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防線之上,西方的兵士分為兩股,在前麵的,大多數是一些衣衫破爛的兵士,在黑夜之中,他們大多數臉色茫然,行動也多有不便,臉龐之上滿是菜色,可是他們聞到肉食和糧食的味道,卻都好像狼聞到血腥味兒一樣,蜂擁的撲了上去!


    也不管什麽髒不髒,直接用手捧起了一些煮熟的糧食,再加上兩塊黑漆漆的肉,吃的那叫一個香甜。


    後邊的兵士大多數衣衫整齊,坐在那裏三五成群,吃的東西也不一樣,幹淨沒有雜質的糧食,精心烹飪的肉塊,有很多甚至還拉過火藥箱子當桌子,在那裏拿起勺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開宴會呢。


    衣不附體的平民,堵在最前麵,身穿精良鎧甲的貴族兵,卻躲在後邊,這樣的防線如果堅固,那就沒有天理了!


    掌勺的大廚也是看人下菜碟,這做飯都是兩個待遇,一個是精工細作,一個是糊弄了事,但是即便如此,前方的平民士兵吃的還是香甜無比,他們平時都吃不上這些玩意。


    如今吃上了,又有什麽可挑剔的呢?


    夜幕更加陰沉,平民士兵們吃飽喝足,滿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隨便的躺在改造的民宅中,摸著被加厚的牆壁,心裏卻是感慨萬千。


    一個麵色紅潤的士兵忽然開口說道,“夥計們,你們知道嗎,大明帝國的人其實並沒有那麽壞,他們十分仁慈,在他們的店鋪裏做工,每天天亮工作,中午還能歇息一個時辰,晚上日落就休息,每天可以吃兩頓飽飯,而且還有鹽菜吃……”


    此話一出,頓時有人圍了過來,他們手裏拿著鏽跡斑駁的刀槍,身上穿著五花八門的服裝,別說是鎧甲,衣能蔽體都是一個奢望。


    “真的嗎?”


    “還有那般仁慈的貴族老爺?”


    一個上了年紀的西方兵士明顯不信,微弱的火光之下,這上了年紀的西方兵士臉上還露出了幾道鞭痕,瘦骨嶙峋,胸前的肋骨根根分明。


    那麵色紅潤的士兵點了點頭,“是啊,很難見到如此仁慈的貴族,剛開始我都不敢相信,後來我信了,從那以後我就不信上帝了……”


    那少年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熟練的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贖罪券買了很多,還是沒有吃飽穿暖,我們甚至沒有享受到心愛女人的初夜權,領主們什麽時候心疼過咱們?”


    一群人紛紛沉默,有一個四五十歲的結實漢子,忽然開口說道,“我們有選擇嗎?我的父母就是領主的農民,我依然還是,從小到大都生活在貴族老爺的領地裏,能跑出去嗎?跑出去還不如野獸……”


    一群人紛紛歎氣,是啊,他們的命從出生的那個時候就已經定下來了,平民就是平民,無論如何也不能變成貴族,哪怕破格成為騎士,那都是癡心妄想的事情!


    “哼哼,那有什麽可跑不出去的,我之前就是農民,受不了領地的欺辱,跑到了大明貴族的店裏夥計,那群貴族老爺,都怕那些大明真正的貴族,他們不敢上門討要!”


    那麵色紅潤的兵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強壯。


    周圍的人都心生羨慕,那麵色紅潤的士兵,一把扔掉了手中上鏽的刀子,擲地有聲的說道,“你們想一想,大明的貴族什麽時候欺壓過咱們?他們享用過初夜權嗎?他們如果想要女人,會自己用錢去買,不會來欺辱咱們的!人家有錢,買一百個跟咱們有啥關係?”


    “咱們現在幫貴族們打仗,憑什麽,憑那些貴族老爺欺辱咱們?憑那些貴族老爺享用了咱們的妻子?咱們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他們的床上哀嚎,這種感覺很好?”


    一群窮苦漢子的臉色難看不已,有幾個甚至臉色鐵青,顯然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迴憶,那麵色紅潤的是士兵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從懷裏拿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旗幟。


    緩緩的展開,破舊的房間裏,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微弱的火光下,隻見那血紅色的旗幟上麵畫著一個朝陽和彎月,日月之上還有一個清晰的龍紋!


    “你瘋了!不要命了?這個是大明的赤血日月旗!魔鬼的印記!”


    幾個上了年紀的人,立刻被嚇得手腳發軟,不停的在胸口畫著十字。


    而年輕的兵士卻毫不在意,“我不想繼續受那些貴族教會的欺負,我寧可去大明貴族的店裏做工,雖然他們有些時候也很苛刻,但是他最起碼拿我當人看,而不是拿我當做畜生!”


    一屋子的人紛紛意動,隻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慢慢的往門口移動。


    “明天就要開戰了,大明軍隊不是咱們可以抵抗的,你們當中有很多人去大明的兵營幹過活,你們想一想,咱們有可能贏嗎?”


    “就算是贏了,貴族們可以帶上花環,騎著高頭大馬,受到所有人的誇獎,咱們又會怎麽樣?又會有什麽變化?我們還是該種地的種地,該做工的做工,還是咱們受欺負,咱們的兒子也受欺負!”


    幾個人忽然暴起,把那幾個湊到門口的老人亂刀砍死,粗壯的喘息聲中,所有人的眼睛都有些血紅。


    與此同時,防線外部的平民兵營,有多個地方都發生了大規模的暴動,希爾曼總督雖然極力阻攔,但還是讓很大的一部分人逃之夭夭。


    總督大人捶胸頓足,但是卻絲毫不起作用,隻能黑著臉下令,讓貴族兵們頂到了前麵,讓平民士兵斷後,但是這又引起了貴族士兵的反彈。


    總督沒辦法,隻能讓副總督去安撫,並且答應了他們,打仗的時候讓平民頂在前麵,現在由他們看守平民,明軍今天晚上不會夜襲。


    再三的保證之下,這才讓老爺兵們平息了怒火。


    平民的出逃,雖然沒有耽誤炮台上的炮手,但是炮台上可不隻有炮手,運送彈藥,擦拭炮膛,搬炮彈,這些事情貴族兵哪裏會幹?


    人少的時候,人自然就會提要求,平民士兵趁機提要求,要賞錢,要吃喝,要吃的和那些貴族們一模一樣。


    希爾曼總督無奈,隻能捏著鼻子答應。


    折騰了一晚上,防線才堪堪平靜,天色蒙蒙亮,貴族士兵們第一次起的這麽早,他們拿著相對精良的武器,在平民士兵的營地裏橫衝直撞,也不顧所有人的怨聲載道,把這些平民感到了防線的最前沿,而他們卻上了炮台,嗬斥著一旁的平民搬運炮彈。


    希爾頓整晚都沒有睡,頂著兩個黑眼圈,拿著單筒望遠鏡四處看,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戰前動員了,希爾曼也明白,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突然,遠處傳來了嘹亮的汽笛聲。


    震天的戰鼓隆隆而起,希爾曼明白,這是明軍進攻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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