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 寧裴戴上有著tut—y字樣的發箍,陸傑說這代表著氣勢。


    寧裴第一次現場看比賽,並不懂這些, 扶著發箍,感覺怪怪的,但還是沒拿下來。


    比賽很快正式開始,一直動來動去給寧裴介紹賽程的陸傑終於安分,寧裴也看向大屏幕,莫名感覺到緊張。


    從前第一次演講的時候都沒有這種心情。


    比賽過程中, 鏡頭好幾次落在周厭身上,寧裴看見他認真的眉眼, 不知道怎麽迴事猛然想起當年周厭咄咄逼人地反問他“你也想說我沒有用,想法幼稚, 會一事無成?”的時候, 如今再想起這些過往, 內心已經沒什麽波動, 隻是想告訴周厭他已經做到了。


    不管有沒有拿冠軍。


    前麵四局, 兩隊2比2, 進入bo5的時候,賽場裏的聲音明顯大了很多,都在喊著自己支持的隊伍或者選手名, 摻雜著各國語言, 陸傑已經快站在椅子上了,在寧裴看過去的時候, 他又立馬爬下來, 扶好自己頭上的發箍, 小聲說:“對不起寧裴哥, 我太激動了。”


    寧裴想,他也很激動,隻是沒有表現出來。


    比賽席,白川給大家鼓勵:“等拿了冠軍,我請你們吃大餐。”


    輔助:“你每次都是這個獎勵,能不能來點實際的。”


    白川:“老板說贏了年終加倍。”


    氣氛立馬活躍起來,沒有剛才那麽壓抑了,隻有周厭依然定定盯著電腦,直到白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點,有驚喜。”


    周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難得笑著問了句:“什麽驚喜?”


    白川聳了聳肩膀,別的他也不能多說,免得打擾到周厭比賽的心情。


    休息時間很快過去,進入bp環節,氣氛再次從活躍變成嚴肅,就連觀賽席都安靜下來,一直到tut拿到全場一血,氣氛被推向高潮。


    然而這場比賽打得艱難且激烈,即使在拿到一血的情況下,tut依然沒有占據多少優勢,周厭冷靜地指揮著,高強度集中注意力的操作讓他指尖微微發麻,在推掉敵方水晶的那一刹那,全場變得寂靜無聲,繼而又爆發出尖叫。


    周厭發麻的指尖微微顫抖,在輔助激動地過來擁抱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動,把輔助嚇得一愣一愣的,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完了厭哥,這可不是我們第一次奪冠啊,你怎麽都沒反應了?”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一抱厭哥就會被推開,輔助跟見了鬼一樣投進上路的懷抱中,還沒抱住,就被上路推開,“不要弄亂我的衣服和發型,我們要去接受采訪了。”


    直到教練拍了拍周厭肩膀:“收拾設備走了。”


    周厭如夢初醒般嗯了聲,收拾好外設,拿出手機,給寧裴發:“裴寶,我贏了。”


    我們重逢以來的第一個冠軍。


    你看見了嗎裴寶。


    周厭握著手機,走在隊伍的最後麵,在同對方隊伍握完手之後,他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


    寧裴迴:我看見了。


    雖然就在昨天他們還打過電話,寧裴告訴他項目還沒有完成,也很遺憾沒有時間去看他的比賽,但現在周厭沒有心思去深究寧裴所說的“我看見了”是什麽意思,滿腦子都是:他現在可以聽答案了。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發的,在上采訪席之前,他忐忑地給寧裴發:我可以聽答案了。


    寧裴秒迴:好的。


    好的。


    是什麽意思。


    周厭心跳得很快,忍不住在采訪過程都一直握著手機,女主持人也忍不住把話筒一直遞到他嘴邊,在恭喜他們奪冠之後,問他:“前段時間網上關於厭神生病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厭神有什麽話需要解釋嗎?”


    這些外媒就是喜歡這種博眼球的話題,而不是把重點放在華人戰隊打敗了他們國家的戰隊上。


    原本還在盯著漂亮的女主持的輔助一聽這問題立馬站直了,開始思考這次厭哥需要罰款多少。


    白川也很緊張地盯著周厭,正想奪過話筒說不迴答比賽無關問題,周厭已經先他一步,笑了聲,“解釋什麽?”


    “我現在這個狀態,需要解釋嗎?”


    “還是你覺得,你們國家的隊伍,打不過一個連上場資格都沒有的心理疾病患者?”


    他用的中文,女主持還要聽翻譯說完才能反應過來,瞬間目瞪口呆。


    陸傑本來都準備掏手機上網和黑子對罵了,沒料到周厭來了這麽幾句,臥槽了聲,激動地想要抓住旁邊人的手,結果抓了個空。


    他看比賽和采訪太專注,一扭頭,本來坐在他旁邊位置的寧裴人不見了。


    陸傑:?


    陸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給周厭發:厭哥,寧裴哥去找你了嗎?


