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正咬下一個冰淇淋球的顏依差點因淩靜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嗆到。


    捂住嘴拿過紙巾擦了擦,顏依清了清嗓子才望著淩靜驚訝道:“真的假的?你怎麽知道?”


    淩靜撇嘴,捏著叉子把冰淇淋球在熱熱的巧克力醬中蘸了蘸,“早前有狗仔拍過溫航林跟這謝芳的照片,其實說起來那麽多年了,已經算是個公開的秘密,好久以前我也偶然見過幾次的。剛才那孩子一過來我就覺得有種熟悉感,看到謝芳就更是覺得有點印象——哎,畢竟是同父異母,那孩子眉眼間你沒覺得跟溫祁有那麽些相似之處麽?”


    淩靜這麽一說,顏依仔細思索,也迴想起自己平日跟浩浩相處的時候總覺得與他特別有眼緣,仿似特別親切,現在腦海中將浩浩的模樣跟溫祁一重疊,原來那種親切感是來自於她對溫祁的感情,隻是若是今天淩靜不說,她又怎麽會自個兒將看似沒有任何關係的兩人聯係起來呢媲!


    淩靜這個爆料讓顏依需要好好消化消化,首先以前她還跟溫祁在一起的時候,溫祁也鮮少主動提起自己的家人父母,顏依不多問對於那些事也不了解,根本不知道原來溫祁的父親竟然會在外麵有情人,而且照這樣看來,這麽多年都在一起,謝芳還給他生了個兒子,那這婚外情也算是比較長情的了。


    再則,顏依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那麽陰差陽錯地就跟謝芳認識了還住進她家裏,那個家……會不會是溫祁父親所給的產業呢,難道自己曾看到把謝芳母子送到家門口的那輛車子及那個中年男人,就是溫祁的父親?那感情她是住到了別人金屋藏嬌的房子裏啊?丫!


    “其實說起來我跟這個謝姐接觸下來,覺得她人還可以的,看著也不像那些隨便的女人,不過這也說不準,或者或許她跟溫祁的父親也算是段很無奈的感情關係吧——”顏依歎氣。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跟謝芳認識了,之前你說搬到沁苑去住我也沒去過——哎,上次沁苑的房子發生大火,我哥跟溫祁不是都去了嗎?就我哥跟溫祁那人精,會不知道那是謝芳的住所?過後他們也什麽都沒問過你?”


    顏依搖頭:“什麽都沒問過啊。”


    “你說溫祁看到你竟然住在他老爸外麵養的情人的家裏,心裏什麽想法?”淩靜笑著八卦道。


    “我哪知道,何況那時候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又不是她在明知道的情況下還故意住進去的,他心裏有想法也怪不了她吧。


    淩靜認同地點點頭:“對,他現在已經沒有權利有想法了,想起他最近的行為我就來氣,枉我以前還那麽幫著他,盡跟各種名模女明星的名字挨一塊,我哥也不知道勸勸他!”


    顏依沒迴話,她跟溫祁之間內裏複雜的情況也沒跟淩靜或是徐嘉說過,既然已經決定要分開,沒必要把那些原因說出來,搞得自己多像一個受害者,就算當初是因為溫祁的母親的威脅讓她不得不放手,但其實溫祁從來就沒有錯,她傷害他就是傷害了。


    她對於他現在的行為,不會怪,隻有深深的內疚,但是估計這種歉疚,比之對方鳴的那一份,更無從償還,或許這輩子都會跟愛一起,深深埋進心底,然後衷心希望他早日能夠放下她,接受另一份全新的,不再艱苦的感情。


    **


    日常課程還在繼續,而為出國留學申請所做的準備也在繼續,專業課成績,參加過各種比賽的獲獎複印件,最重要的就是準備自己的作品集。


    之前顏依在c市念c大,而且c市也是她從小生長起來生活時間最長的地方,很多以前的畫稿和作品都放在了c市的家裏,為了這次的留學申請材料準備,顏依特地選了一個周末,在沒課的周五下午乘城際特快迴了一趟c市。


