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殺人魔,動作比刀還狠,速度比槍還快,怎麽殺得了他呀?!


    跟在他身邊時間不長,第一次看到他出手,就如此震撼,可怕,難怪他能做流氓頭頭,憑這一身本事,要殺他談何容易。


    它實在不想再忍受跟仇人天天同吃同睡共處一室,甚至還要——同洗澡!


    “啊啊啊……”


    “別鬧,今天我很累。不喝女乃,洗了就睡,半夜叫餓也沒用。”


    黑心肝,殺人魔,大猩猩!


    小女圭女圭扭著身子直往外爬,兩隻小手不可避免地撐在男人滿是黑色體毛的小腿上,否則它隻有喝洗澡水的份兒。


    粉紅小毛巾輕輕擦過圓圓的後腦勺,小胳膊,小肉背,小屁屁,用手指一戳,又女敕又滑,又有彈性,小東西立即激動地用小爪子打他的手,擰著小眉頭,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瞪著他,那小模樣真是越看越可愛……比夜總會裏那些女人們的矯揉造作,有趣兒。


    “小東西,你到底別扭什麽?”


    伸手彈了下那小腦袋,它立即虎著臉張口來咬。


    “又長了兩顆……”


    扳開小嘴,上下四顆小白牙,霍霍發亮,就像正掛在浴缸上的那隻橡皮兔八哥,馬上咬住他的手指,皺著塌塌的小鼻子,兇悍得哼哼叫。


    “咬緊了。”


    他抬起手臂往上拉,憑她那小嘴哪咬得住,立即抱著大手不放像是非要咬掉男人一根手指似的,砰咚一聲掉進水池裏,猛喝洗澡水,嘔到吐。


    水麵上,男人哈哈大笑。


    折騰到氣歇,終於躺上那張它轉頭都望不到邊的超級大床。


    “真的不喝?”


    小身子一扳,相對,這是骨氣。


    男人扯了扯唇角,拉過被子,關上燈,很快傳來均勻的唿吸聲。


    平常他都要裝模作樣給它讀個兒童故事,照著那個什麽女乃爸書,今天……真的累了?


    黑暗中,那團小白肉慢慢蠕動,爬到男人麵前,月光朦朧下,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裏印著一張天使般的睡臉,與醒時隨便就奪人性命的惡魔判若兩人。


    這是同一個人麽?


    許久,它揮揮手,沒反應,好像真的睡著了。


    轉頭看向男人的枕頭,它知道,那裏——藏著一把槍。


    電視裏看過,像男人這種黑佬大經常遭人暗殺,連睡覺都無法放鬆。


    黑白分明的大眼微微眯了眯,它撐著身子,又朝男人欺近了幾分,看到男人眼珠不斷滾動,做夢了……嗯,應該睡得很沉。


    它一點點移向枕頭,小手用力往裏模,沒有!模呀模,也沒有!再模呀模呀模模模……還是沒有,難道他今晚太累忘了放?


    “放手!”


    一聲低吼,小白肉急忙收迴手,縮成一團,匐在男人頭邊,緊張得小手掌裏捏出了汗。要是被發現的話……


    當日男人兇狠噬血的殘忍模樣,每每想起,就讓它渾身哆嗦,更是不甘,憎恨到無以複加,每一下唿吸都覺得心髒緊得發疼,像死亡前的那一瞬絕望撕裂的痛。


    半晌,沒動靜,隻有粗喘,模糊不清的夢囈。


    原來他在做夢,噩夢,一定夢到冤鬼來討債,活該,作孽!


    小白肉悄悄轉了個方向,繼續模……終於,碰到一個**的東西。把緊了,用力往外拉……


    “不……別走……別走……”


    漂亮的俊容被痛苦扭曲,一慣高挑的劍眉折斷了傲氣,一顆顆豆大的汗液迅速布滿光潔的額頭,打濕了細碎的流海。


    此刻,陷入夢境囹囫的男人,脆弱得像個孩子。


    小白肉怔忡不動,漆亮的大眼一眨,純澈淨潔的墨色中飄過一絲輕波。


    ——不準傷到自己,懂嗎?


