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邊走邊小聲交談,正當就要步入正殿,這時,從正殿中唿唿啦啦一口氣闖出十幾位身穿灰衣勁裝的大漢,他們一人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鋼刀,氣勢洶洶的攔住三人的去路。接著這群灰衣人向兩旁一分,中間露出一個臉色陰厲的道人。此人單手抱著拂塵,麵色極為的不善。


    “洪堂主,他倆是什麽人,這麽生的麵孔,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輕輕撣了下寬大的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道人眼睛毒辣的盯住牛二和賀天成。


    “青石道長,你這是什麽意思?他們都是我的故交,來此看望於我有什麽不妥嗎?”見到這些人囂張跋扈的樣子,洪元奎的臉色立刻沉下來,原本收斂著的氣勢一下膨脹而出。強大的威壓之下,那些齜牙咧嘴的灰衣人不覺駭的退後數步,臉上馬上變了顏色。就連那青石道長也是身體微微一震,道袍被勁氣逼迫的嘩嘩作響。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想和我們翻臉,哼,難道你沒有覺出,這幾年就是你多活的嗎?”青石道長怒斥道。不過話雖然說的極為囂張,但可以看出此人對洪元奎多少有些忌憚,不然,以他盛氣淩人的樣子,早就動起手來,還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老朽重申一句,他二人都是我的朋友,你若是還故意刁難,休怪我不客氣了!”老頭胡子一撅,真有些發怒了。


    牛二就在洪元奎的身後,當老頭運轉自身鬥之氣展現真實實力,牛二還是吃了一驚。剛才洪元奎收斂氣息,牛二模糊覺得他大約六星煉體士的修為,可是現在一看,原來洪元奎已經躍居七星煉體士的境界,是名副其實的高階煉體士。


    輕輕的搖搖頭,牛二很好奇,難道洪老頭也會什麽龜息術一類的秘法,能將自己真實的修為隱藏起來?雖然說六星煉體士和七星煉體士隻是一星的差距,但就是這樣的差距足矣讓對手措手不及。而且,七星煉體士幾乎相當於結丹期的修仙者,又豈是宿命期的修仙者所能相比。


    青石道長被洪元奎的氣勢所壓,愣了半晌,才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下。


    “洪堂主,不是青石不給你麵子,你也知道上方對我們太苛刻了,我們是身不由己。既然是洪堂主的客人,當然不是不可以放行,這樣吧,讓他二人都自報一下姓名,若是不在名單之列,我們立刻走人。”青石道長說著從大袖中掏出一個玉簡,然後鄭重其事的等著牛二兩人報出名姓。


    “在下東陽書院的老師玉竹。”牛二冷笑一聲,直接說道。


    “賀某賀天成一介草民,賦閑在家。”賀天成也不鹹不淡的說道。


    “玉竹……賀……天成……”青石道長在念到玉竹時,隻是將手中的玉簡輕輕一瞥,便匆匆的瀏覽了一遍。不過當念起賀天成的名字,似乎就有些不自然了,他疑惑的對著玉簡掃視了數遍,眉頭緊鎖,臉上有些不好看了。


    當青石道長從玉簡上收迴視線,陰冷的盯住賀天成問道:“賀天成……對吧,十幾年前你曾在吏部為官,為官八年,後來官至三品。在管王一統趙國時,你告病辭官迴家……這些資料青石沒有看錯吧。所以,你不能進去,同時不僅不讓你進去,你還要跟本真人去刑部走上一趟。來人,將賀天成拿下!”


    “你……你說什麽?我一個平民百姓又怎麽成了朝廷的通緝犯了……”氣的賀天成渾身哆嗦,可他畢竟一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站在那裏幹生氣,沒有什麽辦法。


    洪元奎當然不幹了,賀天成專程來找他,若是讓這些人在自己的地方將他帶走,自己以後太丟人了。況且,他也知道賀天成的為人。此人雖說是一介書生,可是為人光明磊落,為官清廉,從上至下口碑極好。隻是這賀天成卻看不慣管鬆的行徑,對管鬆極為不滿,後來才借病辭官迴家。


    “青石道長,你這是何意?若說別人有嫌疑還好,賀賢弟的為人我卻是最清楚的,今日在我夯士堂你休想將賀賢弟帶走!”洪元奎上前一步,就將賀天成攔在身後。


    “洪元奎,你想造反不成?這裏可是管國的土地,不是你想怎麽就能怎麽的地方,你在管國就要受管國的約束!”青石道長眼睛一瞪,臉上變得猙獰可怕,他惡狠狠的指著洪元奎說道:“別不識抬舉,再不讓開我連你一並拿下!”


