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之下,血海翻騰、陰風慘慘、屍骨遍地。


    一個身影傲然矗立在一具巨獸的頭骨上,手持一柄半人高的巨劍,遙遙注視著下方排列整齊的無數戰魂。他的長發隨風飄揚,雖看不清麵容,但卻有一股蕭瑟之意。


    他身後不遠處著一位白衣勝雪的女子,妙目含情,隻是默默的看著他的背影。


    “參見明王!”下方的無數戰魂發出一陣振聾發聵的嘶吼。


    他隨手拿起一個頭骨,從血海中舀起一杯腥臭的血水,先喝了一口,然後灑向空中,隨著血雨彌漫,下方戰魂的身上綻放出一片片暗紅色的光芒:“各位兄弟,今日本王借助你們的力量離開血獄,他日必定迴來就你們脫離苦海。”


    “恭送明王!恭送明王!”戰魂的嘶吼連綿不絕,一片片暗紅光芒匯聚成一體,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光柱周圍紫電縈繞,然後,血色的光柱忽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轟!”


    一團猙獰的蘑菇雲猛然升起,整個九幽血獄地動山搖、血池崩塌,一個黑洞出現在半空,而下方的戰魂大多已經倒在地上不知生死,隻剩下寥寥數名戰魂還能跟隨明王的行動。


    明王看著微微晃動的光洞,又看了看下方僅剩的幾個最強大的戰魂,仰天大吼,“本王會迴來的!”


    聲音幾乎穿透整個九幽界,說完,他拉著身後的白衣女子,向黑洞縱身一躍。


    ……


    眼前一片黑暗,四肢麻木僵硬——明嶽知道這是剛剛附體重生之後的僵化反應,不過有了他這麽強大魂魄附體,這具本來已經死亡的身體正在慢慢複蘇,心髒已經開始緩慢跳動。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明嶽臉上的表情忽然無比猙獰,鋼牙緊咬,絲絲血水順著唇角流出。


    素素!


    就在明嶽和愛人素


    素躍進光洞的時候,他感覺有幾道強橫的氣息也闖了進來,明嶽知道那是看守血獄的強大存在也衝進了黑洞。


    黑洞之中,誰都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去廝殺,但有這些強橫存在的介入,整個空間通道劇烈震顫,亂流洶湧,他不但丟失了問天劍,而且素素也被亂流卷走,也不知是生是死,身在何方!


    明嶽心都在滴血,九幽的千年,無論遇到什麽腥風血雨,都不曾和素素分開。可就在自己終於聚集了三萬六千最忠心的戰魂,可以為了他燃燒一切,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撕裂空間,終於可以離開渾濁汙穢的九幽,終於可以再次吸收到天地的元力,終於可以報仇雪恨的時候,居然和陪了自己千年,嚐盡無數痛苦煎熬也無怨無悔的素素失散了!


    “啊!”


    明嶽眼眶欲裂,他大吼一聲,終於掌控了身體,完全清醒了過來。緊接著卻是一愣,自己居然是被頭朝下吊在半空!


    “哐啷”,門開了,兩個麵色黝黑的大漢走了進來,他們看到活著的明嶽麵色一愣,一個胖子笑罵道:“你這小子也真夠命大!被杜少爺當胸一掌居然都沒死?”


    另一個矮一點的人說道:“現在不死,一會兒不還是得死?一個小書生竟然敢管揚天門弟子的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哈哈,是啊,這個傻子,看到杜少爺和楊家大小姐調情,就敢當街大聲說‘非禮勿行,非禮勿言’,杜少爺就算打死他都沒啥不妥!”


    明嶽此時正是滿腔激憤,聽著這倆人絮絮叨叨,心情極度惡劣的明嶽殺機上湧,她雙腳一用力便輕鬆掙開繩索。


    明嶽的身形穩穩翻身落地,沒等兩個大漢做出反應,明嶽已經一把掐住了胖大漢的脖子。


    “哢嚓”,一聲脆響之後,胖子如同一堆爛


    肉癱倒在地。


    這一切不過是唿吸間的事,小矮個的嘴巴還沒閉上,抬起手指著明嶽,一口氣噎住了,再也說不出個完整的話來。


    明嶽手刃一人,殺機稍減,明白現在已經過了千年了,而自己剛剛迴到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需要了解,而且剛才這倆人又說到了揚天門,似乎是個權勢頗大的武者門派,還有什麽杜少爺、大小姐的更不像是好東西,雖然是這具身體原來主人的事,可不處理好,也是一樁麻煩。


    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小矮個問道:“這是何地,你又是何人,為何把本王囚禁於此。”


    “這裏是固……固安縣衙的牢房,小人……小人隻是一名小小的衙役,大人您深藏不露,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殺了小人啊!”說著說著,矮個雙腳癱軟,直接跪在地上不住哭喊著叩頭求饒。


    明嶽有些不耐煩,“別嚎了,先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一遍與我聽。”


    矮個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講了一遍,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也叫明嶽,是一個遊學的書生,隻因為在街上看不慣縣令的侄子杜遠和人在大街上卿卿我我,所以出言譏諷,結果杜遠被一頓毒打,而且還給扣了個莫須有的罪名關到了衙門大牢裏,到了夜間已經傷重難愈沒了氣息!


