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杜越鬆的房間之內走出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晚風吹來,一股涼意頓生。幾日未在這裏度過,現在看著這裏似乎是又有了一絲的陌生之感。


    廣場之上傳送法陣依然光芒閃爍,但法陣周圍那些守衛好像是換了一班人馬,仍舊堅守在那裏。看見這傳送法陣,鬱風不自覺第又想起了葉欒島,不知其它人現在在那邊怎麽樣了,是否還有其它的危險。


    吃了好幾天的幹糧,自己也覺得有些膩了。現在既然迴了魯神,就去食堂那裏換換口味吧。


    鬱風沒有迴房間,就拿著自己那些東西直接往食堂那裏去了。現在雖說還有一些人留在了葉欒島,但畢竟隻是少數。當鬱風來到了食堂之後,也體會到了這一點。此時正是飯點,這裏的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早知如此還不如先迴自己的房間去放東西呢。


    來迴晃蕩了兩圈,沒有找到合適的座位,正在發愁的時候,忽然身後有人一拍他的肩膀。可能是在葉欒島上有了些陰影,這一拍之下,鬱風頓時起了一身冷汗。但隨即他就想到自己已經迴了魯神,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迴頭一看不是別人,常擲笑嗬嗬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怎麽,這麽快就不認識了,這剛過幾天啊,就把救命恩人給忘啦。”感覺到鬱風身子明顯一顫,常擲才這麽說。


    一看是他,鬱風全身都放鬆了下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小子。就你這半不正經的樣,恐怕想忘掉都難。”


    常擲哈哈一笑,“謝謝誇獎啦!”鬱風則是白了他一眼,自己哪有在誇獎他,真是臉皮夠厚的。


    兩人在這裏又轉了轉,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位置,便坐了下來邊吃邊聊。鬱風本來不太喜歡這個常擲,覺得他話又多,又說不到重點,而且典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和他一起閑聊,自己會有一種很無奈的感覺。


    不過現在自己的幾位好朋友都還在葉欒沒有迴來,一個人也很無聊,於是就勉強跟他閑聊了起來。


    “嗬嗬,我前天可是看見你了,你被杜越鬆帶著的人從傳送法陣之內抱迴來的。我沒有近距離看你的情況,不過離那麽老遠也看得出你是不省人事啊。是不是在我離開之後又遇到什麽麻煩事了,沒我在那裏幫你,看出自己的不足了吧。”剛一坐下,常擲就開口衝鬱風說道說道。


    鬱風一口飯還沒吃,現在也吃不下去了。自己的擔心真不是無中生有,聽著常擲說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他幹咳了兩聲,“都迴來還管那麽多,吃你的飯吧。”


    “這有什麽啊,大家都這麽熟了,問問都不行啊。怎麽說我在葉欒島上也幫過你,至於這麽排斥嗎!”


    鬱風沒有說話,開始動手吃飯。心想他要是能扯到別的話題上去,自己就陪他聊兩句,要是還說這個,就免談。


    常擲看鬱風不說話了,獨自搖了搖頭,“好好好,咱們不提這個了,先慶祝你平安迴來。”說著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果汁,向著鬱風一舉,便自己喝了起來。


    鬱風還是沒有理會他,像是根本不認識他一樣。


    常擲略微想了一下,嗬嗬一笑,“對了,那日你被杜越鬆帶迴時,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也一同迴來了。”


    這話說到鬱風的心裏去了,他趕忙扭頭問道:“她沒事吧。”


    常擲也瞟來一種鄙視的目光,“你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怎麽一說到人家你就來勁了。還有當初在葉欒島上的時候,自從碰到了她,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把她當成世界的中心了,瞬間就看不到我了。”


    “哪有,人家一個女孩子,理應多多給予照顧嘛!再說了當初那博凱特別囑咐我,要好好照顧人家,咱們怎麽能言而無信呢。”鬱風趕緊解釋道。


    “別說咱們,說你就行。我看你是喜歡人家吧,嘴上硬著不說,但你的行為任誰都看得出來。”說著他湊到鬱風近前,小聲地對他說道,“我聽別人說博凱那家夥沒有從葉欒迴來,消失不見了。他的一個好朋友還特意為此去找了杜越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要是真的出了事,那你小子可是正好撿了便宜,運氣不錯哦!”常擲說話時眉毛一挑,樣子看著壞壞的,讓鬱風有一種想揍他的衝動。


    “我剛才說什麽來著,就知道你不正經,你可別怪我不理你,照你這麽跟人說話,沒人願意搭理你的。”鬱風繼續埋頭吃飯,也不等常擲的迴話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行了,不跟你鬧了。那女孩子看著似乎比你強好多,人家是自己跟著迴來的,不像你,還得讓人家抱迴來。唉,以後你還怎麽混呀!”常擲笑著說道。


