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諂笑地道:“嗯,這個事情是這樣的。上次家叔聽說了你的事情以後,便找了一個時間去向岩師叔祖反映了一下。剛好岩師叔祖也是我們執法堂的第二話事人,所以他老人家大手一揮,說,這像什麽話!淩霄前途遠大,現在還這麽年輕就背負這樣一筆重債,以後把他壓垮了怎麽辦,嗯?你們誰付得起這個責任,嗯?取消!所以,以後淩師兄就再也不用還那三十萬貢獻點了!小弟一聽說這個消息,當即討了這個差事,準備先來我叔叔這邊報告一聲,再來向淩師兄匯報呢,嘿嘿嘿……”


    “原來如此……嗯,岩師叔祖那裏還好說一下,清風師伯這裏可就是欠了大大的一個人情了……”


    淩霄心中一陣起伏,瞥見一旁徐曉那副點頭哈腰的姿態,心中一動,二話不說就摸出一大一小兩個小瓶子來。


    “徐師弟,這件事情有勞你了。這裏有十顆迴氣丹送給師弟,小小心意,希望師弟不要推辭。”淩霄先將那個大瓶子對著他一晃,不顧他一臉的欣喜若狂,接著又指著手裏的小瓶子道:“這裏麵是一顆鎮元丹,本來應該由我親自送給清風師伯以表感謝,但沒想到師伯不在,而我最近可能要閉關一段時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所以就請師弟代勞吧。”


    說完,將兩個瓶子一起遞了過去。


    “淩師兄,你……你太客氣了,你讓小弟如何敢當!”隻不過是跑了一個腿,原本隻是想討好一下這位淩師兄,沒準以後能抱一抱粗腿,沒想到竟然發了一筆橫財,徐曉激動得簡直都要熱淚盈眶了。


    “徐師弟,咱們以後打交道的日子還長。你如此見外,以後我都不敢跟你說話了。或者說,徐師弟看不上師兄的區區薄禮?”淩霄似笑非笑地道。


    “哎喲,淩師兄你這話不是折煞小弟嗎?好的好的,師兄的這一份心意,小弟就覥顏收下了。以後師兄有什麽事情,隻要一句話,徐曉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徐曉受寵若驚,連忙心中對淩霄的好感呈爆發式增長,覺得有必要禮尚往來一下,便當即說道:“淩師兄,來而不往非禮也,小弟暫時也找不到什麽迴報師兄的,不如就告訴師兄一個消息吧。這條消息,也許對師兄日後的修行能起到一些作用。”


    “嗬嗬,行,師弟有這份心思,我就已經很欣慰了。”淩霄笑了笑,心中卻不認為他能提供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徐曉沉吟了一下,道:“淩師兄,我知道你雖然修行的是景雲峰的暗係功法,但你其實還是一個劍修,對吧?”


    “沒錯。”淩霄點了點頭。


    “月華峰有一座劍塚,那裏據說是我們天機道開山建派以來,所有修為在靈化境以上劍修的埋劍之所……”徐曉得意洋洋地道:“如果淩師兄有朝一日遭遇修煉的瓶頸,你若能設法進到那裏,定然能有著不小的收獲!”


    “靈化境以上劍修的埋劍之所!”一聽此言,淩霄的整個腦海,都被一道強光瞬間照亮起來。


    據徐曉所說,其實這樣的情形並非隻是月華峰一家獨有,基本上稍微有點曆史和規模的劍修宗派,都會有著這麽一個不成文的傳統。


    這些宗門的劍修弟子,除了隕落在外這種情形,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在宗內坐化或者飛升,那麽他們生前使用過的靈劍,要麽就是傳承給自己後人,要麽就是隨著主人的逝去,被棄之於劍塚。


    所以,長年累月下去,在劍塚裏麵的靈劍就堆積如山了,這些靈劍要麽本身就品質不凡,要麽長期被其主人以靈力溫養而變得卓犖群英,因此它們的聚集之處,往往就是有著極其濃鬱的劍意以及劍之靈氣。而這兩樣,對劍修士來說,隨便一樣都是令人垂涎三尺的寶貝!


    也正因為如此,當淩霄從徐曉那裏得知這個消息,馬上就激起了他的強烈興趣。


    “徐師弟,不知道進入劍塚要怎樣的條件?是否會是需要高額的兌換點?”淩霄沉思了片刻問道。


    在他想來,畢竟自己不是月華峰的弟子,那麽要借用人家的寶貝,自然應該會付出高昂的代價。不過,現在他平白被執法堂免除了三十萬的債務,底氣一下子粗了起來,暗想隨便你多高,我都能接著。


    誰知徐曉的下一句話馬上讓他心中一沉。


    “嗯,淩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劍塚不是誰都能進去!在咱們天機道,能進去的人隻有宗主和月華峰的峰主兩人,別的人隻要敢踏上一步,就會……”


    “那你跟我說有個屁用!”淩霄心中登時一怒。看著眼前這位說得口沫橫飛的家夥,差點沒抬起手,狠狠給他肚子來上一拳。


    哪有這樣玩的!前腳才把人的胃口吊得高高,後腳就說這事兒你幹不了……你這賤人不是找打是什麽!


