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覺得不太可能呀,李陽還是個六歲的孩子,棺材也隻是一口薄棺,會重到哪裏去呢。


    可見師兄他們幾人的樣子又不像在說假,幾個抬棺的都累成這個樣子了,這也沒走幾步路呀。


    我就給師兄說,幹脆等會我來抬棺得了,你在前麵引路去,師兄直接說,這不符合規矩,道場是你在做,那有中途換人的,也是這個理,做道場忌諱的就是中途換道士,這對喪家來說是不吉利的。


    休息一兒,大家抽了支煙後又繼續上路。


    起身後,我繼續在前方開路,抬棺的幾人一起吆喝後就把棺給上了肩。


    走著走著,忽然我見前方的就是一陡坡,這就讓我擔心了。


    陡坡是特別不好抬棺材的,前方稍微高一點,後麵的棺材就會落地,如果前方矮的話,也有可能落地,棺材在沒有到達墳地的時候,是不有落地的。


    我見此情況後,我紙錢也不撒了,就叫抬棺的注意腳下,然後我就來到棺尾,準備幫助撐棺。


    整個送葬的隊伍人數不多,還有幾個女人,女人是不能來碰棺材的,女人屬陰,碰棺材很容易出事的。


    送葬隊伍中的男人見是陡坡,都過來幫忙撐棺,前麵各有幾人幫助抬棺的撐助肩上的木杠,我則一人在棺尾撐著棺材。


    忽然,一根拳頭大小的樹枝從上麵掉了下來,不偏不倚的正在好砸在棺材上,抬棺的幾人突然感覺肩上一重,腰就那麽一彎,我見狀,立馬喊了一聲,大家穩住,隻是一根枯枝。


    那樹枝掉在棺材上後,在上麵打了個轉,順著棺材就往下麵滑來,我伸手就想把樹枝給弄開,結果樹枝直挺挺的砸到了我的額頭上。


    砸得我額頭生疼,我就用手去揉額頭,可能手一摸就是滑膩膩的感覺,把手伸過來一看,額頭都被砸出血來了,趕緊就在地上抓了一把樹葉泥土往額頭上一擦,算是把血給止住了。


    棺材也抬上了陡坡,前麵的路一看也沒有多大問題了,看來還是有驚無險,我又走到隊伍前麵去,還是去帶我的路。


    可是我走到隊伍前麵的時候,心裏就感覺到十分的不安,極度的煩躁,心跳也加快了,我心想,不就額頭上撞傷了麽,怎麽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停下看了兩旁的大樹,給我的感覺十分的陰森,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像要把人從這裏擠出去一樣。


    我越呆心裏感覺越不舒服,我索性往後退了幾步,可我退後幾步心裏就沒有了這種感覺。


    尼瑪,難道這樹還成精了不成,我不相信,又向前走了幾步,隻要一進入到樹木的位置,心裏的壓迫感就出來了。


    眼年前方就是墳地了,還攔起我的路來了,我急忙在念了幾遍清心咒,心裏也平靜了下來,我再往前走,可還是一樣的,我就在樹林的地方念清心咒,可是不起任何的作用。


    怪事了,難道是這裏氣場排斥我?我想想也不太可能呀,在排斥我也不會是這個樣子的吧。


    這時師兄他們抬棺已經過去了,在墳地哪兒等著我過去下葬,師兄見我樣子就知道我肯定是遇到事了,但他不知道我遇到什麽事,也隻有幹著急的看著我。


    而我也不能對他們說,我過不去,這樣的話,那膽小的幾個肯定馬上就會跑,這葬還沒下,人又不多,跑掉幾個的話到時也麻煩。


    我那個急呀,就在這裏來來迴迴的走了幾遍,伸手就望額頭上摸去,一下子就碰到了傷口,那個疼呀。


    這一疼也算是把我給疼醒了,我在關鍵的時候就忘記了,活葬忌紅呀,我被樹枝砸傷了,流血就是見紅,我怎麽就忘記了這一出呢。


    想到這裏後,我檢查了一下衣服上沒有沾上血,應該就是額頭上的血還沒有幹,我從口袋時掏出紙錢把額頭來迴的擦了幾遍後,感覺沒有什麽血跡了,再往樹林一走,這次沒有那種壓迫感了。


    還真是流血見紅的原因,把血一擦幹淨,就什麽事也沒有了。


    我通過樹林,來到墳地後,這下他們看到了我額頭上的傷口,均問我怎麽迴事,我則說是不小心撞到了,也不大要緊。


    現在主要的事就是給李陽下葬,我看了一下時間,得抓緊了。


    我讓幾個抬棺的把棺材給放入到了墳中,然後拿起墨鬥線就開始調整棺材的方位,風水也就是講究一個方位,棺材的中心線必須要對準,否則點好了穴也是沒有用的。


    方位調整好後,就讓李明俊往棺材上撒了三把土,這叫做添土,如果是常規的下葬的話,這事得由孝子跪在棺材上,用鋤頭挖三鋤土拉到棺材上來,然後再由孝子向四方磕頭謝客,但現在是活葬,也沒有孝子,就隻有親人來代,不能跪,隻能撒土三把。


