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懷慶公主的事情沒辦成,反倒是鬧得和駙馬不愉快,這些日子駙馬隻是規規矩矩的按照禮數辦事兒,其他的事情,那可是一點都沒有,甚至幹脆天天就住在衙門裏,搞得懷慶公主這些日子鬱鬱寡歡……


    但是這一天還沒過去,京城之中就傳出來臨安公主主動把駙馬送去了官府,雖然還不知道結果,但是也是成為了一樁美談。


    而且這件事情往好裏說,那就是問心無愧!往壞裏說,那就是大義滅親,無論如何,這臨安公主的好名聲是有了。


    於是乎,這懷慶公主還專門擺了一桌酒席,請自己的駙馬去吃,這王寧哪裏敢拒絕?沐浴更衣之後,這才趕去赴宴。


    飯桌之上夫妻二人吃的是客客氣氣,別說像農家夫妻那般,有說有笑,就算是官場上的,相互吹捧都沒有。


    桌子上的菜品基本上就沒怎麽,懷慶公主慢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姐姐家中的事你不用擔心了,上次也是我的不對,我直接給曹國公遞個名帖就好了,何必讓你白跑一趟,聽到這應天城裏的消息了吧……”


    王寧麵無表情,夾起一塊通紅的東坡肉放在飯碗裏和米飯拌在一起,整個飯桌上隻有肥肉和米粒摩擦的聲音。


    “哦……”


    “駙馬應該是多少天沒吃飽飯了吧,那你就吃吧,本宮已經吃飽了……”


    這懷慶公主說罷起身就走,隻留下王寧獨身一人在飯桌上對付那碗東坡肉拌米飯。


    周圍的奴婢都是麵無表情的站著等他吃完,甚至有幾個年老的已經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隨著飯碗放在桌子上!周圍的奴婢根本就沒有問王寧吃沒,吃完就上前收拾桌子,而王寧則是好像習慣了一樣,坐在那裏一動沒動。


    “駙馬,再過十幾日就要新年了!今年太上皇恩旨,所有公主駙馬也可以入宮過年!公主吩咐老奴給您做一身體麵點的衣服……”


    王寧微微點頭,站起身來好像提線木偶一樣,任由那些奴婢量體,量完之後頭也不迴的出了門。


    “這些天衙門事務繁忙,煩請諸位通稟公主一聲,身為駙馬,自然要為大明帝國效忠出力!”


    這話聽起來是一點毛病都沒有,但是仔細一琢磨卻怎麽聽怎麽都不對勁。


    這裏鬧得不愉不快的,但是江浦火車站卻是人山人海,因為朱雄英的專列已經到了,看著火車頭上黃金鑄造的浮雕四爪坐龍,周圍的人全都肅然起敬。


    四爪坐龍啊,這可是僅次於五爪金龍的存在,這天底下也就隻有太子爺才能用這樣的標誌。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江浦的地方官一個滑步跪在地上,那樣子是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朱雄英單手微微往上一抬,把他扶了起來,什麽話都沒對他說,隻是看了看周圍夾道歡迎的百姓,和往日裏應天的百姓相迎不一樣,這裏的百姓都是規規矩矩的站著,有的手裏拿著花,有的手裏拿著大明的赤血日月起,男人們使勁的搖晃手臂,女人們則是站在原地直蹦。


    朱雄英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朗聲開口說道。


    “百姓們辛苦了!孤從應天帶來了一些吃食,等會兒讓東宮六率給你們發下去!”


    這百姓們一聽這話,那可是歡欣鼓舞,而地方官卻跟在後邊抹冷汗。


    車廂後麵的東宮六率早已經依次下車,手裏拿著一些從應天城帶來的小玩意挨個發給百姓。


    而朱雄英則是坐上了汽車,地方官也在恩典之下坐在了他的身旁。


    “這些百姓是你找來的?”


    “是你強製讓他們來迎接孤的?”


    朱雄英這話剛問出口,那地方官早已經汗流浹背。


    “能不能別整這些沒用的!搞那些虛的沒的有啥用啊?想當個好官,還不如讓百姓的日子好過一些,天天就搞那些表麵上的東西,你把天下的百姓都喊來,都喊千歲,又能如何?!”


    朱雄英毫不猶豫的訓斥,直接嚇的那地方官渾身顫抖。


    看著他這個樣子,朱雄英也是心中好笑,“算了,下不為例,孤來到這裏,你想表示忠心無可厚非,但是要記住,這忠心不是表現出來的,是實打實的做出來的!”


    此時的地方官滿頭冷汗,朱雄英也是完成了自己的下馬威,“說說吧,說說那些東西究竟是從哪兒來的!你是這個地方的父母官,這種事情你應該一清二楚吧!”


    地方官雙手顫抖地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些信件紙張,這些都是他這麽長時間所收集的證據,其中緣由一目了然。


    朱雄英拿起來看了看,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不屑,慢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怎麽,你認為你能收集到的證據,東廠和錦衣衛收集不到嗎?孤是讓你說一些這裏邊沒有的事情!”


    “殿下……”


    “確實是這樣,那些西方商人冒名頂替駙馬的名聲,在這個地界販賣那些有毒的玩意兒,百姓們一時不查,這才上了他們的當!”


    朱雄英笑了笑沒說什麽,“好吧,那去牢房看看駙馬吧!”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來到了牢房,並沒有想象中的髒亂差,畢竟人家是駙馬,單獨給一個房間,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但是房屋之中很樸素,泥土的地麵,鋪著稻草的床榻,看起來還有那麽幾分牢房的樣子。


    朱雄英看了看屋裏,又看了看那地方官,笑嗬嗬的開口說道。


    “我記得不是關在這間牢房裏啊,是關在樓上的一個小房間裏,那個小房間原本是班房,自從駙馬來了之後,你就讓他在那裏居住,這怎麽孤一來還給人家挪地方了?”


    地方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殿下……”


    “知道什麽還不抓緊說出來!!”


    朱雄英一聲怒吼,這牢房裏的駙馬都被嚇得不會說話。


    “殿下!”


    “臣有罪啊!!”


    那地方光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


    “西方人來這裏賣東西,給了罪臣一些銀兩,上繳的賦稅也比咱們大明商人的要多,罪臣一時糊塗,就成了這千古恨啊!”


    那地方官滿臉血汙,而朱雄英卻冷聲冷氣的開口說道。


    “你可真行!為了那點錢!就看著外族人把那些有毒的玩意兒賣給咱們的百姓!”


    “為了那點錢!你是不惜給咱們自家百姓吃毒藥啊你!”


    “駙馬有錯!但是卻錯在不查!而你有錯!是錯在黑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永樂大帝:朱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四王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四王爺,並收藏永樂大帝:朱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