    沒有迴應。


    周厭手機都沒有響一下,下台之後,白川一臉凝重地晃了晃新收到的來自聯盟的消息,“罰款。”


    周厭無所謂地哦了聲,其他人一邊激動剛剛周厭迴得好,一邊問一會兒去哪兒先吃一頓。


    白川又拍了拍周厭的肩膀:“你不要去了。”


    輔助立馬嚷:“也不用這麽嚴重吧?厭哥也沒有說錯啊。”


    白川咳了一聲:“他胃不好,跟你們去吃也吃不了什麽。”


    周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白川義正言辭:“我們迴來的時候順帶給你帶。”


    他說著把周厭往後門口的麵包車上推,順便把其他人趕走。


    老遠,輔助還在那兒替周厭抱不平:“厭哥隻是胃不好為什麽要孤立他!”


    上路迴頭看了那輛車一會兒,捂住輔助的嘴:“你猜為什麽孤立他還要特意給他叫輛單獨的車。”


    車上,周厭皺了下眉,隨即又鬆開,白川這態度從前從來沒有過,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垂眸思考了片刻,沒想出來原因,拿出手機。


    寧裴已經很久沒有給他消息了。


    然而雖然沒有寧裴的消息,卻有陸傑的。


    看見陸傑發的那句話,周厭差點站起來,但車子在這個時候啟動,周厭又摔迴座位,他問陸傑:什麽意思?


    還沒得到迴答,有什麽東西敲了敲他的肩膀,周厭一愣,迴頭,寧裴靜靜地看著他,把他眼底的驚訝和驚喜盡收,寧裴手中拿著一疊文件,催促他,“拿著。”


    “你怎麽在這兒裴寶。”周厭差點語無倫次,“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說不能來……我拿了冠軍你看見了嗎裴寶……我……”


    他變得手足無措,哪裏有剛才在鏡頭麵前懟人的模樣,搞得司機都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


    寧裴很平靜地嗯了聲,又迴答一遍:“看見了。”


    “恭喜。”


    周厭其實剛才更想問的是答案。


    然而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寧裴突然出現在身邊已經足夠驚喜,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定定地盯著寧裴喊他:“裴寶。”


    寧裴嗯了聲,垂下眼,並沒有要和他敘舊的意思,而是囑咐他:“你看文件。”


    周厭本來盯著寧裴的臉看,跟怎麽也看不夠一樣,聽見他的話,隻好去看文件,他低頭的時候,寧裴原本平靜的表麵終於還是露出一點破綻。


    他也在緊張。


    他閉了閉眼,聽見周厭聲音有些顫抖地問:“裴寶,這是……什麽?”


    文件的第一頁寫著“戀愛專用基礎知識”。


    周厭差點以為自己眼花,反反複複看著這短短幾個字確認。


    戀愛。


    寧裴的雙手交疊在一起,“我從各大網站搜索了一些關於談戀愛的基礎知識。”


    周厭懷疑自己耳鳴了。


    “包括情侶之間該如何相處。”寧裴緩緩說著,“如果吵架應該怎麽辦,不過我覺得有一些建議並不值得提倡,所以我打了問號。”


    周厭翻開第一頁,一眼掃過去就看見一個問號。


    寫的是:“如果吵架了,那就睡一覺,一覺不夠,那就兩覺,兩覺不夠的話,那就睡到對方屈服為止。”


    寧裴批注:?睡覺解決不了吵架問題。


    周厭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因為下麵一行字,寧裴寫——後續:該答主告訴我,此睡覺不是單純的睡覺,而是做ai,但我認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並不能無休止地做ai,所以我提議雙方應當說開。


    周厭的腰瞬間挺得筆直,看向寧裴支支吾吾:“裴寶……這個……”


    在這方麵,寧裴非常坦蕩,他想得比周厭簡單多了,看見周厭紅透的臉,寧裴解釋:“情侶之間對彼此的身體產生欲望是很正常的行為,這並不羞於啟齒。”


    雖然語氣平靜,但他的耳朵也跟著紅了起來。


    “不過我還是認為這無法解決問題。”


    周厭哦了好幾聲,辯解:“我沒有羞於啟齒。”


    寧裴說:“好的。”


    他不戳穿周厭,而是讓周厭繼續往下看,他講解:“牽手、擁抱、親吻甚至更親密的身體接觸,有助於感情的升溫。”


    周厭又看見一個問號,寫的是:?那在朋友關係期間就已經頻繁牽手、擁抱,是否已經不適用於情侶關係?


    周厭臉漲得通紅地說:“不不適用……”


    寧裴點頭,直直望向周厭的眼睛,問:“所以我們現在需要親吻或者更親密的身體接觸來提升感情,是嗎?”


    得到答案,他反而有些緊張。


    周厭垂著眼嗯了聲,緊緊握著紙張,小聲說:“裴寶,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麵了。”


    他說著舔了下唇。


    寧裴實話實說:“其實也才兩天。”


    “但是我覺得……我們的感情有些冷落。”周厭蹲下來,慢慢挪過去,挪到寧裴麵前,仰頭看著他:“我覺得……我們的感情需要升溫。”


    寧裴喉結動了動,聽懂了他的意思,“所以,我們現在需要親吻嗎?”


    作者有話要說:


    喜陽陽了,39度,寫不動了,大家早點休息tat爭取早點退燒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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