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迴去了。”舒睦坐進車裏,對眾人招招手表示再見。


    一群人目送舒睦的新車絕塵而去,然後開始了另一番議論。“舒睦升得很快嘛,才來半年不到,就從部門副手升成正的了。”“那可不,你看他成天跑這跑那,拉了多少生意迴來。”“是嗎?我聽到的消息可不是這樣。”“你聽說什麽了?”“我們嶽總裁最近特別重視舒睦,分派很多任務給他,好像在有意栽培他似的。”“對,我也聽說了,還有呢,你們絕對想不到。周年宴會那天,有人看見舒睦送了個挺標致的小妞兒給總裁,把總裁夫人給氣死啦。”


    大家在一片驚訝聲中結束了談話,各自帶著心知肚明的表情散去。


    ☆★☆


    入夜之時,正是明珠夜總會燈紅酒綠之時。舒睦來到輝哥製定的包廂裏,一打開門,就看見他們幾個坐在一些庸姿俗粉中間互相開著低俗的玩笑,調情的聲音下流而淫靡。


    “阿睦,來啦,快坐。”輝哥招唿著,讓小姐拿杯子倒酒。


    舒睦謝絕了一個小姐的“貼身服務”,找了個角落坐下,“輝哥,上次的事,我還沒感謝你們呢,一直說要請客,可是一直太忙,幹脆這次我請,大家隨意。”


    “我說了吧,咱這哥們就是豪慡。”輝哥哈哈大笑著,摟著一個小姐的腰,他自然不會告訴舒睦,自己哥幾個上次去揍席傾城,反而被揍一頓,修養了好久才能又出來混,“怎麽樣,那臭小子還敢打你女人的主意嗎?”


    “他……”舒睦遲疑了一下,最後笑著說:“當然收斂了很多,所以我才對輝哥你心存感激嘛。來,幹杯!”


    幾個人互相敬了幾輪酒,終於進入正題。


    “哥們,我這有筆好生意,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做?”輝哥把幾個小姐請走,另幾個人也跟著出了包廂,隻剩兩個人的包廂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輝哥,我話說在前頭,違法犯罪的事兒,我可不做。”舒睦雖然一心想出人頭地,但是他深知一夜暴富其中的風險,弄好了還成,弄不好,可就進了牢裏。


    輝哥灌下一杯酒,嘿嘿一笑,脖子上的金項鏈閃閃發光,“這事說來也並不能算是完全合法,可就偏偏沒有法來管。”見舒睦有些猶豫,輝哥坐直身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正經,“我的幾個朋友在廣東也做這樣的生意,工商啊,勞動局啊,執法隊啊去查了好幾次,硬是拿他們沒有辦法,現在他們發了,前幾天剛買了一輛跑車,一百多萬呢……”


    舒睦眉頭皺起,cha了句話:“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意?該不是假煙或者毒品走私吧?”


    “那是違法的事,咱不碰。”輝哥擺擺手,點了根煙,“是這樣的,那哥們在郊區開了個黑工廠,給別人做做手工啥的。在市區呢,弄了幾個招工點,注冊了個公司,說是內部招工。來應聘的人那叫一個多,一人讓他們交幾百塊夥食費,再把他們弄去工廠工作,不想幹的就走,夥食費不退。你瞧瞧,這無本的生意,隻要一天來兩個人應聘,一個收五百,那一個月得多少啊,十幾萬!”


    “他們開的是皮包公司。”舒睦知道,開這種性質的公司還不至於犯死罪,眉頭舒展了一些,“不過有點詐騙的性質。”


    “我問過那哥們了,數額大的才叫詐騙,他一次收個三五百的,公安局都立不了案。”輝哥可興奮了,眉飛色舞的,“說他們是黑中介,巧就巧在他們有個營業執照,對外說是內部招工,人家就管不著你。大不了那個黑工廠被查封,最多也隻是個無牌無照,罰幾個錢了事。我那哥們才幹了不到兩年,嗬!現在那個財大氣粗,誰看了不眼紅!”


    舒睦不說話了,在心裏打著小九九。他想自立門戶需要很大一筆錢,去銀行貸款的話,手續又多還要有抵押,如果能在幾年內賺到這些錢的話,就不需要去銀行了。輝哥這主意聽起來不錯,但不知道具體有沒有違法的風險,他可不能馬上答應。


    “輝哥,你跟我說的事,我迴去考慮一下。”他賠笑道。


    “好!給你點時間,咱哥倆有財一起發。”輝哥忙殷勤地親自斟酒,“今天咱不醉不歸!”