    對於青石道長的變臉洪元奎多少有些局促,這時他已經意識到情況糟糕透頂。難道真的要在此事上與他們翻臉?可是賀天成他何罪之有,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被這些人帶走吧。賀天成已列入他們的黑名單,若帶走了恐怕很難再有出來的機會,其中的厲害是不言而喻。


    不過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猛的一顫,下意識的迴頭看了牛二一眼。當接觸到牛二的眼睛,他便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青石道長不愧為管國所重用,執法如山,剛正不阿,可敬,可敬!”僵局被牛二打破,隻見牛二緩緩的前行了兩步微笑說道:“既然青石道長要帶賀兄走,賀兄若是不肯,那是公然蔑視王法,身為管國人哪有抗旨不尊的事!依在下看,跟青石道長走一趟也未見得有事,賀兄並沒有做錯什麽,不過是例行公事。我看洪堂主你也不必動氣,有青石道長在,相信賀兄很快就會迴來的。”


    牛二的一番話讓局勢隨之一緩,青石道長讚許的看了牛二一眼,輕輕的點點頭。


    “玉竹老師此言說的對,我們都是奉旨辦事,身不由己。青石與洪堂主共事多年,怎麽會跟洪堂主的朋友過不去呢。去刑部不過是走走過場,有本真人在,一經證明了賀天成清白,立刻放人,絕無二話。”青石道長一拍胸脯,打包票似的說道。


    “嘿嘿,那有道長在,賀兄絕對出不了問題,玉某在此先謝過青石道長了。”牛二笑嗬嗬的在身上一模,掏出一個金元寶握在手上。他故意遮掩不讓別人看到,自己順勢拉了拉長袖。但他這拙劣的動作不被別人看到那才怪呢,青石道長包括身邊的灰衣人個個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些灰衣人見錢眼開,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看來今天有機會去酒樓一飽口福了。


    牛二訕笑著對青石道長陪著笑臉,腳下慢慢的靠了過去。他的舉動沒有受到任何一位灰衣人的阻攔,明著是送錢來的,還能擋財路嗎?那青石道長也是麵帶微笑的看著牛二,別有意味的看他如何向自己行賄。


    他們提防洪元奎,因為洪元奎乃是七星煉體士,修為實在了得。可是對於這位自稱是東陽書院老師的玉竹,他們沒有一點警惕心。因為此人不止相貌普通,並且其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相信比那位賀天成強不到哪裏去,是一個人畜無害、弱不禁風的文人。


    青石道長很讚賞的看著這位懂得人情世故的玉竹老師緩緩走來,這可比頑固不化的洪元奎強多了,知道孰重孰輕,還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他悄悄的騰出一隻手,單等著牛二將手中的賄賂遞過來。


    牛二仍是不緊不慢的走,臉上還帶著偷送賄賂所引發的那一絲激動。他在快要靠近青石道長時慢慢的說道:“勞請青石道長通融一下,在下和洪堂主是沒什麽問題吧。”說完這一點沒有營養的話,他眼睛對著青石道長一眨,算是給對方一個暗示,同時極為小心的將手上那枚金元寶扔向了青石道長。因為此時兩人距離頗近,牛二這一扔幾乎快變成手遞手了。


    顯然,牛二的舉動影響頗大,那十幾位灰衣人都盯著牛二,看他怎樣去行賄。不過,牛二的身手太差勁了,他對準青石道長把金元寶扔過去方向都偏了。還是青石道長眼疾手快,一探手,那枚沉甸甸的金元寶便抓在了手上,手腕一翻,藏在了寬大的袖袍中。


    “嗬嗬……幸會,幸會……”牛二自嘲的笑笑,拱手施禮。


    “不必客氣,不必……”青石道長禮節性的還了一禮,但他話說到一半時,竟然說不下去了。因為那個剛剛還笑嘻嘻的牛二,在他眼前一晃就突然來到他的麵前。這時,他的腦袋還在打愣,他怎麽過來的?


    不過,已經不容他去多想了,小月複帶來的劇痛使他差點沒有昏厥過去。下意識的低頭一看,卻見牛二鮮血淋漓的手中多出了一枚黃豆粒大小烏黑發亮的黑色東西,此物雖然是黑顏色的,但其表麵卻有五彩的流光運轉,十分的神奇。


    “嗡”青石道長的腦袋一下蒙了,是金丹!他身為修仙者中的邪修,修成的金丹乃是烏金丹,那玉竹手中所持的正是自己身上經過多年苦修好不容易才煉成的金丹!


    但他意識到這些已經晚了,他自己已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瞪著一雙茫然無住的眼睛,他緩緩的倒在地上。在意識模糊的那一刻,他還沒有想通,怎麽就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把金丹掏出來了,別說是他,一般的煉體士都做不到!他雖然身體韌性不是特別突出,可放在凡人那裏差不多就是刀槍不入。為什麽?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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