    明嶽聽完雙眼血紅,暗歎這身體原來的主人真夠可憐,那個姓杜的當真是個畜生!念及至此,腦海裏忽然嗡嗡發響,一陣劇痛……


    明嶽雙手捂著腦袋,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恰好邁出了牢房,到了外屋。眼睛一瞟,看到了不遠處桌上有個小壺酒,雙眼頓時一亮,兩步邁過去,一把抓起打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個盡光。


    雖然這裏的酒也不是什麽佳釀,但對於喝了上千年血水的他來說,簡直就是瓊漿玉


    液!而且一壺下去頭疼也消失了。


    “好酒!”明嶽哈哈大笑,反手將空酒壺一丟,眼睛一瞪,對矮個子衙役喝道:“再去拿酒來!”


    矮個急忙點頭,可腳下發軟,半天也沒起來。


    明嶽有點好笑,說道:“放心吧,本王不會殺你。”


    矮個兒如蒙大赦,這才爬起來跑去拿酒。


    明嶽背著手在房間裏,環目四顧,貪婪的感受著四周充盈的元力。他緩緩伸出雙手,附近火燭、火盆裏搖曳的火苗忽然紛紛詭異的飛起,匯聚在他的掌心中成為一個人頭大小的火球,火球在明嶽的手中洶湧燃燒,隨著明嶽的動作翻滾跳躍,仿佛都有靈性一般。


    明嶽神念一動,兩團火焰唿的一下鑽進了他的體內,一股暖洋洋的的火之元力遊走明嶽全身,讓他蒼白的臉色和冰冷僵硬的身體迅速恢複了生機。


    但令明嶽憤怒的是,當年身為一代武神的自己,火元力、風元力的控製出神入化,到了九幽界更是體悟了獨一無二的血元力,論技巧足可以稱霸天下,但結果這具身體比自己想象的要羸弱一萬倍,剛剛想要運功煆骨,全身就一陣劇烈的疼痛。


    明嶽正要汲取更多的火元力來緩慢改造身體,忽然大門一響,又有人走了進來。


    明嶽還以為是衙役拿酒迴來了,一抬頭,卻見來人麵白長須,身上還穿著官服。稍一聯想,猜到這人應該就是那個畜生杜遠的縣官叔父了。身後還跟著矮個子衙役,手上抱著個酒壇。


    這人同樣也是臉色驚異的看著明嶽,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你是人是鬼?”


    明嶽心中已經把他當成一個死人了,沉聲道:“我當然是人。”說著瞪了一眼他身後的矮個兒衙役,“把酒拿過來!”


    矮個兒渾身一哆嗦,偷偷喵了縣官一


    眼,顫顫巍巍的端著酒壇走了過來。


    縣官神情震怒,他指著明嶽吼道:“既然是人,就該知道殺人償命!來人呐,將他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後麵就衝進來幾個衙役,他們手持鋼刀、鐵尺,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其實明嶽剛才就察覺到縣官後麵還有幾個衙役也來了,遲遲沒發作是因為他自己也在猶豫,剛才一怒之下殺了一個衙役其實有點後悔,畢竟現在這服身體太過羸弱,現在就放手施威,難免不會碰到個硬茬子,到時候出身未捷身先死那就得不償失了,還不如先隱忍下來。


    可此刻一聽縣官的一句殺人償命,腦海中又是嗡嗡作響,心中怒火大致。可臉上卻是嘴角一咧,露出幾顆森白的牙齒,大笑道:“哈哈哈,殺人償命!好一個殺人償命!好,好,好!”


    隨著三個“好”字落地,“嘭,嘭,嘭。”三個腦袋也滾落到了地上!


    “風刃!”縣官吃驚的瞪大眼睛,“你一個小書生居然是武者!”


    明嶽咧著一口森森白牙,語氣卻十分淡定,“怎麽?以為這世界就你那侄兒一個武者?”


    明嶽嘴裏說著話,手卻沒停下,對於風元力的控製,他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說話之間,一道道無形風刃殺的衙役們屍橫遍地,粘稠的血漿流的滿地都是……


    明嶽手中捏了個詭異的法決,每個衙役的屍身都有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微薄血元力匯入到明嶽手中,緩緩滲入他的皮膚,使明嶽的臉色很快紅潤了許多。


    縣官此時也知道了明嶽的厲害,他嚇得臉色慘白,背靠著牆壁才能穩。但官架子十足的他還是心懷妄想,顫聲喝道:“大~大膽兇徒,你可知我那侄兒是何人?”


    明嶽看著縣官顫抖的嘴唇冷笑一聲緩緩抬起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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