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抬頭看著遠處的天,已經失去所有的耐心。


    他冷冷一笑,視線落在蘇茵身上,眼中殺氣畢露,一步一步朝蘇茵走了過去。


    蘇茵尚在昏迷,她的衣裙早已被長鞭抽的殘破不堪,有大片肌膚露在外麵,血肉模糊,青紫交錯,青白的麵色中透著一絲黑紫,整個人瑟瑟的抖著,連唿吸都是痛的。


    容墨一手持著匕首,一手落在蘇茵的下巴,他用力一捏,生生把蘇茵給捏醒了。


    蘇茵寒熱交錯,視線有些模糊,她淡淡的掃了容墨一眼。


    容墨麵色陰沉,一字一句的說道:“蘇氏阿茵,別怪我不客氣了,要怪就怪他們全然不把你的性命放在眼中。”


    “哈哈哈……”容墨說著,放聲大笑了起來。


    抬起匕首便朝蘇茵手臂上剮去。


    “教主,快看!”就在那個時候,一個玄月教教徒直指遠處大聲說道。


    容墨手下一頓,抬頭看去。


    隻見餘暉之下,一陣浮灰遮天蔽日一般,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他們過來。


    “哈哈哈……”容墨大聲笑道,捏著蘇茵的下巴,眯眼說道:“你猜來的會是誰呢?”


    蘇茵緩緩的抬起頭朝遠處看去。


    她神色一暗,眼中並沒有半點高興。


    她不知道誰來了。


    也不希望有人來。


    人之將死又何必連累旁人。


    容墨聲音低沉,一臉得意,緩緩說道:“是容華呢?還是容允?亦或者是趙初也說不定!”


    他給他們三個人分別修書,就是不知道來的是誰?


    趙初雖沒有容氏一族那樣大的勢力,可他手中尚有二十萬精兵。


    得了這二十萬精兵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助力,有總比沒有的好。


    前些日子他不過是把他困在一處險灘,為的便是一舉拿下邯鄲城,對於趙初來說脫困不過是早晚的事。


    鐵蹄錚錚,震得大地微微晃動起來。


    數十萬人馬由遠及近。


    一切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阿茵!”一馬當先的那人一聲阿茵,聲音響徹雲端,瞬間拉迴來蘇茵的意識。


    “趙初。”蘇茵看著最前麵的那一人輕聲喚道,他一身玄色鎧甲,滿臉血汙,一臉的疲憊,看著她的眼中滿是疼惜。


    奪城一戰之後,容墨隻剩下十幾萬人馬,全部在城中休養生息。


    根本不是趙初的對手。


    可他根本無所畏懼,他冷眼看著趙初,淡淡一笑。


    容墨手中的匕首架在蘇茵的脖子上,隨時可以割斷她的喉嚨。


    “容墨,你放開了。”數十萬人馬在趙初身後站定,弓箭手彎弓搭箭直指容墨,趙初麵色陰沉,目不轉睛的看著容墨一字一句的說道。


    視線落在已奄奄一息的蘇茵身上,趙初身上爆出駭人的戾氣。


    容墨看著趙初勾唇一笑:“隻要你放下手中的劍對我俯首稱臣,把趙國拱手相讓我就放了她如何?”


    趙初死死地盯著蘇茵,眼中不盛萬物,隻剩下蘇茵一人。


    容墨的話他聽在耳中。


    可他卻做不到。


    趙國不是他一人的趙國,更由不得他一個人做主。


    他身後有數十萬將士,他們跟著他一起出生入死,為的便是保家衛國。


    有的人迴來了,有的人永遠迴不來了。


    他們身後是數十萬百姓的生命。


    他別無選擇!


    若是用他的命去換蘇茵的命,他想都不用想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蘇茵看著趙初淡淡一笑,用口型對著趙初說道:“不用管我,殺了他。”


    容墨的匕首抵在蘇茵的脖子,已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血順著匕首滑落,刺痛了趙初的眼。


    他雙眸染上一層血色,對著容墨厲聲吼道:“容墨,放了她,我饒你不死,讓你安然離去!”


    這已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哈哈哈……好一個隻愛江山不愛美人的趙王,那我就要她和這邯鄲城與我一同陪葬!”容墨癲狂一笑。


    數百士兵上前將裝滿油的木桶砸在城牆之上。


    隻要一把火,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一旁的士兵已經點燃了火把。


    “轟隆隆……”就在那時,天邊又揚起一陣浮灰,大地微微晃動了起來。


    青色一色的紅色士兵出現在所有人眼中。


    一麵黑色的錦旗之上,容字格外的醒目。


    “哈哈哈……是容家的人來了,他們果然都來了。”容墨滿臉激動,揚天大笑道。


    趙初扭頭看去,就見容允一襲銀色的鎧甲,手持長劍策馬而來。


    他身後的人馬足有五十萬之眾,遠在他之上。


    如今容允已經手握三國,容氏一族幾乎占了半壁天下。


    今時的容允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好奇的是容華已經迴來了,為何卻並沒有迴容家。


    容允視線落在蘇茵身上,眸色一沉,對著容墨厲聲吼道“容墨,我來了,放了她。”


    蘇茵沒有想到容允會來。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一臉霸氣,下顎微抬,已一副睥睨之姿看著容墨,早已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容允,亦或者她從不曾真正認識他。


    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容氏族長。


    容墨居高臨下,淡淡的看著容允,雙眸染上一層戾氣,冷冷說道:“容允,你來了,要我放了她也可以,隻要你把容氏族長的位置交給我,從此對我唯命是從,我便放了她如何?”


