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銀子,十張弓,還不算箭矢?”


    聽到這個報價,高談德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跳動幾下,他當然明白這一定牟頭英那個王八蛋從中扒皮了,可這個價格也太貴了吧?


    按這個價格算,一千張晉朝的製式弓就需要十萬兩銀子,如一起買個幾千張弓和箭矢,高句麗的庫房還不得崩潰?


    牟頭英混蛋,可晉朝人也太黑了吧?


    晉朝的製式弓不對外賣的,而世麵上流通的弓箭,充其量也就二三十兩左右,現在一下被抬到一百兩,難怪高談德肉疼了。


    其實牟頭英在其中也就加了二十兩,他家奴報給他的價格,確實八十兩,按家奴的話,這有價無市的,況且邊軍看守嚴密,一次也隻能偷運出幾十張弓。


    聽牟頭英把經過完之後,高談德倒放下心來,偷運武器出關,那抄家滅族的大罪,人家冒這麽大風險,怎麽還不讓人家多賺點?


    倒牟頭英這個混蛋,居然發起國難財來,這個時候先不搭理你,待收拾了解須,再找你算賬。


    高談德也算得上一代雄主,當然不會在乎這點小錢,於大筆一揮,撥給牟頭英二十萬兩銀子,要他盡快弄兩千張弓和箭矢迴來,若能弄迴一架投石機來,多少銀兩他都願意出。


    其實隻晉朝的製式弓不好仿造,箭矢這東西相對就簡單多了,隻要弄點樣品迴來,就可以用別的材料仿造了。


    牟頭英得到高談德的肯定後,樂顛地走了。一張弓二十兩,兩千張就四萬多兩啊!值得他把腦袋壓上了。


    高談德還沒來得及在背後罵這個白眼狼,好消息終於傳來,晉軍在劉嗣女率領下,乘船迴國了。


    聽了這個消息,高談德立刻忘了二十萬白銀的損失,這個劉嗣女對他的威脅實在太大,現在這個陰森森的家夥終於走了,他就可以組織軍隊反攻了。


    高談德也算謹慎,派人反複確定劉嗣女走了後,又等了十幾天,待牟頭英弄夠五百張晉朝的製式弓後,才開始組織軍隊準備反擊。


    在解家兄弟眼中,劉嗣女帶著滿心不甘走的,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他們終於可以在這片大地上一言九鼎了。


    不過卻沒想到,劉嗣女前腳剛走,新羅和倭國的將領就不聽他的調遣了,招他們來議事,都以身體不適為由,借口推脫了。


    解氏兄弟頓時大怒,不過他們還沒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若不因為要聯合消滅高句麗,他們都準備先興兵收拾這兩個小國家了。


    新羅、倭國既然不來,這哥倆一商議,大軍不能長時間駐紮在一起,他們應該先打一仗,至少讓高談德先服軟,然後好好勒索高談德一番再撤軍。


    理想美好地、現實殘酷地,在劉嗣女的幫助下,解家兄弟連戰連捷,早就忘乎所以了,而一個關鍵人物更被他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百濟聯軍還沒有出動,高談德的反擊也沒有開始,這個時候高談德卻迎來一位神秘客人。


    原百濟王的兄弟、扶餘信,這個被解氏兄弟遺忘的人,卻始終沒忘恢複祖上的基業,隻有晉朝人在,讓他無從下手,現在晉朝人走了,他立刻派人來找高談德了。


    聽扶餘信派來的人,高談德頓時喜出望外,就傻子也能明白扶餘信在這個時候派人來幹什麽了。


    在與來人密談一番後,高談德隨即又命人秘密前往新羅和倭國的軍營...很快,一個針對解家兄弟的陰謀開始了。


    解家兄弟這時候還蒙在鼓裏,劉嗣女迴國後,新羅和倭國的反應,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在進攻高句麗之前,兩兄弟不得不靜下心來仔細研究一下當前的局勢。


    落日的餘韻照射在平壤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上,被血水浸透的城牆,在夕陽下仿佛散發著妖異的光芒,很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遠處的百濟大營雖然好些,不過散亂的營盤,怎麽都看不出這一支精銳軍隊。


    解須和解丘兄弟相對而坐,商量的事雖重要,二人麵上的表情卻很輕鬆,在他們想來,高談德已甕中之鱉,隻要他們再使把勁,就能讓高談德跪在他們麵前搖尾乞憐了。


    “兄長,我們不能太依賴晉朝了,不然今後這百濟恐怕也要姓司馬了”


    解須又何嚐不這樣想?隻受各種因素影響,百濟什麽都缺,就比如晉朝的投石機,到現在都沒有仿製出來,尤其百濟現在已經被戰爭完全拖垮,想要以高薪聘請中原的能工巧匠都辦不到,先不中原朝廷讓不讓來,拿不出銀子,中原人也不肯來啊!


