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這裏何時有你說話的份!”長青一開口,謝恆頓時扭頭朝長青看去,他嘴角一挑,眼中滿是譏諷,疾言厲色的說道。


    容華麵不改色,不過微微蹙起眉頭,好一個謝恆,當真囂張的很。


    謝恆冷冷的掃了長青一眼,朝容華看去,拱手說道:“容少主,我家阿婉何等身份,又是何等教養,她出自名門望族,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謝家風範,她又豈會去推一個孌童。”


    謝恆說著一頓,定定的看著容華,接著又道:“容少主便是護短,也不能這樣顛倒是非,混淆黑白。”


    謝恆當真一副好口舌,比謝鈞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著,他幾步上前,對著容華雙手一叉,一字一頓的說道:“還請容少主給我們謝家一個說法,還有那個害人性命的孌童,也請容少主交由我們謝家處置。”


    他口口聲聲的說蘇茵是孌童,又將容華看做了什麽了?


    長青麵色陰沉,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直勾勾的看著謝恆。


    容華倒是麵色如常,他眉眼噙著淡淡的笑,挑眉看向謝恆,漫不經心的說道:“謝家郎君口口聲聲說人是我那小兒推的,可有證據?”


    謝恆頓時一噎,氣焰減弱了幾分,卻也是巧舌如簧的很,他勾唇說道:“若說人不是你的小兒推的也無不可,還請容少主拿出證據來,我也好迴去交差。”


    謝恆果然是個厲害的,竟然反將容華一軍。


    容謝兩家各執一詞,這又不是什麽命案,不過是你推了我一下,我推了你一下,那裏會有什麽證據。


    容華當下眯眼一笑,緩緩說道:“既然如此,不若明日晌午,讓她們二人去往長春書院當場一辯,那裏有當代大儒,還有無數學子,定能明辨是非曲直,給你們謝家,也給我們容家一個交代。”


    謝恆當下有些遲疑,可他卻毫無退路,他若是拒了,豈非說明心中有虛,連辯都不用辯解,便知事情真相如何。


    來的時候他想了很多,容華會如何應對,獨獨不曾想到,他竟會把事情鬧大,讓她們二人去往長春書院,當著當代大儒,無數學子一辯。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長青嗤鼻一笑:“謝家郎君不敢應了嗎?”


    他眼中盡是譏諷之意,難怪謝婉如此作風,每天耳濡目染的,變成這樣也無甚稀奇了。


    長青一激,謝恆頓時抬頭沉聲說道:“如何不敢,便依容少主所言,明日晌午讓她們二人到長春書院一辯。”


    說著,他雙手一叉張口說道:“謝恆告辭!”


    也不等容華開口,衣袖一甩,大步轉身離開。


    直到他轉身離開,一直未曾開口的宋老突然開口了,他幾步上前,拱手對著容華說道:“少主,這不太好吧!長春書院是什麽地方,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宋老知道長青是不會說謊的,他為人光明磊落,是不屑說謊的。


    雖然相處的時日不多,他也是知道蘇茵的為人,她那樣的人驕傲的很,是不屑做這樣見不得人的事。


    她既然開口求少主娶謝婉了,便不會對謝婉出手了。


    定是謝婉出手的無疑。


    其實他擔心的是,若是謝婉一旦辯輸,便會聲名盡失,一個聲名盡失的婦人,如何做得容氏一族未來的主母。


    容華緩緩的扭過頭來,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宋老,慢慢起身,一字一句說道:“如謝婉這樣的婦人,如何能成為我容華之妻。”


    宋老頓時一驚,莫不是少主想反悔不成,他一臉凝重,拱手說道:“少主,謝婉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少主娶了她便可繼任為容氏一族的族長,這才是最重要的。”


    “然後呢?”容華眯眼問道。


    宋老頓時一怔,垂眸說道:“而後一統天下,結束這生靈塗炭的亂世。”


    荀彧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幾步上前叉手說道:“請少主莫要太過重視於兒女情長。”


    說著,他一頓,低低的垂下頭,接著又道:“大局為重,明日便要蘇姑娘認輸吧!”


    思慮一番,長青亦站了出來,是啊!即便心中惱怒又如何,還是得大局為重。


    他叉手說道:“請少主大局為重。”


    容華看著他們淡淡一笑。


    他說:“我若是連我的婦人都護不住,何談這天下!”


    再說了他從不想染指這天下。


    “少主……”長青,宋老和荀彧三人對視一眼,重重的跪在容華跟前。


    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請少主以大局為重。”


    “此時無需再議。”容華雲淡風輕的看了他們一眼,施施然然的轉身離開。


    大局為重,他如何不知!


    他隻是不想然她失望!


    “少主……”長青,宋老和荀彧目不轉睛的看著容華的背影,臉上盡是失望。


    容華進來的時候,蘇茵正趴在榻上,神色有些迷離的看著窗外,日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聽著容華的腳步,蘇茵緩緩的扭過頭來,她揚眉一笑:“怎地謝家人走了?如此輕而易舉的便走了?”


    謝家可是恨她入骨,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隻是站在容華身側,他們便恨她入骨。


    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謝家必然不會放過她的。


    容華淡淡一笑,幾步上前,動作優雅的坐在榻邊,將她的半個身子擁入懷中,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道:“你倒是想的美。”


    蘇茵懶懶散散的躺在他懷中,扯著他的衣袖,垂眸說道:“我後悔了,後悔在水下的時候沒有殺了謝婉。”


    其實她一點也不想看著他娶旁人。


    不管那個人是誰,有多好,有多美,她都不想他娶旁人做婦。


    容華雙眼一眯:“可這世上從無後悔藥,該怎麽辦呢?卿卿。”


    “可是我殺了她,你便不能繼任為容氏族長了。”蘇茵輕聲歎道,聲音中無限惆悵。


    容華雙目直視著她,一字一沉的說道:“我答應娶她,從不是為了容氏族長之位。”


    蘇茵猛地一怔。


    容華徐徐說道:“阿茵,明日晌午你須得到長春書院與那謝婉辯上一辯,當時候當代大儒皆在,還有無數學子,你盡力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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