    這一次迴到家,躺在自己生活了那麽多年完全真正屬於自己的房間裏,看著房中熟悉的每一個物件,顏依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第一件事就是倒頭好好睡了一大覺。


    因為顏依是突然迴來的,事先也沒跟父母說,顏鴻出差不在家,鄧華也是突然看到顏依迴來了才臨時出去超市買些菜迴來給她做晚飯。


    睡得深沉,直到被鄧華叫醒起來吃晚飯,已經是晚上八點。


    邊吃邊跟鄧華說了自己迴來的原因,母女倆閑話家常,那夜睡得也早。


    顏依其實沒睡,反鎖了門自己靠坐在床頭開著台燈抱著熟悉的抱枕發呆,在這樣完全熟悉安心的地盤裏,發呆就像是一種充電,顏依享受這種時刻。


    第二天顏依好好整理了家裏所有的畫稿,下午去拜訪自己原來在c大時的專業導師陳導,把自己的畫稿帶過去讓陳導幫忙看看挑選哪些作品集結成冊好。


    從陳導家迴到家裏把畫稿放好,才是下午四點,時間已經進入七月,日光明晃晃地照在頭頂,抬眼對著太陽的方向,會看到一塊塊光斑,氣溫日漸熱烈,顏依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給不知道還在哪家跟別人打牌的鄧華打電話說自己不在家吃晚飯了,翻出一條裙子換上,就重新出了門。顏依沿著路邊的香樟林蔭走,身上這條綠色裙子,是去年就差不多這時候,她第一次跟溫祁約在咖啡館見麵時穿的那一條。


    一樣的季節,一樣的天氣,不一樣的是已經物是人非。


    她一個人去了那家咖啡廳,那麽幸運地當初坐過的那個卡座並沒有客人,顏依點了一杯青檸蘆薈,一個人安靜坐著看窗外的街景。


    托著腮迴想當初,那個時候,溫祁對她來說是個陌生且不得不有所提防的人,她還記得她剛到的時候看到他靠著窗子坐得筆挺,正轉臉望著窗外,卡座前那幅乳白色珠簾垂下來,裏麵雙腿交疊側坐的他五官立體俊美……


    顏依想著,掏出包裏的手機,對著對麵空空的座位拍了一張,想了想直接在照片下備注了一句話。


    這是一個尋找迴憶的行程,或許上天安排她迴來c市這一趟,除了取迴畫稿也是還有別的目的的,如果不久後真的要離開了,這些曾經相遇的地點,將會變成她往後很長一段時日裏心底唯一的想念和寄托吧。


    站在c市的那家豪庭大酒店對麵對著酒店大門拍下一張,在那個他曾經冒著大雨來接她的報刊亭邊上拍了一張,一路走一路迴憶,最後在曾經女乃女乃家的住址那裏再拍下一張。


    已經是華燈初上,她在照片下一一備注了不同的話,握著手機,覺得裏麵存進了自己所有最美好的迴憶,緊緊握著就無比踏實。


    **


    星期天乘車返迴a市,迴到市內已經過了晚飯時候。


    迴到住處,放好了畫稿顏依隨便煮點泡麵打發晚餐,乘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也有點累也沒什麽胃口,就打開手提邊聽著電台默默一個人吃泡麵。


    吃到一半意外接到謝芳打來的電話,言語中有些為難又似乎很著急,竟然是問顏依能不能幫忙聯係到溫祁。


    顏依想起淩靜剛告訴自己的那件事,很疑惑以謝芳的身份怎麽會想要找溫祁。


    不想謝芳竟說是浩浩失蹤了,本是中午帶著他去吃麥當勞,浩浩要玩兒童區的小滑梯什麽的,謝芳看也有其他的小朋友和家長在,途中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間,沒多長時間迴來就發現浩浩不見了,那麽短的時間裏就不見了人影,聯想到上次的綁架事件,她心想一定是被人侍機抱走了。