    徐曉正說得起勁,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淩霄臉上陰雲密布,不禁心中一奇。


    轉而一想,頓時明白問題出在哪裏,當即背上一層冷汗,趕緊道:“咳咳,小弟說話囉嗦了一些,淩師兄勿怪!別的人去不了,但月華峰的範飛燕範師姐隻要想去,卻一定能夠做到。因為據我所知,隻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基本上鈕掌座都不會駁她的麵子。所以隻要淩師兄能做通她的工作,此事便是板上釘釘。”


    “範師姐在鈕掌座麵前有這麽大的麵子?”淩霄眉頭一皺,對這個消息隱隱有些懷疑。


    在他看來,範飛燕在月華峰既不是鈕澤的親傳弟子,也沒有什麽特別厲害的實力,最多屬於那種上下混得比較開的弟子,實在想不到她會有這樣一錘定音的能力。


    “淩師兄有所不知,鈕掌座從俗世的關係來說,算是範飛燕的姑父,而範師姐的姑姑平時最疼這個侄女,她和鈕掌座又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一直都將其當自己的女兒來看待的。”


    “原來如此。”聽到此處,淩霄不禁對眼前的徐曉刮目相看。這個家夥,還真是一隻鑽地鼠、一個包打聽啊。


    然而轉瞬間他有皺起了眉頭。雖然他與範飛燕關係良好,但這與上次去借書還不一樣,這是要進入對方的宗門重地,就憑他與範飛燕這種不輕不重的關係,恐怕還是有一些困難。


    而且,順著這個思路,他又想到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以他現在才是劍靈之胚的級別,正常情況下根本達不到借用劍塚的程度。如果他就這麽去找範飛燕,就算對方肯答應,恐怕也會對他產生懷疑,那麽接下來可能就會暴露他虎劍丹的秘密。


    但是,這個秘密卻是萬萬不能泄露分毫的,否則將引起相當嚴重的後果,而這是此時的他萬萬承受不起的。


    見淩霄皺起眉頭沉吟不語,徐曉試探著道:“淩師兄可是有何難處,不妨說出來小弟看看是否能為你分憂?”


    淩霄探口氣道:“徐師弟,不瞞你說,範師姐我倒也認識,不過憑我與她現在的關係,她恐怕未必肯出大力氣來幫我這個忙啊。”


    “嗯,範飛燕此女看似隨和可親,但內心相當拒人千裏,想要讓她真正接受你的確很難……”徐曉喃喃自語兩句,突然手一拍,哈哈一笑:“有了!淩師兄,你不必隻把眼光放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小弟給你推薦一人,隻要他肯出馬,此事成功的希望足有八成!”


    淩霄目中光芒一閃:“誰?”


    “鴻運坊市,劍器閣掌櫃,尚文捷。”徐曉一字字地道。


    “他是何人?為何範師姐要對其另眼相看?”淩霄沉吟著問道。


    “尚文捷跟範飛燕一樣都是出身靈修世家,而且兩家還存在姻親關係,尚文捷可說是範飛燕看著長大的。正是因為有這麽一個靠山,他才能混到劍器堂去當掌櫃。因此,如果淩師兄能說服他幫你的話,也許也並不是全無把握。”徐曉嗬嗬笑著,又補充道:“我這裏倒是有一個建議,師兄姑且聽之。尚文捷此人與其說是靈修士,倒不如說他是一個市儈的商人。俗話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淩師兄不妨在這方麵好好考慮一下……”


    於是,淩霄便一連數月易容出入鴻運坊市,並在劍器閣增大訂單,先引起尚文捷的注意,最後又將一個難以拒絕的報價單拋給了他。為了加大他在範飛燕麵前的說服力,他還專門抽時間去煉製了一枚駐顏丹。


    尚文捷見淩霄居然拿一顆人級極品靈丹來當定金,而且還聲明是白送,如此之大的手筆,令得他當即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牢牢抱住這支大粗腿。


    所以,為了拿下這張訂單,他親自前往月華峰搖唇鼓舌,並很快做通了範飛燕的思想工作。


    果然,不久之前淩霄便收到了尚文捷的傳音牌:“大事已諧,請兄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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