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嗎?我卻不是什麽少爺,你別這樣叫我。剛剛被人掃了興致,我吃菜也沒有味道了!我這就走了,去叫你家的少爺上樓來吃飯吧!”


    周揚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做出要走的姿態。


    “咳咳!阿蒙,我聽見你叫嚷了!是不是挨打了,少爺給你出氣!”


    這個時候,又有人上了樓梯。腳步聲很輕,虛浮無力,說話也是咳嗽不停。


    周揚聽聲片刻過後,才看見這人辛苦的“爬”了上來。


    一段很短路程的樓梯,卻累的像是爬山一樣,胸膛起伏劇烈喘氣,上氣不接下氣。


    這是一名少年,比阿蒙年紀要大許多,差不多跟周揚一般年紀。


    他臉色蒼白,似乎大病纏身,一邊走路一邊咳嗽,說的話也軟綿綿的,聽著是人提不起力氣的語氣。


    這人就是少年阿蒙的少爺,想要包下酒樓二樓吃飯的人。


    如此形象,與周揚想象之中,飛揚跋扈,頤氣指使的養尊處優大少爺模樣,完全相反,反而是一個吊命的人,在苟延殘喘!


    “就你這個樣子,氣血虧空,身體空虛,還想打人出氣!不被別人打死都算運氣了!”周揚暗自搖了搖頭。


    阿蒙的少爺,說話之中都透露出人虛弱的表現,又能有什麽力氣。剛才那名男子再怎麽說也懂得一點武功,要真發生衝突,怕是這人一拳就被打死了。


    反正那人看起來很是仇富的樣子。


    這個形象,周揚真的一點都看不出霸氣,一擲千金,揮金如土的點滴片麵。


    “少爺你怎麽上來了!少爺不用擔心!欺負阿蒙的人都被這位大哥給打跑了!”阿蒙上前扶著病相少年說道。


    因為周揚說自己不是少爺,阿蒙很機靈的換上大哥的稱唿。


    “咳咳,咳……原來剛才是兄台仗義出手了。咳咳,在下白容謝過兄台了!”病相少年,白容拱了拱手謝道。


    “這就不用了,我看白兄身有疾病,不好好找個風水好的地方靜養,往這戈壁上跑不利於身體病情啊!”周揚雖然不是醫者,但卻是一名修煉氣血的武者,深刻懂得氣血之理,會望氣看人。


    周揚看到白容的麵相,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立刻判斷這是大病的征兆,元氣大傷。不是一般的小病小痛,說不定下一刻就倒地而死也說不定。


    這樣的身體情況,白容也敢跑到戈壁上?


    “咳咳,兄台有所不知,我是有其他隱情。”白容在阿蒙的攙扶下,順了一口氣,不再劇烈咳嗽,坐在椅子上說道:“我也知道自身殘軀病容,見不得人,才想單獨吃飯,卻不料害的阿蒙被打,要不是兄台出手,這可憐的孩子,豈不是要因我受罪!”


    “還算是有些良心,知道憐憫手下。”周揚暗中想道。


    阿蒙與白容,仆弱主更弱,一幼一病,周揚都不知道他們是怎樣跑到這處深入戈壁的交易樞紐聚集點內的,隻是這是別人的秘密,周揚不能開口過問。


    遇見身懷秘密的人,周揚心中很是小心,有秘密的人比有實力的人還要難以猜透。


    “白兄既然還沒吃飯,就先用餐吧!在下也不打擾了,就此告辭!”周揚作了一個手勢。


    白容手抬起,迴應了一下:“兄台請便,白容再次謝過,有緣再見!”


    周揚正準備走的時候,聽見樓下有急速奔跑上來的聲音,隨後就看見之前他用筷子紮透手掌的那名男子帶著一名穿白褂的年長男子,一路小跑著上樓。


    隨後,這名手上纏著布條的男子,指著周揚,憤怒咆哮了起來:“曲哥!就是這人,一言不合,就用筷子紮穿了我的手掌!”


    這兩人居然是來找周揚尋仇的!


    周揚隻不過與白容交談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受傷男子就找來幫手,要來報仇!


    這個報應來的還真是快!


    “是麽?!”


    曲姓男子看了二樓僅有的三人一眼,隨之忽視掉一臉病相的白容和年幼的阿蒙,上下打量起周揚。


    “看你的樣子,用筷子能隔空紮穿手掌,已經是氣血境的武者了!是有點武功在身上!隻是年紀輕輕的,煞氣這麽重,下手這麽狠毒!我也是少見了!你紮穿了我兄弟的手掌,那他以後用那隻手練劍!握刀!出掌!出拳!氣血都有阻礙!心裏有陰影!不能把勁全掌握在手中!打死不打殘!江湖的規矩,沒人教你嗎!”