    看來白雅是真沒事,最起碼比自己強多了。杜越鬆和常擲都這麽說,一定錯不了,自己也不用再操心了。


    “對了,還有件事跟你說一下。咱們再葉欒島上所得的灰犵頭骨,還在我這裏呢。改日抽空咱們去一趟科林鎮,把它們賣了吧。老是留在我這裏,還占我地兒呢!”沉默了一會兒以後,常擲又開始了新話題。


    這事他不提,鬱風都快忘了。之後自己在葉欒島遭遇,早就占據了他全部的大腦,哪還有心思想這個。不過現在常擲既然提起了,自己當初為此也費了不少力氣,當然是不要白不要,這也算是自己應得的報酬。


    “嗯,過兩天吧,等葉欒的試煉結束之後,咱們再去吧。”自己剛剛迴到魯神,還想好好休息一下呢!


    “那好吧,那就再在我這放幾天,不過不能太久了,不然我就收保管費了,費用可是不低哦!”


    鬱風每次都是剛覺得常擲靠譜點,就說出那麽難聽的話。不過他也習慣了,隻是“恩”了一聲,當作迴應。


    這一頓飯的功夫,鬱風的耳朵似乎又被常擲蹂躪了一遍。前麵還有些有用的,到了後麵全是廢話。如果有方法能吧常擲的嘴堵住,鬱風覺得他一定會被憋死的。


    晚餐過後,一出食堂的大門,鬱風就找了個借口與常擲分開。他們約定好,在葉欒曆練結束的第二日,結伴前去科林鎮,把灰犵頭骨處理掉。


    與常擲分開之後,鬱風特意繞了個圈返迴到了西山之上,迴到了自己的房間。幾天沒有迴來了,現在看著這自己住了三個多月的屋子,一股親切之感由之而生。


    今天他下午才從昏迷之中醒來,所以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將自己的東西都放到房間裏之後,他又走出房間來到了平台之上,在平台邊緣的欄杆上一靠,看著周圍的場景。


    自己身後,邢軒和尹欣的房間一片漆黑,周圍其它的屋子也是有亮有暗。而這平台之上,此時隻有自己一人,感覺很是孤獨。寒風吹來,伴隨著涼意而至的,還有那驟然升起鄉思之情,和一絲孤寂的悲涼之意。


    而在身前,廣場之上最耀眼的,就是那傳送法陣了。此時法陣之上光芒一閃,有兩人從其中忽然出現,他們身上好像還受了一些傷。又是兩人不知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的人,好在他們無牽無掛,如此順利地便迴到了這裏。


    接著,他又抬頭看了一下與這裏相對的東山之上的那一排排屋舍,白雅與白靈她們就住在那裏。博凱這人雖然說有些不務正業,但他確實是一心對白雅好的。如今他的性命斷送在葉欒島上,也怪自己沒有親眼看他返迴魯神。對於他的死,自己為何有喜有悲呢?常擲說的沒錯,博凱一死,白雅就像是被放迴了林中的鳥,自己因此而感到心喜,難道我是真的喜歡她嗎?


    鬱風忽然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了。自己如此笨拙,在葉欒島上時根本保護不了她,又有什麽資格喜歡她呢?他默默一笑,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愚笨一般。


    迎著寒風,他深吸了一口氣,讓這寒意衝擊著自己的大腦,也好讓自己冷靜下來,別再胡思亂想。


    通過這次的葉欒之行,他自己深深了解到了自己的不足。雖然在練功方麵,自己很是刻苦,進步也算不慢,但是真是到了實戰之上,才發現根本無法與他人相比。


    還有,無法感悟法力,始終是自己的一大軟肋。在與別人比試時,總覺得比他人少了些什麽。


    看來自己的下一步計劃,首先要先使自己感悟法力,不能隻是單單靠自己的劍術了。明天自己就去一趟圖書室,借閱一些關於咒法修煉的書籍,再找師傅杜越鬆請教一下,爭取早些有所突破。


    想到法力,鬱風又想起了杜越鬆給自己的那個法袋。感覺冷風吹的差不多了,自己便迴房間去了。到了房間之內,他拿起了那個法袋仔細打量了一番。覺得它與普通的袋子並無兩樣,能裝下許多的東西,也真是神奇。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鬱風並無睡意。想想在葉欒的幾日,自己都沒怎麽按照杜越鬆的指示進行修煉,便想趁著今晚的時間開始繼續悟法。


    在床上盤膝做好之後,他努力清空了自己的思想,開始感悟天地自然。


    不過今日的他與往常不太一樣,自己的腦海之中,時不時地會出現白雅的身影,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這一夜也就在這種狀態下過去了,他的悟法自然也是沒有什麽效果了。


    ……


    寒風吹過春意萌,悲痛湧上喜心生。


    最是今日無眠夜,隻因舊時紅袖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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