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條：人一旦對某樣東西產生認同感，那麽在奪走這樣東西的時候，會讓他非常難受和痛苦。!這樣東西可以是具體物品，如房子、車子、玩具等。也可以是虛擬事物，如認為自己是個悲慘的人。而這種痛苦正是人之常情，天堂設定時，可以用此情況來推動他的選擇。
——《帝使用手冊》
待小雨收拾出來，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小雨渾身都還穿的是袁長的衣物。
但女生，總會收拾，總會耽誤些時間。
待小雨出來，便看見袁長站在院子裏。
一條長形物體，在其身前的草地。
兩頭尖，間略微隆起，像單人皮劃艇。
不過，是雙座的。
一前一後。
袁長輕輕一躍，坐在前麵，說：“快來吧。”
這又是什麽東西啊？
小雨顧不得思考，跟著便跨了進去。
這東西，連門都沒有。
剛坐下，隻見青光一閃。
從前到後，
青光，一閃而過。
頓時，萬籟俱靜。
再也聽不到四周的風聲、鳥鳴，以及海浪拍打聲。
似乎，裏麵和外麵，被隔絕開來。
還未等小雨進一步思考，外麵的景色開始下降，然後飛速倒退。
這……灰機？
小雨：“長，這是什麽呀？”
袁長：“這是流光梭。”
“你怎麽了？”小雨坐在後座，發現袁長語氣沉重，完全沒有之前輕鬆，問，“是不是出事了？”
袁長不語。
“我知道你心裏有事，”小雨貼近前座，柔聲道，“你不要覺得我煩，我隻是覺得，也許說出來會好些。當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不說也行。隻是你這樣，心事重重的樣子，對身體不好。”
袁長轉過身來，笑著說：“謝謝。”
小雨也報以微笑示意。
嘿嘿，我可是大學輔導員，這種情況是我的必備技能。
少年，乖乖交代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啊等啊，
袁長轉了迴去，
等啊等啊，
小雨以為袁長會開口，
等啊等啊，
小雨的笑容都僵住了，卻等不到袁長的任何聲音。
“喂！”小雨有點生氣，“你幹嘛不說話！”
袁長轉過來，有點迷茫，說：“你不是說，不說也沒事嗎？”
“哼！”
袁長苦笑道：“好吧，這也不算什麽秘密……”
小雨：“我不聽，我不聽！”
袁長：“……”
…………
…………
小雨：“好吧，剛才隻是調節一下氣氛。到底怎麽了？”
“我師叔，”袁長淡淡道，“我師叔他壽元將近。”
啊？
要掛了？
哎喲，罪過罪過，早知道不開玩笑的。
小雨喃喃道：“抱歉啊，剛才我不知道……”
袁長笑著擺擺手：“沒什麽，經過你的調節氣氛，我好多了。”
小雨瞅瞅袁長，確定他不是在諷刺。
袁長：“師叔他三年前，道心破碎，境界從化神期一下退迴到碎丹期。這三年，師叔一直在閉關，想要重塑道心，可惜……”
道心破碎？
是心髒麽？
還是之前講的，道？
如果僅僅是道的話，不至於影響壽命吧。
地球那麽多人混吃等死，也沒見多嚴重啊。
小雨：“師叔的道心，為什麽破碎啊？被人打了嗎？”
“唉，”袁長歎氣道，“師叔的道，簡單而言，天下蒼生。從三百年前，師叔立道碎丹開始，便一直以天下蒼生為責任。而在十三年前，師叔遊曆歸來，發現全域的財富竟集在極少數人手，貧窮之人太多太多。
我還記得那天師叔給我舉的例子，我們站在山巔，師叔說如果以一步之距象征十靈晶財富的分級，那百步之餘便可了解全域十之八九人的財富。
而餘下的十之一二人的財富，卻在百步之外甚至千步之外。那握有最高財富的家族，竟然在萬萬步之外。”
