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號,休息了一晚的鍾文和清水教眾,於第二日開始係統登記。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鍾文今天專門陪著清水教高層做了登記。


    清水教高層的名字,鍾文以盡數知曉,所以也不等獨島櫻出言詢問,鍾文便用另一塊鍵盤將登記著的名字敲了進去。


    為了區分人們的來曆,個人檔案裏又增加了一項“信仰”。


    清水教高層信息錄入完畢,鍾文帶著幾人走向電梯,去往“英烈堂”...


    清水教眾得到教主訓示,全力配合工作。


    ......


    獨島櫻:“下一位。”


    一青袍老者上前。


    獨島櫻:“姓名?”


    “鍾遠山。”青袍老者答道。


    獨島櫻:“年齡?”


    “七旬。”老者強忍著怒火道。直問長者名諱也就罷了,這個娃娃,怎麽連句“敢問長者高壽”都不會說?無禮,實在是太無禮了。


    獨島櫻不明白眼前老者為何氣的吹胡子瞪眼,也沒興趣知道他為何吹胡子瞪眼。默默的在性別中選了個男,又在信仰裏填寫了“清水教”,而後複又看向老者問道:“職業?”


    職業?老者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獨島櫻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了:“職業就是你靠什麽事情謀生,或者說你有什麽手藝?”


    “武夫!”鍾遠山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在性別裏輸入“男”。


    信仰中輸入“清水教”。


    獨島櫻:“好了,下一位。”


    ......


    燕京,圓明園。


    正在處理公務的乾隆接到舒赫德奏報。


    看著奏折中的內容,乾隆拿起奏折中附帶的子彈殼:“來人呐,宣工部尚書福隆安進殿。”


    不多時。


    福隆安:“奴才恭請皇上聖安!”


    “起來吧。”乾隆用眼神示意身邊太監,將盛有彈殼的托盤送到了福隆安麵前。


    福隆安看著盤中彈殼,麵露不解道:“陛下,這是?”


    乾隆:“這是舒赫德從臨清送迴來的。”


    福隆安聞言大驚:“陛下!難道那夥反賊有此火器?”


    乾隆:“不是反賊有此火器,而是有人用此火器救走了反賊。朕宣你來,是讓你察驗此物與前日李湖送來的是否同出一爐?”


    福隆安聞言,拿起彈殼,仔細的察驗起來:“會陛下,此物和李巡撫送來之物分毫不差。”


    乾隆:“盡快查明此物如何使用。下去吧。”


    福隆安:“奴才告退。”


    福隆安走後,乾隆傳旨舒赫德,將壽張起義中,能描畫出來的人像全部傳一份迴京。


    緊接著,帶有鍾文、張土根、王倫等一百多人畫像的海捕文書,貼滿了各縣府衙。


    為了拚貼這幅通緝令,府衙門前支起了一塊大木板。凡是能提供哪怕一人下落的,都能得賞銀千兩!


    龍宮號上,鍾文看著鄭開從漳浦拍迴來的照片,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這下自己是真出名了,從原本的“髡夷入境殺人越貨”,變成了現在的“叛亂賊首”!


    鍾文明明隻是去救人的,結果畫像位置卻是放在了最上麵,賞銀比真正帶頭起事的王倫高五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雖帶頭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有延年益壽之法!


    通緝令中的鍾文,整個就是一大魔頭!慫恿無知鄉勇叛亂,屠村燒城無惡不作...


    你們清軍和義軍對攻,傷及無辜。為絕義軍退路,燒毀房屋。這些事情和我鍾文有什麽關係?這特喵的哪說理去?


    輿論戰不能輸,為了應對通緝令中的抹黑,鍾文等人也沒閑著。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鍾文發現王倫麾下,名叫樊偉的這個和尚是個人才,編造神話忽悠土著那是手到擒來。


    不過樊偉的素材終歸還是少了點,哪有後世看過諸多影視作品的鍾文見識豐富。


    眾人研究出了大概說辭,接下來是身份討論時間。


    古人迷信,穿越者的身份應該沾些神話色彩。在連電都沒有開始應用的年代,鍾文等人使用的電子設備,在土著看來就是神器。


    說道身份問題,樊偉最先開口:“鍾首長您來自海上,這神舟又稱龍舟,莫不如就稱鍾首長為東海龍王,另三位分別為南海龍王、西海龍王和北海龍王,如何?”


