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


    巨大的金色鳳凰呢?


    還有數不清的鳥兒呢?


    為何會飛來一群烏鴉,自古以來烏鴉便是不祥的化身,容藺連敢看容墨一眼都不敢,這本就是他自作主張想要當眾奏一曲音殺,讓那些容氏子弟對他心服口服,現下該如何收場?


    一時之間,諸位長老無不朝容墨看去。


    一道道視線之中,容墨脊背挺直,他眯眼看著天上盤旋的烏鴉,麵色晦暗不明,讓人看不出喜怒。


    忽的,他勾唇冷冷一笑,張口說道:“讓弓箭手把這些烏鴉全部給我射殺了。”


    “諾!”一旁的侍衛沉聲應道。


    “嗖……嗖……嗖……”數十個弓箭手彎弓搭箭,瞄準天上盤旋的烏鴉,數十隻箭齊飛。


    “哇……哇……”瞬間落下一片烏鴉,它們低低的悲鳴著,落在宗廟之前,暗紅色的血灑了一地,一眼看去恁的刺目驚心。


    “先是容氏諸位先祖的牌位倒下,而後飛來一群悲鳴的烏鴉,這其中必有緣故啊!”台階之下,一上了年紀的老者撫著花白的胡子,沉聲歎道,一臉的凝重。


    “這可都是大兇之兆啊!”人群中隨意議論起來。


    他們議論的聲音可不小,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一眾容氏子弟皆一言不發的看著容藺,看著他的眼中滿是質疑。


    容允挑眉看了容墨一眼,凝神說道:“今天的事反常的很啊!先是諸位先祖的牌位頃刻之間全部倒下,又飛來這麽多的烏鴉,可是上天預警?亦或者是諸位先祖對阿藺不滿?”


    容允聲音還未落,容墨一眼掃來,冷冷的看了容允一眼,那一眼含著淩厲的殺氣,不乏警告之意,警告容允話不可以隨意亂說。


    容藺看著天下掉下來的烏鴉,腦海中登時閃過兩個字。


    蘇茵!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蘇茵陰他,第二個閃過的念頭,便是蘇茵並沒有失憶,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


    於是,他一句話都沒有,提步便朝宗廟裏麵走去。


    房間中已沒了蘇茵的身影。


    “蘇氏阿茵!”容藺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麵色陰沉,咬牙切齒的說道,眼中血色彌漫,滿是殺氣。


    他一拳打在牆壁之上,令得牆壁瞬間裂開一道縫隙來。


    足可見他心中的怒火。


    他還是低估了她,錯信了她,好一個狡詐百出的婦人。


    容藺麵色漆黑的從宗廟走了出來,他抬眸看向一旁的侍衛,厲聲說道:“給我封鎖全部出口,全力抓捕蘇氏阿茵。”


    他聲音一落,容允瞬間明白了,難怪無為那小子連給他打個招唿都不打便走了,原來蘇氏阿茵並未失憶,可見今日的一切都是她的手筆。


    好一個蘇氏阿茵,這一招相當的高明啊!


    便是容藺繼任為容氏少主,隻怕也坐不穩這個位置。


    倒下的牌位和漫天的烏鴉會永遠留在人的心頭,且越傳越邪乎!想來蘇氏阿茵肯定還會命人放出一些謠言,將此異象大肆渲染。


    容墨看著容藺雙眼一眯,心中已經了然。


    諸位長老卻是不知,容錚看著容藺低聲說道:“發生什麽事了?”


    容藺陰沉沉的說道:“牌位之事,還有天上的烏鴉皆是蘇氏阿茵所為。”


    他說的言之鑿鑿。


    諸位長老不由得一怔。


    蘇氏阿茵的名頭,他們皆是聽過的,知道這個婦人不僅會容氏一族的絕技音殺,還厲害的很。


    最重要的是,她是容華的婦人。


    盡然他們心中滿是疑惑,容華的婦人怎會與容藺在一起,還出現在宗廟,可現在並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如今當務之急是處理好善後之事啊!


    數位長老抬頭朝容墨看去,還有一眾容氏子弟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容墨。


    容墨淡淡的掃了一眼容藺,扭頭看向諸位長老,沉聲說道:“無論如何先完成繼任大典。”


    這才是最重要的。


    諸位長老輕輕的點了點頭。


    大長老容錚站了出來,他一一掃過在場所有容氏子弟,幾步走到容藺麵前,拱手說道:“請新任少主拜見諸位先祖,以求諸位先祖庇佑!”