小雨沒有插話，想了一會，才明白這半半白的話語，究竟何意。簡而言之，是百分之二的人，握有百分之七十以的財富。
袁長：“師叔找到皇室，推行補貼之法，每一個窮人，沒有工作的人，或者殘疾之類的底層貧苦人士，都將得到皇室的補貼。而這補貼的費用，自然由皇室開銷。
因為師叔算過，全域的財富如果平均，那人人都能過得非常好，而不至於有人食不果腹。當然，師叔也沒有要求平均，隻是想讓貧窮之人，過得好點。”
小雨：“那他們會同意？這不是摧毀他們的利益嗎？”
“他們要麽同意，要麽死去。”
袁長笑道：“那時的師叔，已是化神後期，全域第一人。這也是為什麽皇室討厭我們，盡可能將我們妖魔化的原因。他們最看好的，是陣法，修為低的人拿著陣法也能發揮巨大的能力……說遠了。
他們同意了，師叔為了防止皇室虛假腐敗，重新建立了一個濟世堂，皇室不插手，一切由這個濟世堂來操作。皇室監督確認，然後給錢。”
小雨心想，挺不錯啊，類似國內的低保。
袁長：“一開始，情況都很好，窮人們很是感激皇室。這一切都是皇室出麵在操作，隻有高層知道師叔的存在。窮人們拿到錢，補貼家用，吃得漸漸變好，住得也漸漸變好，不再食不果腹，不再為生存發愁。可惜……”
小雨不解：“皇室翻臉了？”
袁長：“翻臉？他們不敢。三年前，師叔下山，想要看看自己濟世堂的成果。世事難料，首先，窮人們拿著補貼，漸漸不願意去工作，因為工作又累又辛苦，掙的錢也補貼多點點，還不如在家裏玩著拿錢。
其次，當初為了給單親媽媽減少壓力，所以單親媽媽拿的錢還要多些。而這，卻發展成，兩個情侶，如果有了小孩，男人毫不猶豫會離開女人，女人也不會挽留，因為影響了補貼收入。
再次，濟世堂完全偏離初衷，因為每報一個窮人，核查之後，皇室都會拿錢補貼窮人，而濟世堂可以拿一小點，作為酬勞。師叔下山時，發現濟世堂規模超出想象，每個城市最多的建築，是濟世堂。
而且濟世堂，不是發現窮人，而是發掘窮人。這十年來，每一年的窮人、殘疾數量，都在翻倍。當初為了避免窮人一直拿補貼而不工作，濟世堂還擔任為窮人找工作的任務。
但如果窮人都有工作，那濟世堂本身的救助工作如何展開？所以，他們開始找那種完全無意義的工作，如清洗舊衣服，而這些清洗的舊衣服卻直接拿去銷毀。
也是說，他們的工作完全是在浪費時間，如果你覺得這份工作無聊，不想幹了，那沒問題啊，繼續失業，我們給你補貼。”
小雨震驚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袁長：“皇室看到師叔下山，不停的訴苦。而且補貼這種東西，開始之後不可能停，升了之後，不可能降！每一年的人數都在擴張，越來越多的人拿補貼，意味著工作的人越來越少，怎麽辦？
都是自己的子民，不可能不管，但管了，完全是全域的蛀蟲啊。師叔花了接近一年的時間，偽裝自己在濟世堂工作，想要勸服窮人走正軌。但，毫無作用。
師叔明白，這已經變成一顆毒瘤，師叔自己親手種下的毒瘤。一怒之下，師叔將所有拿補貼的人，以及濟世堂的人，盡數殺掉。”
小雨：“那，那，全殺了？”
袁長點點頭：“全殺了，皇室沒這個能力，也動不了手。隻有師叔，才可以了結這顆毒瘤。當時，師叔道心破碎，一口鮮血噴在大殿。迴到宗門後，便開始閉關。”
唉……
這真是造化弄人，想要幫助窮人，卻適得其反。
一個以天下蒼生為道的師叔，竟然親手殺了蒼生。
唉……
小雨：“對了，怎麽稱唿師叔呢？師叔是一個英雄，不應該埋沒他的名字。”