    她當時馬上報了警,但是從中午到現在過去了那麽長時間警方那邊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上次的綁架事件,謝芳過後從溫航林那裏得知當初浩浩差點被人帶出海關是被溫祁手下的人攔下才沒至於讓壞人得手,想到溫祁在a市是黑道幕後一把手,擁有的線索資源跟能力或許警方都難以比得上,所以她思來想去為了兒子現在隻能想到找溫祁幫忙看看,覺得有他出馬應該會更快有下落。


    上次火災之後在醫院謝芳曾經看到過溫祁在顏依病房中,又聯係到上一次的綁架案,本來以她們母子跟溫祁的關係,溫祁是沒有理由插手的,但是他卻幫了忙,想來應該也是因為有顏依牽涉其中的原因,謝芳畢竟也是過來人,大概能感覺到顏依跟溫祁之間應該有些什麽聯係。


    而現在,如果想要找溫祁幫忙,她也隻能從顏依這下手看看。


    聽到說是浩浩不見了,顏依也很著急,畢竟有過一次上次的綁架事件,誰也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原因,現在孩子又被帶去了哪裏。


    安慰了謝芳一會,顏依說會試著聯係溫祁看看,讓她先等等消息。


    掛了電話,顏依考慮了一會,還是先打給了方鳴,果然也從方鳴那得知了謝芳已經報案的信息,顏依詢問他們警方有什麽線索了沒有,方鳴說目前還無,他們仍在排查分析。


    再怎麽說上次綁架的時候也是顏依跟浩浩在一起,現在就隻浩浩一個人被帶走,才四歲大的孩子,顏依很擔心,怕真發生什麽無可挽迴的事情,這個時候看來真是不得不求救於溫祁。


    她撥他手機,已經好久沒有撥過的這個號碼,讓她按下按鍵時心裏異常忐忑,心跳都加快。


    結果電話是關機的,顏依看向自己桌上的鬧鍾,才是晚上快九點,應該不會是這麽早就休息了,或許是手機沒有電,於是她又想起淩軒,說不定溫祁正好跟他在一塊。


    打給淩軒,也是響了好久在顏依都快覺得無望的時候才終於接通,淩軒語氣似有些醉意,顏依問了溫祁有沒有跟他在一起,淩軒說是,顏依趕緊問他此刻他們在哪裏,她有要緊事想見見溫祁。


    得到淩軒的簡短迴應,顏依趕緊出了門打車往萊茵去。


    不知道在哪個包間,但是直接說來找溫祁跟淩軒的,萊茵的工作人員不會沒人知道,服務員把她領到包廂門外,她自己推門進去。


    門一打開就是一陣濃烈的酒氣衝出,顏依微蹙了眉,抬眼尋望,最裏邊的沙發上,果然有淩軒跟溫祁的身影,當然,更不止隻有他們兩人而已。


    顏依深唿吸了好幾次,才往他們那走過去。


    淩軒看樣子像是喝醉了,摟著一個女人靠著沙發靠背閉著眼沒躺下但也沒說話。


    在她逐漸走近的時候,溫祁也看到了她。


    眸中的詫異一閃而逝,摟著懷中的女伴,毫無醉意的他神色極淡地望著她,像是她是個不該出現在這的意外之客。


    包廂內沒放音樂,很安靜,顏依看著他,攥著的手心都出汗,明明包廂內冷氣很足。


    “怎麽,顏小姐這是?”他淡淡先開了口,挑眉看她。


    “……我,我有事找你,剛才給你打了電話,你手機關機——”顏依逼自己鎮定點站在他麵前麵對他。


    溫祁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沒電了。


    手機隨手扔迴桌上,溫祁摟著懷中的女人往沙發柔軟的靠背上靠,閑閑道:“顏小姐竟然會有事要找溫某,真是令溫某大感意外——”


    語調極其慵懶,顏依不理會他的奚落,抿著唇看他。


    溫祁受不了她這個樣子,移開目光,放開身邊的人傾身去拿桌上的煙跟打火機,“說吧,找我什麽事?”