    容允瞬間便笑了,他冷眼看著容墨,勾唇說道:“容墨,事到如今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你若是識相的話就放了她,我還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容墨雙眼一眯,沒有理會容允,他視線落在蘇茵身上,大聲笑道:“看來他們都不在意你的生死了。”


    說著,他便要割斷蘇茵的脖子。


    趙初與容允同時一驚。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住手。”


    這一刻,他們怕了,真的怕了。


    “容墨,殺了她,你就是個死,你可考慮清楚了?”容允眯眼說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趙初整個身子都僵硬了,他一瞬不瞬的看著蘇茵,容允整個人看似鎮定實則也緊張的很。


    容墨冷冷一哼:“我再問你們最後一遍,你們可答應我的條件。”


    他匕首橫在蘇茵的脖子上,蘇茵麵色煞白,麵上沒有一點驚恐,她抬頭看著容允與趙初,用盡全身力氣吼道:“你們不要管我,殺了他。”


    容允眼中一痛,一瞬不瞬的看著蘇茵,沉聲說道:“拿我的弓箭來。”


    他聲音一落,一個士兵遞給他一把弓,一支燃著火的箭。


    他彎弓搭箭瞄準容墨,冷冷一笑:“容墨,放了她,我饒你一命,放你安然離開,若是不然你就受死吧!”


    “哈哈哈……”容墨臉上一點恐懼都沒有,他一臉猙獰放聲大笑了起來:“容允你射箭啊!你倒是射箭啊!”


    他一把將蘇茵拖到他身前,死死地扣著蘇茵的脖子,用力收緊手指。


    “咳咳咳……”蘇茵劇烈的咳嗽起來,她餘光落在容允與趙初身上,嘶聲裂肺的吼道:“你們攻城啊!”


    “嗖……”容允目光一冷,深深的看著蘇茵,射出手中的箭。


    “轟……”沾滿油的城牆瞬間燃燒了起來。


    刹那間火光衝天,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趙初看著葬身火海之中的蘇茵,扭頭對著容允大聲咆哮道:“容允你怎麽可以放箭?”


    容允淡淡的看著趙初,緩緩說道:“你會對容墨俯首稱臣嗎?”


    在容允迫人的目光下,趙初沉默下去。


    不,他不能。


    容允雙眼一眯,右手微抬,一字一句的說道:“給我攻城!”


    他不是不想救蘇茵。


    而是與容氏一族數百年的心願相比,他不能不顧大局,沉溺於兒女私情之中。


    容氏一族蟄伏百年等的就是今日,他不能對不起容氏一族諸位先祖。


    不過他會為蘇茵報仇的。


    會讓容墨給她陪葬。


    會讓這城中所有士兵給她陪葬。


    她不會孤單的。


    “殺……”喊殺聲四起。


    “嗖……嗖……嗖……”容允身後的弓箭手齊齊放箭,頓時箭矢如雨。


    容允扭頭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趙初,沉聲嗬斥道:“你還愣著做什麽?還不下令攻城。”


    趙初眼眶一紅,額上青筋暴起,厲聲吼道:“給寡人攻城!”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二十萬大軍瞬間投入戰爭之中。


    “不,不,怎麽會這樣?”容墨看著竄起的火苗,看著數不清的士兵,看著滿天箭雨,瞬間慌亂了起來。


    他們真的不顧蘇氏阿茵的生死了嗎?


    他們不是戀她如狂嗎?


    怎麽會這樣?


    不該是這樣的。


    在七十萬人的碾壓之下,整個城樓已經搖搖欲墜。


    輸已成了定居,不過是早晚的事。


    容墨好似抓著最後一個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扣著蘇茵的脖子,把蘇茵推到城牆邊緣,衝著容允與趙初,嘶聲力竭的吼道:“你們放我安然離去,我放了蘇氏阿茵!”


    他聲音之中滿是悔意。


    他不該以蘇氏阿茵做賭,賭整個天下。


    戰火繚繞,刀光劍影之下,容允凝神看著蘇茵,神色一暗,輕聲說道:“已經晚了。”


    趙初一臉悲痛,他怔怔的站在那裏,雙手緊握成拳,眼中一片血紅,一句話都沒有說。


    “都給我住手!”就在那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他的聲音恁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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