袁長也歎了口氣，道：“師叔最喜歡被人喚作，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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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使用手冊》
待小雨收拾出來，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小雨渾身都還穿的是袁長的衣物。
但女生，總會收拾，總會耽誤些時間。
待小雨出來，便看見袁長站在院子裏。
一條長形物體，在其身前的草地。
兩頭尖，間略微隆起，像單人皮劃艇。
不過，是雙座的。
一前一後。
袁長輕輕一躍，坐在前麵，說：“快來吧。”
這又是什麽東西啊？
小雨顧不得思考，跟著便跨了進去。
這東西，連門都沒有。
剛坐下，隻見青光一閃。
從前到後，
青光，一閃而過。
頓時，萬籟俱靜。
再也聽不到四周的風聲、鳥鳴，以及海浪拍打聲。
似乎，裏麵和外麵，被隔絕開來。
還未等小雨進一步思考，外麵的景色開始下降，然後飛速倒退。
這……灰機？
小雨：“長，這是什麽呀？”
袁長：“這是流光梭。”
“你怎麽了？”小雨坐在後座，發現袁長語氣沉重，完全沒有之前輕鬆，問，“是不是出事了？”
袁長不語。
“我知道你心裏有事，”小雨貼近前座，柔聲道，“你不要覺得我煩，我隻是覺得，也許說出來會好些。當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不說也行。隻是你這樣，心事重重的樣子，對身體不好。”
袁長轉過身來，笑著說：“謝謝。”
小雨也報以微笑示意。
嘿嘿，我可是大學輔導員，這種情況是我的必備技能。
少年，乖乖交代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啊等啊，
袁長轉了迴去，
等啊等啊，
小雨以為袁長會開口，
等啊等啊，
小雨的笑容都僵住了，卻等不到袁長的任何聲音。
“喂！”小雨有點生氣，“你幹嘛不說話！”
袁長轉過來，有點迷茫，說：“你不是說，不說也沒事嗎？”
“哼！”
袁長苦笑道：“好吧，這也不算什麽秘密……”
小雨：“我不聽，我不聽！”
袁長：“……”
…………
…………
小雨：“好吧，剛才隻是調節一下氣氛。到底怎麽了？”
“我師叔，”袁長淡淡道，“我師叔他壽元將近。”
啊？
要掛了？
哎喲，罪過罪過，早知道不開玩笑的。
小雨喃喃道：“抱歉啊，剛才我不知道……”
袁長笑著擺擺手：“沒什麽，經過你的調節氣氛，我好多了。”
小雨瞅瞅袁長，確定他不是在諷刺。
袁長：“師叔他三年前，道心破碎，境界從化神期一下退迴到碎丹期。這三年，師叔一直在閉關，想要重塑道心，可惜……”
道心破碎？
是心髒麽？
還是之前講的，道？
如果僅僅是道的話，不至於影響壽命吧。
地球那麽多人混吃等死，也沒見多嚴重啊。
小雨：“師叔的道心，為什麽破碎啊？被人打了嗎？”
“唉，”袁長歎氣道，“師叔的道，簡單而言，天下蒼生。從三百年前，師叔立道碎丹開始，便一直以天下蒼生為責任。而在十三年前，師叔遊曆歸來，發現全域的財富竟集在極少數人手，貧窮之人太多太多。
我還記得那天師叔給我舉的例子，我們站在山巔，師叔說如果以一步之距象征十靈晶財富的分級，那百步之餘便可了解全域十之八九人的財富。
而餘下的十之一二人的財富，卻在百步之外甚至千步之外。那握有最高財富的家族，竟然在萬萬步之外。”
小雨沒有插話，想了一會，才明白這半半白的話語，究竟何意。簡而言之，是百分之二的人，握有百分之七十以的財富。
