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範昆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暼向了躺在地上的吳鋒,沉吟了片刻,將腦袋縮了縮終於咽下了一口唾沫,“小人隻將這件事告訴了吳公子……其他事情小人一概不知!”


    “範統領,沒想到你……”雲裳的眼中盡是失望之色。


    林淩看到了他手中的老繭,戲謔道:“能被看中擔任雲裳護衛的統領,想來在軍中曾經也是立下赫赫戰功,隻是在這紙醉金迷的地方久了,你再也沒有了一絲英雄氣概,幾兩黃金,一劍逼迫,你便可以賣主求榮。”


    範昆的臉上陣清陣白,不甘地低聲道:“我不過是一個兵,一個隨時將腦袋提在手裏的兵,他們有權有錢,我有什麽選擇!”


    這一刻,林淩想到了那個死在城外的小蝶,如果不是那些兵痞害死了她的家人,小蝶又怎麽會為了找吃的而和自己相遇,最後慘死在大河三鮮的手中。


    林淩的語氣越發冰冷:“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個兵!這一身修為,留著也是害人!”


    一道血色閃過,範昆發出了如殺豬般的哀嚎。


    “既然不配當兵,更沒有資格做雲裳的親衛!今日我斷你四肢經脈,廢你修為,讓你好好做個平凡人!”林淩居高臨下,眼中有著與他年齡極為不符的狂傲,如高高在上的審判者一般。


    “你……你!”範昆撕心裂肺地嘶吼著,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一身修為,竟然會被這樣一個十五歲的小子說廢就廢了。


    “範統領!”剩餘的九名親兵投鼠忌器,互相對望著,心裏徹底慌了。


    堂堂練體入脈前期的範昆和九名親兵在這個十五歲的男子麵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還想來抓我嗎。”林淩的話語很平淡,卻在九人的心中如平地驚雷。


    眼神所過之處,九人不敢直視。


    “滾!”範昆的身體如沙包一般被林淩一腳踢到九人身邊。


    九名親衛雖還有反抗之心,但卻無人敢出頭,慌忙先查看起範昆的傷勢。


    在寒冰的眼裏,林淩拳打吳鋒,劍挑範昆。這一拳一劍之中,充分地彰顯了他自己的強大。


    無論是練氣入脈,還是練體入脈都不是他的對手。


    寒冰的臉色凝重起來,難不成他還能贏得了我這個先天巔峰嗎!


    “夠了!小子,今天你不僅擅闖城主千金的更衣房,還重傷了吳少爺和保護宮小姐的親兵,禽獸之心,人人得而誅之。我勸你現在立刻自廢修為,隨我迴吳府聽候家主發落!”寒冰一句話一個個帽子,將林淩的罪行強行扣上,眼角微皺,盡是輕蔑之色。


    “寒長老是嗎?”林淩的內心反而緩緩平靜下來,麵前的這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不比山下遇到的玄冰差,甚至還隱隱有超約他的趨勢。


    一個玄冰就幾乎讓自己全身所有的筋脈和器官凍僵,若不是丹田那奇怪的石頭和碰巧遇到這裏的溫泉,林淩也不敢想象自己究竟會怎麽樣。


    “強闖雲裳更衣房的毛賊到底是誰,不需要你我判斷,雲裳她自己知曉。我傷了意圖害主的親兵,雲裳自己尚未說話,你又有何資格狗拿耗子?至於你家吳大公子受傷,原因你自己最為清楚……至於想要將我拿去吳府問罪,嗬!寒冰,你當宮城主和府門都是擺設嗎!今日你沒有和玄冰一起在山下等候,怕也是垂涎女子美色,這才跟著吳鋒,想要一起強闖更衣房,一窺春色吧!像你這等目無王法,仗勢欺人的無恥之徒,才最應該拿下問罪!”


    林淩話音不高,但句句一針見血,字字讓他麵色發紅。


    “黃口小兒!我家公子是為了要阻止你的禽獸行徑,這才誤入了宮小姐的更衣房!”寒冰再隱忍的性子也不禁暴怒起來。


    在場的眾人全都是洛河城裏一個窩裏的二世主,向來以吳鋒和宮雲洛馬首是瞻,如今宮雲洛昏迷不醒,他們自然會站在吳鋒這邊。


    “原來是這樣!吳公子真是見義勇為,義薄雲天啊!”


    “不錯不錯,這個毛賊真是不要臉,說得這麽義正言辭,其實就是個偷窺狂。”


    輿論聲,一時間一邊倒下。


    “真是滑稽!我林淩一早上山就被你們攔在了山腳,直到剛剛才聞聲趕到這裏。吳鋒先至而我後來,如若不然,這些倒下的守衛又是誰打趴下的?這一前一後,分明是你顛倒黑白!”林淩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如刀劍般刺中寒冰的喉嚨。


    若是林淩想找人證,這些公子哥倒還真可以死不承認見過林淩。但門前這三名倒下的入脈婦女卻是鐵一般的證據!