    他聲音不低,隻要容藺最後拜過容氏諸位先祖是牌位之後,便是名正言順的容氏少主。


    至於今日種種異象留下的輿論,大可日後慢慢扭轉。


    容藺抬頭看了一眼容墨,接過二長老遞來的三炷香,對著容氏諸位先祖的牌位跪了下去,張口說道:“新任少主容藺拜見諸位先祖……”


    “且慢!”就在那時一道女子的聲音驟然響起,台階之下的請來圍觀的人群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底下所有人自發的朝一旁退去,讓出一條路來。


    一道道視線中,白氏一襲素縞,懷中抱著容華的牌位,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令得所有人麵色一變。


    女子屬陰,又屬淫穢之物,宗廟重地從來不許族中婦人出入的。


    “白氏,你好大的膽子。”容墨看著白氏,厲聲吼道,他聲音蕩蕩,用了十足的內力,震得所有人腦袋嗡嗡作響。


    諸位長老夜色一副怒不可遏的摸樣,看著白氏的眼中幾乎滴出血來,這裏是宗廟,豈能有婦人出入,這可是要壞了容氏一族的氣運的。


    此事當真非同小可!


    連著容允也是一驚,數百年來容氏宗廟從未有一個族中女子踏入,他們這次定不會饒過白氏的,這可如何是好。


    容華去了,他若是再護不住他母親,他日九泉之下該如何見他。


    容允麵色一白,大步朝白氏走了過去,趕在容墨之前開口說道:“嫂嫂,牌位給我,你速速離去。”


    伸手便要接過容華的牌位。


    容華的牌位早該安置在宗廟裏的,奈何他不過剛死,容氏一族便開始張羅容藺繼任為容氏少主的事,哪裏還記得給他安置牌位,以至於他的牌位一直在白氏那裏。


    白氏淡淡的看了一眼容允,輕輕的搖了搖頭,避開了他的手。


    “嫂嫂……”容允滿目擔憂的看著她,容氏一族最在意的便是氣運,所有人將容氏一族數百年隻長不消歸功於容氏一族的氣運之上,她這一來,亂了容氏數百年的氣運,容墨怎肯輕易放過她。


    白氏麵無表情的看著容墨,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有冤要向諸位先祖稟告,我如何來不得?”


    她冷眼看著容墨,眼中滿是譏諷。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二十年前,為奪少主之位害了她的夫君,二十年後,又為了讓他的孩子成為容氏少主,害了她的孩兒,今天她必要撕破他這張偽善的臉,叫天下人知道他的真實麵目。


    本來是蘇茵要來的,可她腹中有容華的孩兒,她怎能讓她以身涉險。


    而她已經忍了這二十多年,也苟且偷生了二十多年,是該站出來了,為了她的夫君,也為了她的孩兒。


    所以她命人趁蘇茵不備打暈了她。


    她知道這是一條死路,必死無疑,可她無怨無悔!


    白氏聲音一落,容墨還未開口,容錚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指著她大聲吼道:“好你個無知的婦人,竟敢出現在宗廟壞了我容氏一族數百年的氣運,將她給我速速拿下,立刻杖斃。”


    容允雙眼一眯,冷冷掃了一眼容允,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卻是擋在了白氏身前。


    這便是他的態度。


    容錚一聲令下,手持長劍的侍衛隨即將白氏團團圍住,長劍一掃,劍鋒直指白氏。


    “我看誰敢動她!”容華眯眼一笑,慢悠悠的說道,整個人十分的騷包,頭發一甩,朝著那些手持長劍的侍衛拋了一個眉眼。


    令得那些個侍衛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容藺麵無表情的看著白氏,既然她來這裏找死,他們怎麽能不成全她呢!


    “容允,你讓開!”容墨冷冷看著容允,眼中滿是殺機,顯然對容允也起了殺意。


    容允勾唇一笑:“我若是不讓呢?”


    活了這麽些年,他也是挺膩味的,死這種事,他也從來沒有怕過。


    “那就休怪我無情!”容墨麵色一陰,對著那些侍衛沉聲說道:“把他們通通給我拿下!”


