秋棠麵色沉下,昨晚的事還曆曆在目,李鶯兒就敢跑到門外來晃蕩,真當我林秋棠是隻病貓好欺負嗎?


    正想喊冰影把李鶯兒給打出去,就聽到李鶯兒嚶嚶的跪在門前哭泣道:“妹妹,姐姐為昨天的無禮特來給你道歉了,請你原諒我的無知吧。”


    林秋棠表情誇張的走到門口,李鶯兒就跪在正門處,臉上梨花帶雨,哭的十分誠懇,見她出來,更是將頭低下繼續哭道:“姐姐不該頂撞妹妹,妹妹仍是一府之主,是姐姐越矩了。”


    李鶯兒的道歉打的林秋棠措手不及,她這個人向來是遇強則強,遇軟則心軟,雖心裏不願寬恕李鶯兒,嘴上卻說不出狠厲的話來,忙虛情假意的上前將她扶起來:“姐姐快起身吧,地麵涼,別跪風濕來了。”


    “妹妹不原諒,我哪有臉麵起身呢?”李鶯兒仍舊哭哭哭啼啼說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姐妹之間,有何對錯之分呢?你我同侍王爺,就別見外了。”林秋棠暗暗佩服自己能把這一套古人的話說的這麽利索,向來心直口快的她,經曆了那場變故後,也懂得把真話藏在心中,對外多說鬼話了。


    李鶯兒麵泛喜色,假裝跪的雙腿發麻似的顫抖站起來:“妹妹真的肯原涼我了嗎?”


    林秋棠眸光晶亮的看著她,不知道李鶯兒又在打什麽鬼注意,她都必須防備她,嘴裏笑著道:“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你別往心裏去,以後好好相處就是了。”


    “還是妹妹懂事,知情達理又寬容大方,難怪能得王爺如此寵愛,真是羨慕死人了。”李鶯兒想不到林秋棠竟然能冰釋前嫌,不跟她計較,嘴裏說著讚詞,心中卻說不出的難受。


    林秋棠揚唇一笑:“姐姐聰慧明豔,王爺也一定會喜歡的。”


    “但願如此,妹妹,姐姐已經備好了上等的雨露茶,請姐姐移步修心閣償償如何?”李鶯兒一臉的懇切邀請。


    林秋棠雖不太情願,但前一秒才表現出要冰釋前嫌的,如果拒絕,就顯的太沒誠意了,便點頭道:“也好,姐姐請迴去,容我穿戴整齊就來。”


    李鶯兒微微點頭,含笑著轉身離去。


    “真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昨天側妃還跟小姐撤氣呢,今天怎麽就如此知書達理的來跟姐姐和好了呢?”杏兒也看出不對勁,一臉好奇的嘲道。


    林秋棠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沉凝道:“李鶯兒是個心機很深的女人,小心被她的表相蒙騙,既然她示出好意,我便不能拒絕,我已經豎敵太多,暫時耐下性子來,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


    “瞧她那一臉的酸味,還能幹什麽?無非是想和小姐和好了,分走王爺的寵愛唄。”杏兒一眼便道出其中的利害。


    林秋棠揚唇冷笑道:“如果寵愛真能被搶走,那就不叫愛情了。”


    “小姐的道理越來越高深了,杏兒不明白。”杏兒一臉崇拜的看著林秋棠。


    林秋棠沒理會她,隻出聲道:“替我更衣吧。”


    走出門外,冰影便從屋簷上跳下來,宛如鬼魅般出聲:“王妃要小心側妃。”


    “我知道,你也隨我過去,有事好照應。”林秋棠沉聲說完,邁步朝著修心閣去了。


    修心閣的別院裏栽種著一顆大榕樹,炎炎夏日,很好乘涼,李鶯兒就在榕樹下擺了茶具桌椅,等林秋棠邁步進門時,她的目光冷銳的掃過冰影,隨既含笑相迎:“姐姐快來坐。”


    林秋棠坐了下來,李鶯兒親自端了一杯茶給她:“姐姐快償償,味道好不好?”