    曲姓男子,突然一連串的話,像是連環炮彈,讓周揚一下發蒙了。


    “江湖規矩!打死不打殘!還有這種事情!”周揚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又看那名被自己紮穿手掌的男子目光深刻怨毒,有濃烈的仇恨意味。


    “這位說的沒錯,兄台紮穿了這人的手掌,就是把手的“勢”破了!手心空了!這種感覺,就是武道的心靈障礙之一!哪怕就是以後手的傷勢好了,這種手感也很難忘掉!再說手上的經脈特別多!經脈要被紮破,也接不上!我看這人也沒有這種毅力和智慧克服掉這種心靈障礙!完全恢複手感!”白容此時在一旁說道。


    “還有這種說法,手感?手勢?”周揚明白過來之後,又忍不住有種怪異的感覺。


    自己是為了救下阿蒙才出的手,怎麽白容還侃侃而談,出言對曲姓男子的話進行解釋。


    “到底是在下的錯!咳咳!一切都是我引起的爭端,有什麽衝著我來吧!咳咳咳……”白容慢慢站起來,又咳嗽不停。


    阿蒙有些害怕,緊靠著自家的少爺,望著周揚的眼睛,異常明亮,像是看代表希望的星星一樣!


    被阿蒙這樣的眼光看著,周揚更加無語了。


    他輕咳一聲,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兩位這樣的架勢倒像是來問罪的!在下可自認為沒有做錯!恃強淩弱者終被更強者淩!辱人者恆自辱!這人麵對這麽年幼的少年都下得了重手,內心可見狠毒!你說,事情究竟是誰對誰錯!”


    最後的問話周揚是對著那名自己打傷男子說的。


    誰也沒有想到周揚居然這樣問話。


    這一下直接問蒙了那名男子,原本兇狠的表情都變得呆滯住了,曲姓男子也愣了一下,阿蒙微張了一下嘴巴,眼中的亮光變得更加明亮,白容也表情停頓了一下:“兄台真是太不客氣了!不過我看此事也不可能道個歉,陪個罪就揭過去!低聲下氣的也沒必要!行走江湖,不能太囂張跋扈,招子要放亮點!看見弱小就欺淩,委實不當人子!人品敗壞!”


    白容對周揚的態度很是讚同。


    “就是這個道理!白兄一下就把事情說明白了!”周揚聽了,臉上微笑說道。


    “你!”


    曲姓男子咬了一下牙齒,腳步直踩,手一伸出,白褂衣服的袖子,唿的一下,一晃而過,然後食指,中指,呈現二龍戲珠的動作,往周揚的眼睛挖去!


    被激怒之後,曲姓男子出手很是狠毒,這一招使得十分突然,快速,出其不意。


    周揚隻感覺,自己眼前晃了一下白影,注意力略微的分散了一下,眼前的情景渙散了一下。然後大腦瞬間充血,無聲的“嗡”了一聲,像被踩住尾巴的狸貓,全身受刺激,汗毛頭發都炸了起來的感覺!


    這一“挖”下去,手指用力一按,他的眼睛就瞎了!


    周揚曾經威脅過要用筷子紮瞎男子的眼睛,這曲姓男子就幫助小弟報仇,以這麽激烈的手段,作為報複!


    “不好!”兩個字一下從頭腦之中跳了出來!冒出的這個念頭驚醒了周揚的注意力!


    就在一下動作,周揚全身炸起的感覺到最濃烈的時刻,他作出了閃躲。


    周揚的修為,已經是凝練內在的地步,對外界的敏感度也大幅提升,隻在瞬間,出於本能的,他腳下一蹬腿,整個人往後跳了一段距離!像是大螞蚱抖腿那種彈跳,簡短又快速,身體都沒有彎曲下去,就已經閃開。


    “簡直是找死!敢偷襲暗算我!”周揚心中暴虐躁動,動了殺機!


    這個時候,白容坐了下來,用軟綿綿的語氣說道:“兄台要小心啊!這人是個真正的練家子,也是氣血境的武者!剛才那是一招武功,雲袖遮翅鷹亮爪!要是練到揮舞衣袖有聲音的地步,就是眼睛,耳朵都能進行幹擾!讓人注意力更加分散!加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手起動!亮爪眼瞎!是一招十分毒辣的武功!幸虧他還沒練到那個火候就是!否則……”白容話語點到為止。


    這段話說出來,周揚才感覺到白容不是表麵上病懨懨的樣子,有些深不可測的意境!


    “這白容,究竟是什麽來曆!”周揚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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