    點點頭道:“中原皇帝顯然在防著我們,所以我們也無需對他們表什麽決心,我的意思盡快平定高句麗,然後去高句麗與中原接壤的地方,抓些中原人迴來,這樣就無需擔心財力問題了”


    “兄長的想法雖好,但這些高句麗人實在難纏,若晉朝軍隊肯全力幫助我們還行”


    解丘不置可否地道,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響起,隨即就見一個侍衛快步而入。


    “報,兩位大人,新羅和倭國的軍隊正在整理行裝,看樣子似乎要撤軍”


    “什麽?”


    兄弟二人彼此對望了一眼,一股怒火不可抑製地從彼此的眼中升起。


    這兩個欺軟怕硬的小國,劉嗣女在的時候,聽話的跟孫子似的,這劉嗣女剛走,凳子還沒涼透呢,你們就變樣了,還不人了?


    兄弟二人激怒之下,一麵命人召集軍隊,一麵起身快速向帳外走去。


    “大人,不好啦!高句麗人打開城門殺出來了”趕來報信的士兵差點沒撞在準備出去的解家兄弟身上。


    “高句麗人殺出來了?”


    兄弟二人都不傻,新羅和倭國正張羅著撤兵,高句麗軍隊卻突然殺出,若這其中沒什麽關聯,誰信啊?


    傳令軍隊準備迎敵,同時也要嚴密戒備新羅和倭國從背後突然襲擊。兄弟二人一邊穿戴盔甲,一邊向身邊人下著各種命令。


    “兄弟,如果我有什麽不測,你即刻逃往中原,找劉嗣女為我報仇”


    解丘一呆,脫口道:“哥哥就那麽相信姓劉的?”


    解須苦笑一下道:“兄弟,你現在還看不出來嗎?中原皇帝根本就不打算要一股完整獨立的百濟,你若不願替我報仇,就安心在中原做個富家翁,永遠不要迴來了”


    這麽長時間,這哥倆的財富也積累不少了,隻要消消停停的,完全夠他們後半生揮霍的。


    見兄弟還想什麽,解須擺了擺手,提劍走了出去。


    解須這麽,其實就等於在向兄弟交代遺言了,而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想明白路強的心思,隻他明白的實在太晚了些。


    解須還沒等到前營,高句麗軍隊就向他的大營發動了瘋狂進攻,就在他指揮軍隊抵抗高句麗軍隊進攻的時候,扶餘信在一眾侍衛的保護下,如從天而降般出現在他的中軍大帳,隨即以百濟王的身份,宣布解除解氏兄弟的兵權。


    百濟軍隊雖解氏兄弟拉起來的,但畢竟時間太短,還無法將百濟王的影子完全從普通士兵心中抹去。


    於在外有高句麗軍隊攻擊的情況下,百濟大營內,終於解家兄弟的軍隊和忠於百濟王的軍隊,開始了一場血腥拚殺。


    解須接到稟報立刻就傻了,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扶餘信這個被他遺忘的人物,現在這個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營中,這仗還打個屁呀!


    解須很明智地就要率領忠於自己的軍隊離開,卻沒想到亂軍中射出一支冷箭,頓時將他射死。


    這一來,百濟軍隊徹底亂了套,有要去找解丘的,也有要去找扶餘信的,明智的則幹脆四散而逃了,卻沒有一個想想自己軍中怎麽會有人用箭射解須?


    高談德立馬大營外,看著已經亂做一團的百濟軍隊,嘴角不由閃過一絲獰笑,對他來,百濟的威脅要遠高於晉朝,他答應幫助扶餘信收迴兵權,卻沒答應不進攻百濟軍隊。


    “發信號”


    這高談德與新羅和倭國設定的信號,隻要信號一出,三方就會同時進攻百濟軍隊。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新羅和倭國就不怕事後晉朝找他們算賬嗎?事實上他們真就不怕,因為這都劉嗣女走之前交代他們做的。


    而他們不這麽幹,事後晉朝軍隊又怎麽名正言順地討伐他們?


    在劉嗣女心中,沒有什麽可以超越路強的利益,什麽承諾、信義,都他保護路強利益的踏腳石。


    扶餘信顯然也沒想到會這樣的結果,三麵戰事一起,他立刻就帶著心腹們再次開始了他的逃亡路。


    解丘這個時候也記起了兄長的話,脫掉象征身份的盔甲戰袍,化裝成普通士卒,帶著心腹們也逃跑了。


    十餘萬百濟軍隊如沒頭蒼蠅般,被高句麗軍隊殺的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投降者更不計其數。


    此戰之後,高談德再次一躍成為朝鮮半島霸主。


    而與此同時,路強調動十萬大軍,在雁門關外召開了第一次草原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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