    林秋棠對茶道所知甚淺,再好的茶端給她,她也隻當開水喝了,不過,這杯茶卻濃香幹醇,的確是好茶。


    “這位是、、、”李鶯兒一臉微笑的看著冰影,語帶詢問道。


    林秋棠笑了笑說道:“他是我的遠親表弟,正無所依靠,我便打算帶在身邊,等時機成熟引薦給王爺,看能否爭的一官半職的也是好事。”


    冰影聽了,嘴角抽了抽,怎麽把他說成是一個討要官職的無能之輩了?


    杏兒在一旁掩嘴偷笑了起來,可能是看到冰影臉上那僵硬的嘴角,一時沒忍住,李鶯兒看了一眼杏兒,再一次露出奇怪的表情。


    林秋棠麵色平常的笑道:“杏兒這丫頭沒規矩,讓姐姐見笑了。”


    “怎麽會呢,妹妹知書達理,教出這麽個靈伶的丫頭,讓人好生忌妒。”李鶯兒一語雙關的看了杏兒一眼。


    林秋棠便隻笑不語的喝茶了,李鶯兒說話帶著小心,大小姐的囂張氣焰也收斂不少,氣氛平麵一派的平和,但卻各懷心思。


    這茶一喝就喝到了近黃昏時分,杏兒心中掂記著偏門外的洛宇銘會來,便彎下腰對林秋棠說道:“小姐,該迴去用晚膳了。”


    林秋棠也記著洛宇銘的事,便笑著起身告辭了,李鶯兒目送著她離去,身邊的丫環暖兒氣聲道:“小姐,為何要對她低聲下氣的?”


    “你懂什麽?你看見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了嗎?他是一個頂尖的高手,有他在身邊,我就動不了她一根汗毛,我已經想通了,想對付她的方法很多種,強行動手隻會陷入危險,我打算攻心為上,先跟她做幾天的姐妹,再尋找合適的時機動手。”李鶯兒嘴角勾著心機的冷笑,洋洋得意道。


    “這樣也好,隻是要委屈小姐了。”暖兒心疼的說。


    “隻要能做一府之妃,這點委屈,我能忍下。”李鶯兒收去臉上的冷笑,變的沉著。


    暖兒開始認同了她的做法,忽然想到什麽,小聲說道:“小姐,我聽到下人議論,說杏兒那賤婢午時在北偏門會見一名男子。”


    李鶯兒一臉輕蔑道:“賤婢的私情,我不感興趣。”


    “不是的,那賤婢把一封信揣在懷裏,送迴采月閣去了,而且,聽一名仆人描述,那名男子長像俊俏,氣質富貴,肯定不是跟賤婢有私情。”


    李鶯兒雙眼一亮,對這個消息感了興趣:“你說的是真的?”


    “絕對真實的。”暖兒自信的保證。


    “那你馬上派出小李兄弟二人,好好盯著杏兒那賤婢,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要來迴報。”李鶯兒忙調譴了自己的眼線。


    采月閣門外,林秋棠轉頭對冰影說道:“你沒介意我剛才的言詞吧?”


    冰影僵硬的幹笑兩聲:“如果我說介意,王妃能把說出去的話全數收迴嗎?”


    “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惹你生氣了,我在這裏跟你道歉。”林秋棠很是誠懇的低頭說道。


    冰影往後退了兩步,一臉沉靜道:“冰影隻是一介侍衛,擔不起王妃的道歉。”


    林秋棠抿唇笑了笑,和聲道:“你先去用膳吧。”


    “王爺交代,我必須全天候跟在王妃身邊,寸步不離。”冰影一臉堅決道。


    “我知道你忠心盡職,但我是女子,你不能連我的私人空間都要占據吧,你也看見了,李鶯兒向我示好,這幾天她不會加害我的,你可以輕鬆幾天了,去吧。”林秋棠想支開冰影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他看出自己和洛宇銘的交情。


    冰影沉思了幾秒,點點頭:“那我用了膳就過來。”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林秋棠咀嚼著這句話,這麽說來,她從皇宮出來的那一刻,冰影就躲在暗處了,那她和皇甫軒見麵的事,他也知道了?他該不會連他們的對話也聽的一清二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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