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繼而笑道:“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之前不就是你告訴我們峰穀的事情麽,現在又要說別去,這是為何?”


    陸猴兒撓了撓頭,神色尷尬,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了峰穀,沒想到你們會想去哪裏。那裏不是什麽吉利地方,都是死人堆。到了晚上鬼魂盤旋,慘叫連連的,陰森恐怖就是形容這裏的。你們也聽到了,那七叔公三天之後,就要被扔進峰穀,直接摔死在那裏,所以說那裏就是我們角兒峰的死屍堆。活人誰會去那裏?”


    我微微一笑,看來李海並沒有將自己去那裏測量的事情告訴陸猴兒。我找個托詞讓陸猴兒告訴我地址,陸猴兒說:“就在後山,你看後山高聳尖銳,直插雲霄,順著山道往上走,半山腰的時候繞過去,後麵就是一個大峽穀,那裏便是峰穀,我還是勸你們啊,別去那裏,我們當地人都不願意去那裏的。”


    我轉移話題:“進出角兒峰的路,除了一線天,還有哪裏嗎?”


    陸猴兒一呆,搖搖頭說:“沒有了,據我所知,沒有了。”


    這可難辦了,出不了外麵,總不能進出都靠禦風符,太麻煩了。燕少雲知我所想,笑著說:“這件事好辦,那一線天的兩座山峰雖高,但寬度一般,而且山峰地基都是軟土。白帝險峻高山也如履平地,我便讓他出去帶話給小溪,他從外麵使裂地之術,我從裏麵使用,二者合力,幾個小時便可打出一條隧道來。”


    鍾良點點頭,看來這辦法在地師之間比較常用了。我忍不住笑道:“燕少雲啊,你這算是有一技之長了,就算是離開燕家,自己都能開個挖掘機專業學校了,厲害厲害。那今晚就開始吧。你和鍾良一起,我一個人去探探峰穀。”


    鍾良急道:“別介,燕少爺功法深厚,一人之力足以,我去了反而幫不上忙。還是讓我跟著你去瞧瞧那峰穀,讓我去吧。”鍾良總想著完善自己的《上古異錄》,覺得跟著我才能看到更神秘的東西。這點心思我還是知道的,於是也就應了下來。我將事情定下,又掏出錢包拿出一千塊錢來,遞給陸猴兒,笑著說:“陸猴兒,我們今天晚上可能要借住在你這裏,這些錢你拿著,就算是我們出的房租了。”


    陸猴兒一愣,急道:“這怎麽行?我不要,我不要,你們是李海哥的朋友,我怎麽能跟你們要錢?再說了,錢在這裏,用的也少,大家基本都是自食其力的,這麽多錢,我也用不著!”


    我硬塞到他手裏,笑著說:“其實李海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角兒峰的年輕人們,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隱藏在這深山老林之間,真的是埋沒了,陸猴兒,你還年輕,也許有一天你就要離開這裏去外麵的世界,你就會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重要。”陸猴兒推脫不掉,隻能將錢收下,然後主動去給我們倒水準備食物了。


    下午的時候我們在陸猴兒家裏商量,燕少雲要來筆和紙,寫了一封信放在白帝身上,然後讓白帝去找燕若溪,這白帝果然不俗,出了房屋縱身狂奔,直接從大街上衝了過去,竟然也沒有一個人看到他。速度快的離譜。我在窗戶上看著,炸了眨眼的功夫,白帝已經衝到了一線天那裏,然後直衝而上,最後消失不見。


    我看的暗暗咂舌,忍不住說:“燕少雲,你這白帝也太厲害了,要不是白狩成了九轉行屍的話,肯定不是你這白帝的對手。”


    燕少雲說:“白帝本來就是衝著九轉行屍的標準去的,爺爺當初研究過九轉煉屍法訣,然後親自教導我煉製白帝,白帝雖然不是真的九轉行屍,但是也很厲害了。”


    我驚奇道:“燕不祥?自己研究九轉煉屍法訣麽?”


    燕少雲微微皺眉,說:“沒錯,雖然沒有九轉煉屍,但是爺爺天縱奇才,自己研究出了一部分九轉煉屍,並且幫我煉製白帝。”


    我點點頭,說:“這倒是厲害了,要是別人的話我一定不信,不過要是燕不祥,我還是要信的,畢竟能夠達到地仙境界的地師,這天底下隻有他一個人了。”燕少雲說:“張驍,我知道你要弄清楚事情真相,不過,你還是對我爺爺尊敬些,還是稱唿老爺子比較好。”


    我笑道:“好好好,算我口無遮攔,對了,老爺子的行屍,叫做枯明二子的,也是自己研究九轉煉屍法訣煉製出來的?”