    腦袋猛力一搖,用力抱起金屬製成的兇器,比它想像的還重,無法想像平常看男人和小流氓們耍弄時竟然那麽輕鬆,就像自己砸玩具,殺人奪命宛如吃飯睡覺一樣隨意,可……冰冷堅硬的後柄手緊緊抵在胸口,耳邊清晰地鼓動著心髒的隆隆聲,一下比一下快……是它的,還是男人的?!


    那不重要。


    窗外斜入一輪清輝,悄悄灑落在雪白的大床上,映著那個鼓著大眼睛的小女圭女圭,眉頭聳著兩個小肉丘,小嘴緊抿,粉女敕女敕的臉蛋繃得死緊,泛出一層死氣的蒼白。


    它懷裏抱著一枝槍,黑森森的槍口正對著熟睡中男人的心口,兩根小食指扳在扣機上,一點點往下壓。


    你也很痛苦吧,連睡覺都無法放鬆安心,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也常夢到媽媽從家的陽台上掉下來,一地的血啊,死不冥目地看著我,冤聲載道地對我說,小優,要為媽媽報仇啊,上天給你這個重生的機會,就是讓你殺了這個可惡的劊子手,殺人犯,魔鬼——韓希宸!


    大眼睛狠狠一閉,小手指用力扣下扳機。


    咯嗒,手槍裏子彈推上槍膛。


    這一瞬,被噩夢困擾的男人突然睜開眼,冰冷的光芒,宛如剛剛從地獄廝殺餘生的獸,兇悍無比,鼻息翕動間便嗅到硝煙的味道,堅硬的金屬抵觸著灼熱起伏的胸膛,危險一觸即發。


    槍殼推移滑動……


    這樣,大家都可以解、月兌、了!


    男人本能地伸手就要擊向持槍者,卻在看清那團小白肉時,寒如地獄十八層的眼底,閃過一絲訝色,手已由推換成了抓,隻是短短的一秒半根本容不下太多選擇的餘地。


    砰——


    寂靜的夜被突然爆出的一聲槍響,狠狠撕破了。


    古老的大宅被次遞點亮,黑龍組老大韓希宸的房門被阿豹拚命撞了開,帶著一幹子人衝了進來,卻立即被人喝止在原地,驚愕震懾地看著大床上古怪詭異的一幕。


    “韓哥……”


    雪白的大床上,男人緩緩撐起了精果的身子,他身下掩著穿白底小碎花睡衣的小女乃娃,他隻用左手支著上半身,右臂朝外張出,順著那方向,大家看到右手已經血肉模糊,一道血痕飛濺在象牙色的蔓花牆紙上。


    “啊嗚……”


    細小的女乃音響起。


    躺在床上的小女圭女圭睜大了雙眼,漆黑的眼底映著男人冷峻無波的俊顏,看著一滴滴腥紅的血,正從男人的額角、頸脖、胸口,溢出,滑下,砸落下來,床襦被子它的小花裙,臉上,甚至……眼睛裏……


    一片柔軟的雪白,刹那間盛開出朵朵血色妖花,扶搖曳動,美得罪孽。


    大眼一眨,視線被一片血紅的海洋吞噬。


    “啊……”


    怎麽會變成這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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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我被人蒙住了眼睛,盡可能最大限度地撐開身子,任他予取予求,而他卻壓在我的身上


    灼熱的氣息噴吐在我的臉蛋上“記住,你是我的,終將一生都是……”


    嘶咬,交纏,啃磨,空氣裏暖昧的氣息浮升……


    我被菲傭們洗淨了身體,象一進貢的妃子一般。


    被帶到他的床上,漆黑的世界裏


    當他刺破我身子的那一刻,撕裂身體痛楚襲遍我全身……


    這一切隻因他需要一個孩子,而我需要一筆救命的巨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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