    “浩浩今天中午失蹤了,報了案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我想……你能不能動用你的關係幫忙找一找?”


    正抬手點上煙的溫祁聞言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一樣抬眼看她,輕笑著吐出一口薄霧:“別人的死活跟我何幹,我為什麽要幫這個忙?說得難聽點,我沒對他們母子倆動手他們就應該感恩了。”


    “溫祁,小孩子是無辜的,大人們的對錯恩怨不應該算到孩子的身上,你就幫幫他好不好?”


    顏依知道溫祁的心結,但是浩浩身體裏始終跟他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


    “無辜,什麽叫無辜?那女人膽敢破壞別人的家庭就該知道以後總會有報應!”他冷聲嗤哼。


    “如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你可以走了,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吸了一口煙,他冷冷道,那麽長時間了,她第一次主動來找他,結果,就是為了別人來求他,那個別人還是破壞了他原本美好家庭的罪魁禍首!


    “要怎麽,你才肯願意幫忙?那孩子才四歲,我真的不忍心——”


    “不忍心?”


    溫祁突然起身,扔掉手中的煙跨步過來拉著她就按到了牆邊,將她抵在牆壁與他之間。


    “顏依,你對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忍心,為什麽偏偏可以對我那麽殘忍,你又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淡淡的酒氣隨著他的氣息噴灑在顏依臉上,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都是憤怒的神色,雙眸緊緊凝著她,從來沒有在顏依麵前有過的憤怒陰沉,他確實是爆發了,因為他始終想不通這一切!


    “……”


    顏依垂著眼,緊緊咬著自己的唇,她無法辯駁,“……我求你,幫幫他,現在的情況真的不是開玩笑……”


    孩子失蹤,一分一秒的拖延都是危險。


    顏依的不放棄讓溫祁無奈,他輕笑著望著她,笑意卻不達眼底:“求我,怎麽求?好啊,你倒是求求看,我要是真高興了或許我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聽到有希望,顏依抬頭看他:“你想讓我怎麽做?”


    她這模樣讓溫祁心裏更堵,他看著身前的她:“我要你怎麽做,你都願意?那你把桌上那瓶酒全給我喝光了,我就答應你!”


    顏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那瓶酒,不是普通的啤酒,而是一大瓶洋酒,看分量足足還剩有三分之二。


    淩軒看來是真醉了,這邊的說話聲絲毫不能引起他的注意,而無論是他懷中的女生,還是剛才溫祁身邊的那個女生,都小心地沉默著完全不敢說半句話,甚至連目光都是垂著的不敢往溫祁顏依兩人這邊看。


    顏依推開身前的他,走到桌邊拿起那瓶精致的洋酒,“你答應了的,我喝光,你就幫忙。”


    她望著他,說完真擰開蓋子就仰頭嘴對著瓶口直接灌下。


    一口口咽下,入喉的液體火辣辣地灼燒著喉嚨,仿似流到身體的哪個地方都一清二楚,她緊蹙著眉一直不停地灌,在她第二次被嗆到不得不停下的時候,溫祁上前猛然一把撥開了她手中的瓶子,瓶子摔到地上,一陣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酒灑了一地。


    “夠了!”


    聲音低沉壓抑,溫祁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雙眸緊緊攏著她的臉,生氣她明明不會喝酒卻竟然強灌,那酒的度數根本就不低!