    得了容墨的命令,所有侍衛蜂擁而上,長劍飛舞,招式淩厲,刀光劍影之間殺氣逼人。


    白氏有備而來,數十個影衛憑空出現,與那些侍衛糾纏在一起。


    “阿允,你退下,這與你無關,我的心意我領了。”白氏淡淡的看了容允一眼。


    容允眯眼一笑:“這種熱鬧怎少得了我呢!”


    他身姿詭異,步伐飄忽,眨眼間已割斷七八個侍衛的脖子。


    是執意不肯離開了。


    白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一下重重的跪倒在地,將容華的牌位高舉在頭上,高聲說道:“蒼天鬼神在上,容氏諸位先祖在上,請容我訴一訴我這二十多年來的冤屈。”


    她的聲音絕望而蒼涼,在風中飄蕩,令得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容藺腳下一移,身子如鬼似魅朝白氏的頸項抓了過去。


    容允悄無聲息的擋在白氏之前,抬手一掌朝容藺劈了過去。


    容藺急急後退,反手一掌朝容允掃去,他正有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正好拿他來瀉瀉火。


    兩個人你一拳,我一腳,身影在空中飄忽不定,令得旁人看都不看不清楚。


    烏鴉的血與人身體流出的血匯集在一起,染紅了宗廟前的地麵,空氣中滿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白氏一聲落下驟然朝容墨看去,她眼神冰冷含著令人驚心動魄的恨意,直勾勾的看著容墨,聲音徒然一高:“二十年前,容墨為圖容氏少主之位,哄騙我夫君容玥,當時的容氏少主,於長江之上屠殺水匪,待我夫君與水匪兩敗俱傷之時,鑿漏了我夫君的船,在水下安排了數千刺客伏擊於他,令得他葬身長江之中,屍骨無存。”


    白氏一聲聲控訴,令得所有人頓時一驚,猛然看向容墨。


    在場上了些年紀的都知道,容玥當時便是葬身長江之中屍骨無存,為得便是屠殺為禍一方,窮兇極惡的水匪。


    “白氏,你莫要血口噴人!”容墨麵無波瀾的看著白氏,冷冷一笑:“你說是我所為倒是拿出證據來呀!”


    白氏看著容墨麵若冰封,猙獰一笑:“二十年後,你為了讓你的兒子容藺成為容氏少主,用同樣的方式害了我兒容華,天理何在?”


    白氏厲聲吼道,一頓,接著又道:“我兒剛死,你便迫不及待的安排容藺繼位為容氏少主,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可你哄騙得了蒼天,哄騙得了鬼神,欺瞞得了我容氏諸位先祖嗎?”


    “砰……”白氏聲音一落,宗廟之中的牌位又在頃刻之間全部倒下。


    “可是先祖顯靈了!”也不是誰高喊了這麽一聲。


    所有容氏子弟瞬間跪倒在地,滿目驚恐的看著宗廟裏麵。


    “哇……哇……哇……”就在那時,四麵八方突然飄來大片的陰雲,數以萬計的烏鴉悲鳴著而來,刹那間形成遮雲蔽日之勢。


    天瞬間暗了下來。


    “我容墨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天地可鑒,你說我害了容玥,又害了容華,空口無憑,你如此蓄意汙蔑我意欲何為?”容墨麵色陰沉,一步一步朝白氏走了過去,他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周身滿是冰冷的殺氣。


    他這一生最是愛惜羽毛,怎容白氏抹黑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


    白氏看都不看他一眼,她對著宗廟裏麵諸位先祖的牌位,一拜不起,撕心裂肺的哭訴道:“請蒼天,鬼神,我容氏諸位先祖為我做主。”


    “白氏,你膽大妄為涉足宗廟,壞了我容氏一族百年氣運,先祖顯靈,這數以萬計的烏鴉,還有倒下的牌位皆因你而起,我縱使在仁慈,如何饒得過你。”容墨中氣十足,對著白氏厲聲吼道。


    三言兩語便將這種種異象之過推到白氏身上,解了容藺身上的困局,且合情合理的很!


    白氏餘光冷冷掃了容墨一眼,眼中盡是譏諷,她再次開口大聲喚道:“請蒼天,鬼神,還有我容氏諸位先祖為我做主!”


    “轟……”就在那時,正在與容允打鬥的容藺,身上毫無預征的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啊……”隨之而起的是一聲嘶聲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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