袁長：“師叔找到皇室，推行補貼之法，每一個窮人，沒有工作的人，或者殘疾之類的底層貧苦人士，都將得到皇室的補貼。而這補貼的費用，自然由皇室開銷。
因為師叔算過，全域的財富如果平均，那人人都能過得非常好，而不至於有人食不果腹。當然，師叔也沒有要求平均，隻是想讓貧窮之人，過得好點。”
小雨：“那他們會同意？這不是摧毀他們的利益嗎？”
“他們要麽同意，要麽死去。”
袁長笑道：“那時的師叔，已是化神後期，全域第一人。這也是為什麽皇室討厭我們，盡可能將我們妖魔化的原因。他們最看好的，是陣法，修為低的人拿著陣法也能發揮巨大的能力……說遠了。
他們同意了，師叔為了防止皇室虛假腐敗，重新建立了一個濟世堂，皇室不插手，一切由這個濟世堂來操作。皇室監督確認，然後給錢。”
小雨心想，挺不錯啊，類似國內的低保。
袁長：“一開始，情況都很好，窮人們很是感激皇室。這一切都是皇室出麵在操作，隻有高層知道師叔的存在。窮人們拿到錢，補貼家用，吃得漸漸變好，住得也漸漸變好，不再食不果腹，不再為生存發愁。可惜……”
小雨不解：“皇室翻臉了？”
袁長：“翻臉？他們不敢。三年前，師叔下山，想要看看自己濟世堂的成果。世事難料，首先，窮人們拿著補貼，漸漸不願意去工作，因為工作又累又辛苦，掙的錢也補貼多點點，還不如在家裏玩著拿錢。
其次，當初為了給單親媽媽減少壓力，所以單親媽媽拿的錢還要多些。而這，卻發展成，兩個情侶，如果有了小孩，男人毫不猶豫會離開女人，女人也不會挽留，因為影響了補貼收入。
再次，濟世堂完全偏離初衷，因為每報一個窮人，核查之後，皇室都會拿錢補貼窮人，而濟世堂可以拿一小點，作為酬勞。師叔下山時，發現濟世堂規模超出想象，每個城市最多的建築，是濟世堂。
而且濟世堂，不是發現窮人，而是發掘窮人。這十年來，每一年的窮人、殘疾數量，都在翻倍。當初為了避免窮人一直拿補貼而不工作，濟世堂還擔任為窮人找工作的任務。
但如果窮人都有工作，那濟世堂本身的救助工作如何展開？所以，他們開始找那種完全無意義的工作，如清洗舊衣服，而這些清洗的舊衣服卻直接拿去銷毀。
也是說，他們的工作完全是在浪費時間，如果你覺得這份工作無聊，不想幹了，那沒問題啊，繼續失業，我們給你補貼。”
小雨震驚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袁長：“皇室看到師叔下山，不停的訴苦。而且補貼這種東西，開始之後不可能停，升了之後，不可能降！每一年的人數都在擴張，越來越多的人拿補貼，意味著工作的人越來越少，怎麽辦？
都是自己的子民，不可能不管，但管了，完全是全域的蛀蟲啊。師叔花了接近一年的時間，偽裝自己在濟世堂工作，想要勸服窮人走正軌。但，毫無作用。
師叔明白，這已經變成一顆毒瘤，師叔自己親手種下的毒瘤。一怒之下，師叔將所有拿補貼的人，以及濟世堂的人，盡數殺掉。”
小雨：“那，那，全殺了？”
袁長點點頭：“全殺了，皇室沒這個能力，也動不了手。隻有師叔，才可以了結這顆毒瘤。當時，師叔道心破碎，一口鮮血噴在大殿。迴到宗門後，便開始閉關。”
唉……
這真是造化弄人，想要幫助窮人，卻適得其反。
一個以天下蒼生為道的師叔，竟然親手殺了蒼生。
唉……
小雨：“對了，怎麽稱唿師叔呢？師叔是一個英雄，不應該埋沒他的名字。”
袁長也歎了口氣，道：“師叔最喜歡被人喚作，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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