    吳家產業無人敢惹,入脈修為在場眾人更無人能贏!


    此間,唯有林淩一人!


    “說得好!”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


    林淩尋聲望去,正是他今日上山尋找的小白,白念師兄。


    “看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呀。”白念左右搖看,越看越發心驚。


    被林淩打倒的有三名婦女,吳鋒,更甚至有一名練體入脈的親兵,還被被林淩廢了修為,這等實力,簡直堪稱碾壓!


    白念不禁想起了那天自己與林淩對拳的情景,不禁再次冷汗直下。按今天的情形來看,那天他根本就是對自己手下留情了吧!


    這個師弟才上山一年?他到底是怎麽修煉的!


    “我覺得這位兄弟說得挺有道理,寒長老,你這屎盆子扣得……實在是太勉強了。”白念的身穿一件淡綠色的粗布,緩緩地站在林淩的身邊,眼神不躲不閃,直視寒冰。


    寒冰成名已久,是一個入先天巔峰多年的高手,白念卻為了保護林淩,第一時間站了出來,林淩知道,白念的修為不過也才先天前期。


    “白念?”寒冰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低聲嘶啞道,“若你還是蒼痕派弟子,我尚俱你幾分。但現在的你,不過是蒼痕棄徒,還是個外門棄徒,區區練體入脈,在我麵前有何可狂!”


    蒼痕派棄徒……這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稱唿,在林淩和白念兩人的內心裏轟然炸響。


    何為棄徒?為何而棄?


    白念的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蒼痕派,是他一生的驕傲所在。被它遺棄,白念生不出一絲責怪之意。


    這個世界,強者生存,十年的外門考試,白念最終因為醉心於鐵匠製造而耽誤了修行,被迫趕離開蒼痕派。


    但是這裏,卻是他內心最為柔軟的地方。


    白念的眼眸裏透出道道兇芒,如千錘百煉的鋼鐵砸出的火花。


    瞬間,引爆!


    拳風帶著破空之聲在空曠的山林間猛然炸響!


    這一拳,如爆炸的鐵錘,重重地落在了通紅的毛坯之上。


    “小白!”林淩還來不及阻止,白念的右拳卻已經落在了寒冰的身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得閉上了眼,睜眼的那一刻,寒冰紋絲不動,他的雙臂竟突然間憑空長出了兩堵厚厚的冰牆。


    小白這一記看似千鈞的重拳,就這般被寒冰看似不經意地給‘隨意’擋了下來。


    “五千斤的衝擊力?”寒冰的心底生出一絲驚歎,卻依然掛著一副戲謔的模樣道,“就這點能耐,還是別給你曾經!的蒼痕派丟人現眼了。”


    寒冰麵色一變,根本不給小白反應的時間,滾滾寒流通過小白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拳頭,急速傳遞了過去。


    刺骨的寒流將小白的右拳毫無預兆地徹底凍住,冰之法則?!天地十大法則水之法則的一道旁係。


    “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以先天巔峰的境界,強行使用出天地法則,是我小看你了”小白的右拳沉重如鉛,眼中盡是不甘。


    “哼!不知好歹,過不了一刻鍾,你的這隻右手便會被徹底的凍壞,從今天開始,你的右手就廢了!”寒冰的話語冰冷無比,容不得一絲僥幸的懷疑。


    “黃口小兒,這可是先天巔峰的靈力,借用天地法則,你還想替你師兄解開冰封,簡直是癡人說……”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淩放在白念右手臂的手上,那寒冰入骨的堅冰,此刻竟一點點地化作道道水流,不斷地融化,滴落下來。


    那些外人或許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玄妙,隻是看得有些精彩罷了。但這一切落在寒冰的眼裏,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


    先天巔峰,借助天地法則所凍住的右手,照理說林淩根本就沒有可能解開!


    除非是他的靈力高於自己,而且還必須是與火相關的靈力!最為重要的是,雲海境界之下,這個人必須要是練氣的修為,才能夠做到靈力傳道才對。


    但這兩點,寒冰都沒有從林淩的身上看到,可是那些冰卻是真真切切地不斷融化著。


    還不到一刻鍾,小白的右手又再次活動如初,此刻的小白又怎麽會不震驚於林淩此刻所表現出來能力。


    練體的,還是初期,竟然能夠解開先天巔峰的冰封寒氣。


    其實這其中林淩也取了個巧。他的靈力被師父所封,無法外放,剛才融化冰塊,不過是因為他將靈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手掌,用自己掌心的高溫,這才將它緩緩融化出來。


    “你還真有點門道,那就再接老夫一掌!”寒冰手中頃刻間凝聚而起強悍的靈力,顯然是動了真怒。


    空靈的山穀裏,忽然間傳來了一聲低鳴:“是誰在打擾我休息。”


    這聲音空靈,悠揚,卻讓人聽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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