    “咳,咳咳——”


    顏依捂著嘴蹙著眉盡量忍下陣陣咳嗽,胸腔一陣陣地難受,口中都是***又苦澀的酒滋味。


    深深唿吸努力平複了些自己的情緒,溫祁陰沉著臉兩步過去拿起淩軒放在桌上的手機,按下一組號碼,冷聲對電話那頭的人交代了幾句,顏依聽出是關於浩浩的事,瞬間鬆了口氣,他終於是肯幫忙了。


    不會喝酒的人酒精容易上頭,一放鬆顏依很快就感覺自己腦子開始發暈,胃裏陣陣翻湧,連忙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剛才那瓶酒,在溫祁過來阻止之前,她灌了快有一半,此刻不斷吐出來的,都是才喝下的酒,難受得不行。關上的磨砂玻璃門外好像有人站著的影子,顏依也沒空理會,一直俯身對著洗手池狠吐,後來門終於被從外打開,走進來一個女服務員給她遞紙巾照顧她。


    再過了一會,淩靜竟然來了,女服務員離開,換淩靜在一旁陪著,一直皺眉念說顏依怎麽會喝了那麽多的酒。


    等到顏依終於吐夠了從洗手間出來,溫祁跟淩軒連那兩個女人都已經沒了身影,包廂裏空蕩蕩的。


    淩靜說要送顏依迴去,顏依轉身突然抱著淩靜就不可抑製地哭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麽了,突然就是止不住了眼淚,好像酒的***苦澀都全流進了心裏,也像是剛剛才吐夠的那種滋味,心裏胃裏,全是空蕩蕩的陣陣難受。


    淩靜也被嚇到了,除開那次摔下樓梯在醫院裏顏依哭過之外,淩靜還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隻能抱著她,讓她好好哭一哭,或許,她是已經壓抑得太久太辛苦。


    **


    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已經是快中午早錯過了上課時間,顏依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連忙抓過手機來看有沒有誰給她打過電話。


    除了淩靜早上打過,沒有別的電話。


    顏依給淩靜迴過去,說自己已經醒了讓她放心,掛了電話,又給謝芳打過去,昨晚迴來頭暈的她完全忘了謝芳還在等著她這邊的消息。


    謝芳那邊很快接了,顏依問了知道目前警方那還是沒線索,把溫祁答應幫忙的事告訴謝芳,讓她再耐心等等。


    電話打完起來梳洗妥當已經是中午一點多,顏依拿上從c市帶迴來的畫稿抓了包包就出門,先去吃了個午飯,下午的課不能不去,她還得把畫稿交給宋學章。


    下午上課完全心不在焉,顏依心裏記掛著浩浩的事,不知道溫祁那邊查得怎麽樣,有下落了沒有。


    正好放學的時候謝芳打來電話,告知顏依浩浩已經被溫祁的人送迴來了,顏依掛心想看看小家夥,問了謝芳另一住處的詳細地址,就直接過去。


    親眼見到浩浩平安迴來,除了受到驚嚇並沒有什麽大礙顏依也放心了,想起昨夜喝的酒還是值得的,卻覺得謝芳的神情有些怪,一直握著手機看著什麽短信內容沉默。


    “謝姐,怎麽了?”顏依關心問道。


    “我收到一條陌生人的短信。”謝芳說著直接把手機遞過來給顏依自己看。


    顏依看到短信上像是警告一樣的內容,大意說這次浩浩能迴來是走運,但是不會每次都那麽幸運,說讓謝芳想保證自己兒子的安全,最好帶著兒子離開a市遠遠地,永遠也不要迴來,要不然他們母子倆的日子永遠不會得到安寧。


    顏依看著這樣的內容也是心驚肉跳,看來這次的失蹤案是專門衝著他們母子倆來的,讓他們離開a市……這城市裏,到底誰那麽容不得他們母子呢?