    燕少雲搖搖頭,說:“爺爺這些年才開始研究九轉煉屍法訣,而枯明二子,已經伴隨爺爺幾十年了。自然不是,但即便如此,爺爺的行屍也算是最強行屍了,就我知道的,還真沒哪個行屍是枯明二子的對手,白狩也許能和其中一個打成平手,但枯明二子聯手的話,那絕對打不過。”


    我點點頭,不再多問。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敲門查房,原來王朝博找不到我們三個,就派人挨家挨戶的去問,我們躲了起來,陸猴兒敷衍兩句才將人弄走。晚些時候在陸猴兒家吃了飯,再過一陣,天完全黑了下來,我們告別陸猴兒,各自行動。


    我與鍾良順著小路往前,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光,但也沒人出來。到了晚上倒是安全得很,就這麽一路到了那巨樹旁邊,白天的木台還沒有完全拆掉,也許地上李海的血也還沒有擦幹淨呢。我停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看著這號稱史樹的參天巨樹,鍾良看我不走,問道:“張驍,還不走等什麽呢?”


    我笑著說:“鍾老頭兒,這樹瞅著像是柳樹,但又比一般的柳樹粗壯了好幾倍,遮天蔽日的,怎麽會長得這麽大?”


    鍾良一怔,想了一下,說:“《上古異錄》記錄過,在晉陝之交,曾生長一株異種狂柳,自生長之日開始,便一路瘋漲,到了最後竟然有千人合抱之粗,高更是不可觸及。這種柳樹被稱為異種狂柳。一直生長,一直生長,到了最後,更是將環山公路給打斷了,當地人看這麽著可不行,於是找來挖掘隊伍去挖掘,耗費了整整一周時間,終於刨開了柳樹深根,結果柳樹倒地的那一刻,地上湧出一股強烈黑氣來,鋪麵而去,正對著幾個工人直接暈死過去,這黑氣久久不散,一直在半空中飄浮,足足維持了整個下午,最後才緩緩散去,而這柳樹瞬間枯死,變成一段小小柴木。人們壯著膽子去看柳樹的坑,結果,在下麵,發現幾百具棺材。棺材裏都是死屍。”


    我聽得聚精會神,忍不住說:“你是說,這柳樹下麵,也是埋著無數棺材?”鍾良一愣,搖著頭說:“我也不知道,隻不過你問到我這個問題,我就隨口說了出來。”


    我笑著說:“這就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看著史樹有些意思,下麵估計也隱藏著什麽。”鍾良嚇了一跳,說:“不是吧你,難道你要挖了這大樹的根?還是別惹事了,早點去那峰穀瞧瞧。”


    我點點頭,帶著鍾良繼續往前,小路盡頭便是那上山的山路,前段還算平坦,越往後越崎嶇陡峭,而且奇怪的是濕氣濃烈,走了一段腳丫子都蔫搭搭的,雖然是山裏,也不該這麽大的濕氣吧?我總覺得奇怪,暗暗警惕,鍾良貓著腰,在前麵倒是走的老快。繞過一片小叢林,迎麵冷風吹來,鍾良輕聲道:“是不是這裏?”


    我走過去一看,麵前是個寬闊峽穀,這山峰像是被人攔腰砍斷一般,這峽穀就正正好好處在其間,隔斷了上山的路。我再抬頭望望,上山的路被峽穀打斷,處在黑暗中,早已看不清楚了。而四周也沒有通過的吊橋設備等,這麽說來,這深邃峽穀,就該是陸猴兒口中,陰森恐怖的峰穀了。


    我笑著說:“應該就是這裏無疑,鍾老頭兒,你有辦法下去嗎?”鍾良笑道:“我雖比不上燕少雲,但這手段還是有的。”


    他說著手上一轉,腳下岩石突了出來,載著我們緩緩向下,順著峽穀岩壁移動,就像是天然一座電梯一樣。我笑道:“不錯不錯,你這比燕少雲他們的穩定多了,他們總是變化出石頭手掌,站在上麵都不舒服。”


    鍾良嘿嘿一笑,正要開口,忽的神色大變,眼中滿是驚訝,然後揉了揉眼睛,呆呆的看著我,結巴道:“張驍,你,你肩膀上,有東西!”


    我一愣,左手猛地抬起按住右邊肩膀,順便摸了摸,什麽都沒有,再看鍾良,鍾良睜大眼睛盯著我,顫聲道:“另,另一邊!”


    我反手一抓左邊肩膀,手上頓時傳來粘稠感覺,就像是抓住了膠水一樣,抹下來再看,黑乎乎粘稠一團,還散發著陣陣惡臭。


    我左右一看,將那粘稠東西抹在牆壁上,但惡臭濃烈,我怒道:“這什麽東西啊!”鍾良捂著鼻子搖搖頭,忽的腳下抖動,整個人也跟著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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