    本來按照常規的話,中間還有一些環節,比如說孝子接福祿等,也就是茶米鹽豆混合,在蓋棺前,孝子跪在墳頭,反過手來牽起孝帕,道士在墳尾撒,誰能接多表示誰的運氣比較好。這裏當然就省了這些環節。


    撒土三把後,我就讓師兄他們開始挖土壘墳,也讓他們注意棺材上的竹筒,那可是留給李陽唿吸用的,如果把那個給填上了的話,李陽也給憋死了。


    當然,這壘墳也不真的就要墳一個新墳出來,隻是用土將棺材蓋住就能,等會還得挖出來呢。


    等土能蓋住棺材的時候,我就讓他們停了下來,我還是在墳前點了一對蠟燭,一柱香,燒了一堆紙錢。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我感覺下葬也太順利了,比正常的都還要順利,正常的就算清棺、對位這些哪裏不會出一點小差錯,可是這活葬本來是最容易出問題的,但今天這事辦得太順利了,順得我心裏都沒底。


    不過現在下葬也算是完成了,我們就隻有等時間過後,再把李陽給挖出來,弄迴去後我給他還魂。


    其實現在我還的心還不能放下來,這件事沒有完成之前,我都是提著心在做,下葬是順利,但還要挖出來,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事也很難說。


    我們一幫人也就在墳場裏吹牛聊天,等著時間的到來,我也看見了師兄那種焦急的眼神,說實話,我是外表看起來輕鬆,內心也十分的焦急。


    這一個小時的時間,給我的感覺就是過得特別的慢,也非常的難度過,我見時間一到,就立即起身,拿了三柱香,點燃後朝西南北三個方向插去,並在三方燒了一堆紙。


    然後我才讓師兄他們速度的挖出棺材來,挖棺材的時候我心都是砰砰砰的急跳,我就怕這中間出什麽亂子。


    越是擔心什麽就越來什麽,不知道下葬的時候是土堆多了還是什麽的,留出的那一段竹筒竟然開始破裂,堆在棺材上的土就向竹筒方向滑去,我一見這還了得,要是把洞給堆上了的話,李陽也缺氧而死。


    我見狀後也不顧了,直接跳到棺材上,用手扒拉著土,不讓土把洞給堵上,師兄見我跳上棺材後,就知道不妙,也立即的過來用手扒土,還好,棺材上的土不多,不一會兒我們就扒開了。


    不一會,整個棺材也露了出來,師兄就問我是起棺,還是就在下麵開棺,我說起棺不吉利,就在下麵開棺吧。


    我心也是忐忑的,不要小看這一個小時,本來活葬煞氣就重,要是這一個小時李陽沒挺過來的話,我們一幫人就是罪人了。


    如果李陽活著沒事,開棺也就順利,如果是死了話,那煞氣比任何的都要大,本來棺材裏麵煞氣就大,再加上活埋人的煞氣,說不定一開棺就會把人給衝死都有可能。


    我也沒有多說什麽,伸手拿起一柱香,點燃後就向棺材拜了拜,師兄見我要去開棺,就下來給我爭了起來,他覺得他年齡也比我大,見的也比我多了,要是開棺有什麽的事的話,他也無所謂了,但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上麵還有父母這些。


    我還是攔住了師兄,不管他關心我也好,照顧我也好,我覺得這事是我的主持的,我就得做到底,而且裏麵還是我徒弟。


    師兄見我如此堅持,也就沒再說什麽,讓我小心一些就退讓開了。


    我拿起撬棍慢慢的啟開棺釘,然後再小心翼翼的把棺蓋給推開一條縫,裏麵黑漆漆的一片,我也沒有看見李陽的影,也不知道裏麵的情況到底如何。


    就加大了力,慢慢的再推開一點,這次我感覺到了李陽的狀態,有輕微的唿吸聲,就像人在裏麵睡著了一樣。


    見此我心裏一激動,一把就把棺材蓋給掀開,師兄一見我動作就知道事情成了,這下我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我直接把李陽就給抱了出來,師兄則在上麵接著李陽,李陽的父母見狀後,一把就把李陽給抱在了懷裏。


    但李陽現在還不能醒過來,這魂得迴去後我才能給他還,墳地裏是肯不能還魂的,萬一出來個小鬼給弄跑了,我又得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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