    謝芳收到短信之後一直在思索著什麽,臉色也很不好看,畢竟,有人以自己寶貝兒子的性命作為威脅,任是哪個母親都會擔心害怕。


    *


    第二天下課,徐嘉本來想讓顏依跟淩靜一起陪她到一家店試身跳舞穿的衣服,結果淩靜說今天是溫祁母親董琳五十壽宴,她跟淩軒也要去,於是隻有顏依陪徐嘉去試衣服。


    徐嘉這身衣服是為了舞蹈社一學年結束的匯報表演準備的,所以試得很仔細,顏依就在店裏的沙發裏坐等,途中接到謝芳的電話,問她現在在哪裏,顏依把自己所在的位置跟店名都跟謝芳說了,謝芳說她很快就會過來,有事情要請顏依幫忙。


    徐嘉還在跟店主討論服裝修改的細節尺寸,這是一家定製類的舞台服服裝店,所有的細節都可以根據顧客要求調整或修改。


    沒過多久,謝芳真帶著浩浩來了,謝芳說自己現在臨時有點事要去辦,想讓顏依幫忙照顧一會浩浩。


    這也不是第一次替謝芳帶著浩浩了,但是不知怎的,顏依總覺得謝芳今天臉色不對,疑惑看著謝芳上了自己的車離開,莫名就覺得很不對勁,那種感覺太強烈了,顏依看徐嘉還在跟店主討論著,於是幹脆直接把浩浩交給了徐嘉,徐嘉這樣開朗的女生,帶會孩子應該也不成問題,然後她趕緊攔了輛計程車,讓計程車一直緊跟著謝芳的車子。


    最終,謝芳的車子停在了豪庭大酒店,顏依也趕緊付了錢下車跟上去。


    謝芳已經往豪庭的宴客大廳裏走,顏依在後麵隔了一段距離跟著,想到之前淩靜說今天是溫祁母親董琳五十壽宴,就在自家的豪庭大酒店裏宴請,謝芳這樣的身份,應該不可能在受邀之列才對。


    疑惑地繼續跟著謝芳往裏走去,顏依總覺得謝芳今天神色太不對勁了,希望她不是來鬧場的才好,要不然說實話,在這樣的公眾場合,吃虧的還是沒有名分的她。


    宴客大廳裏燈火輝煌,人挺多,看樣子是還不到用餐的時候,大家還沒有落座正站著彼此寒暄談笑,其中董琳一身華貴,正站在窗邊跟些同樣衣著華貴的婦人笑著說話。


    顏依看到謝芳穿過眾人徑直往董琳所在的方向走去,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十分嚴肅,腳步也很快,顏依緊緊跟著她還是差了快十來步的距離,思量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就在謝芳越來越靠近董琳那邊方向的時候,突然,顏依看到她將一直拿在手裏的長形手包拉鏈拉開,伸手握住裏麵的一樣東西——若隱若現,明晃晃,燈光一映,似乎閃著寒光。


    那道寒光讓顏依終是反應過來謝芳的意圖,害怕地全身打了個激靈,身體的血都直往頭頂上衝,頭皮發麻,更快步繞過前麵遮擋的人急忙追上去,整顆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董琳所站的位置正好是背對著謝芳走來的方向,還毫無所覺地跟人聊天說笑,謝芳走過去離了董琳還有一步的時候,突然從手包裏將藏著的匕首抽出抬手就往董琳背後狠狠刺去。


    正站在一旁與生意上有往來的客人攀談著的溫祁本是那麽無意中轉頭望過來一眼,剛好就看到了有人正抽出匕首的這一幕,他甚至來不及看清握刀的人是誰,向來的快速反應就已經讓他在下意識下先動作極快地撲過來。


    這種情況下,他已經來不及去阻止握刀的人已經往下的刀子,而隻能以自己身體去擋住將要受傷的那一方。


    隻是,溫祁護住了自己的母親,卻也沒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任何疼痛,剛才那人的匕首他看著明明是已經抬起狠狠往下,完全不可阻擋的一個姿勢。


    接著,大廳裏突然同時響起一陣女人們的驚慌低唿,溫祁疑惑轉迴身看,麵前出現的那個身影,卻讓他瞬間睜大了眼全身都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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