    鍾文聞言,想了想道:“不妥,乾隆既稱皇帝,我等又怎能以王自居,這不是自弱名頭嗎?依我看,不如將王改成皇,東、南、西、北四位皇者,以四皇之名昭告天下。”


    至於這東南西北怎麽分,穿越者私下裏再研究。


    樊偉:“此名妙哉!此名妙哉啊!天下既四海,四皇主四海!想那宮中大臣總言乾隆富有四海,如今這四海有皇,他乾隆老兒如何有得?”


    鍾文聽樊偉所言,滿腦門子黑線。這馬屁水平,要是放到後世,妥妥的平步青雲局終點!


    鍾文:“那就這麽定了。我們亞特蘭蒂斯講的是男女平等,不止男人要有稱號,女人也要有。”


    樊偉:“以三位妹妹之能,應稱神稱勝。鍾夫人莫不如就稱九天玄女,如何?”


    鍾文看向傑西卡,傑西卡見狀對鍾文說:“你覺得好就好。”


    鍾文:“我看可以。這位是亞特蘭蒂斯的首席醫館,按照大清的說法就是女神醫。”


    樊偉:“世人最忌久病纏身,神醫治事講的是藥到病除,也就是使病人之症離體,這懸壺濟世者多以聖字為名,以貧僧所見,不如稱九離聖女如何?”


    蘇熙聽到“聖女”二字,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奔過。


    你才是剩女,你們全家都是剩女。


    可蘇熙不善文科,一時又想不到駁斥之言,便隻能默不作聲。


    樊偉看蘇熙似是不悅,有些不解?這名字有哪裏不好嗎?


    “九離神女吧。”傑西卡看懂蘇熙尬點,出言打破沉默。


    樊偉:“改的妙!神比聖大,有術可稱聖,卻不比神通廣大。蘇神醫妙手迴春,當得個神字,當得個神字!”


    眾人:......


    雖然不喜,但這樣的人有用,尤其是在如今這個年代。


    “叫我爆裂天使好了。”不等樊偉開口,毒島櫻主動出言道。


    樊偉聞言一愣。這是什麽稱唿?


    樊偉哪裏曉得,爆裂天使是毒島櫻最喜歡的卡通形象,她覺得主角與自己的命運有共同點。


    毒島櫻雖是殺手,但卻也是個不滿十八歲的孩子,對於稱號這種事情也是感興趣的。


    “決定了,叫我自由女神!”蘇熙聽到毒島櫻的爆裂天使,自認為靈感爆發道。


    樊偉:???


    眾土著:???


    眾穿越者:!!!


    見大家反應有些大,蘇熙自言自語嘟噥道:“這名字不好嗎?追求自由,首先要有健康的身體,我能給別人治病,不就是自由女神嗎?”


    眾人:......


    第一次聽說治病能和自由劃等號。


    送走了土著,穿越者最後確定各自稱號如下:


    東皇:鍾文。


    南皇:張土根。


    西皇:彭鮮。


    北皇:敏成。


    九天玄女:傑西卡。


    自由女神:蘇熙。


    爆裂天使:獨島櫻。


    ......


    大清一城池,井口處。


    “聽說了嗎?朝廷通緝的要犯,根本不是什麽叛軍。而是神界派來解救咱們漢人的四皇。”


    “真的假的?”


    “真的,我也聽說了,四皇不願見生靈塗炭,在海外一寶地重建大明,現在隻要誠心禱告,便能得到指引,乘神舟去往那富庶之地。”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前些時日,在壽張起義的是那個王倫,當時東皇和南皇駕寶船,帶著九天玄女和爆裂天使逆黃河水而上,解救義軍於危難。”


    “這事我也聽說了,後來清軍火炮圍困義軍,東皇命那東海龍王降下大雨,那大雨下的哦!”


    “什麽?東皇還能驅使東海龍王。”


    “那可不,這東海龍王隻管東海,可這東皇管的可是整個東方。你可知那寶地就在東方萬裏外!”


    “什麽?萬裏?那可如何去得。”


    “方才不是說了嗎?隻要誠心禱告,自有神使接引。”


    “哎,我說,什麽是禱告?”


    “就是燒香拜佛那套。”


    “你們勿要聽信讒言,天神為何要幫我們漢人?若真幫我們漢人,又怎會讓那滿人入了關,得了這天下?”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神也是人飛升上去的。神派人下凡解救人間疾苦,可這下凡之神乃是咱們漢人得道飛升上去的,自然也就有了那麽點私心。”


    “哎哎哎,衙役來了,莫要說了。”


    ......


    古時人們需到井中打水,打水之時眾人喜歡圍在井邊聊天,所以這種街邊閑談被稱為市井文化。


    最近這段時日,大清的市井文化刮起了一陣四皇風...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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