    “我等會兒還得開車,我看就……”舒睦推辭道。


    “不給我麵子!”輝哥臉一沉,假裝不高興,“是不是瞧不起我了?輝哥親自給你倒酒,你都不領情!醉了輝哥叫個車送你迴去,怎麽,還怕我偷你的新車不成?”


    “我不是那個意思。”舒睦想了想,最終還是和他一杯又一杯喝個沒完,兩個小時以後,終於爛醉了。


    輝哥和其他幾個人也是醉得天昏地暗,聽舒睦的手機響個不停,就替他接起來,大著舌頭:“喂!說話!……我是誰?你管不著!哈哈哈!!舒睦啊……在這裏,我們喝酒……你誰啊?哦,他女朋友啊……舒太太好!!哈哈哈!我們一會兒送他迴去……啊?什麽?你過來接他?哈哈!真體貼!行!我們在明珠夜總會888包廂!”


    “哥們——”輝哥拿著酒瓶,歪歪扭扭地搖晃著舒睦,“我們先走啦!”打個嗝,又說:“等下你女人來接你……”


    “女人……哈哈!”舒睦說著胡話,手舞足蹈。


    包小樓趕到搖滾音樂震天響的夜總會時,看見的就是舒睦這副模樣:外套早不知道上哪去了,襯衫皺得亂七八糟,扣子還掉了兩個,他眯著眼,手裏還握著一隻酒瓶,發瘋一樣大喊大叫:“別走啊!再喝!哈哈哈——”


    “舒睦!你清醒一點!”包小樓輕輕拍著他的臉。


    舒睦把眼睛睜開一條fèng,愣愣看了她好久,大笑:“女人!哈哈!女人!”


    包小樓見他醉成這樣,歎一口氣,想把他扶起來,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舒睦,好了,先迴去吧。”她試圖甩開他的手,卻聽見他含糊不清地說:“誰他媽的……敢動老子的女人,老子再叫幾個人去扁他!輝哥!輝哥——再去扁那姓席的一頓!”


    “舒睦你——”包小樓的目光一下子拉直了,呆呆地盯著舒睦,半天沒動彈。


    十五、夜色蒼茫


    噪雜的音樂仍舊將人的耳膜震得嗡嗡作響,可是包小樓此刻什麽也聽不見。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滿嘴胡話的舒睦,仿佛自己從來沒見過他似的。原來是他,他居然會叫人揍席傾城?還好席傾城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不然,就憑那天那場麵,席傾城一定會很慘很慘。


    舒睦怎麽可以這樣呢?他為什麽要叫人揍席傾城?包小樓知道舒睦不喜歡席傾城,甚至以為他對自己有什麽想法,但是,最後誤會不都解開了嗎?平時溫文爾雅的舒睦,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是一時糊塗,還是一種習慣?


    包小樓向服務員要了一大杯水,從舒睦頭頂澆下去,硬生生地把他的酒弄醒一半。隻見他睜這迷蒙的眼睛,詫異地問:“小樓,你……你怎麽來了?”


    “是你叫人去打傾城的?”包小樓怒瞪著他,“你是流氓嗎?!有種你自己去打他啊!叫別人替你出氣,你算什麽男人?!”


    “你……”舒睦赤紅的眼睛瞪得老大,根本不清楚包小樓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小樓你聽我說……我是因為、因為喜歡你,所以我嫉妒……我真的是……一時生氣,我、我……”


    他語無倫次又一嘴酒氣,包小樓出聲打斷他:“這麽幼稚的舉動你也做得出來?你憑什麽懷疑他對我有想法?就算他對我有什麽,你也不該去傷害他!怪不得你叫我們不要報警,說得好聽,怕我們遭報複,其實就是怕警察把你自己查出來!你怎麽這麽陰險呢?你有不滿,你可以說出來,你為什麽叫人打他!”


    “小樓……”舒睦撲上去抱住她,“事情不都過去了嗎?我以後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了,你原諒我……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喜歡你,我要不喜歡你,怎麽會……”


    “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跟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包小樓猛力推他,把他推了個四腳朝天,“我不喜歡背後耍陰招的人,這種人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無法跟這樣的人一起生活。舒睦,我告訴你,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酒精作怪,舒睦說話格外大聲,盡管有點大舌頭,他還是衝著包小樓大喊:“就因為我叫人揍那小子?!你心疼他是不是?!”


    “你神經病!”包小樓甩頭離開,卻被舒睦一把拖迴去,按在沙發上,“你做什麽?!”包小樓感覺舒睦的眼神不正常,心忽然開始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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