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珍怔了一下,看向楊慎行,他怎麽也沒想到王贇會把這種事情交給一個後輩。


    不過他倒是想聽聽王贇是如何判斷寒門無大患的。


    楊慎行看向李春珍的的眼神,笑了起來。


    “李大人,皇上乃是針對蘇寒,並無針對我寒門的意思,所以我寒門無大患的。”


    李春珍很明顯是不滿意這個答案的。


    “楊大人,你能解釋的清楚一點嗎?隻是單純的如此解釋,我想誰都明白。”


    “可現在皇上直接對蘇承動手了,那麽諸位同僚也都知道蘇承在寒門並無什麽親近之人,也無什麽派係,最多就是早年跟魏王爺那些人有些許交集。”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寒門大員,現在卻被收拾了,以後我們寒門誰人能站出來保護我們自身利益?”


    “還有皇上這一次明顯是站在世家那邊的,本來世家就大,我寒門本弱,皇上如此幫世家,那我寒門可還有其他路可走?”


    “照我說,大家都去投奔世家算了,免得在這提心吊膽。”


    李春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在場的眾人麵麵相覷。


    畢竟李春珍也算是朝廷大員了,戶部侍郎從二品的官職。


    皇上對他更是信任無比。


    同樣的他也是在戶部侍郎這個位置上一直兢兢業業。


    盡管他明白皇上信任他,但他的上麵是戶部尚書,而尚書則是世家的人。


    因此他也是處處被為難,但同樣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畢竟寒門跟世家都是暗地裏爭鬥,還沒有擺在明麵上,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楊慎行聽到李春珍的這話,皺了皺眉頭,道:“李大人,實不相瞞,我來之前,蘇承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說最壞的結果便是貶為庶民。”


    “哪怕是庶民,他同樣會堅持自己的夢想。”


    “至於寒門,蘇承說過,皇上不會動寒門的,因為寒門不過是一棵沒有紮根的大樹,而世家則是根深蒂固的大樹,根本不是一個量級上的。”


    “李大人的意思我也懂,恨鐵不成鋼而已,可這一切都是蘇承自己選的,屠城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所以這一次我迴來,也是帶著蘇承的意思迴來的。”


    這話讓眾人紛紛側目。


    要知道蘇承隻是跟在場的王贇有交集,跟其他人壓根沒有什麽太大的交集。


    “蘇大人的意思很簡單,不要幫他,哪怕是老師也不要幫,幫了隻會適得其反,他是他,他是寒門,但他的事情不能算在寒門頭上,所以這一次大家不要幫他,因為幫了說不定那屠城的罪名會成為寒門抹不去的汙點。”


    楊慎行的這話讓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他們從來沒想過這些,畢竟屠城乃是蘇承一人所為,可若是記在寒門頭上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誰讓蘇承是寒門還跟王贇交集很深。


    皇上甚至完全有理由懷疑是王贇跟一眾人商討過的。


    如此一想,眾人都是脊背發寒。


    王贇見到眾人的表情,笑著道:“大家無需擔心,蘇承這事跟我們無關,慎行說的沒錯,我們越幫反而會越亂。”


    “原本蘇承其實可以洗脫罪名的,但那孔勝帶著數千士兵的血手印奏折直接害了蘇承,短短數月蘇承已經如此收攏人心,哪怕就是那威武將軍都死心塌地的要保蘇承。”


    “交州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好在是皇上微服私訪沒有發現什麽,可那蘇承的威望在場的諸位誰人能敵?本來皇上多多少少就有些懷疑,現在蘇承聯合威武將軍去屠城,這等事情你們還感覺蘇承降為四品冤枉嗎?”


    王贇如此一分析,眾人都是眉頭緊鎖。


    他們隻看到蘇承升遷的快速,卻是忘記蘇承能這麽快速的升遷其中也有大風險的。


    其中皇上讓蘇承越級升遷,這裏麵也有皇上自己的意思,有試探之意,也有敲打世家之意。


    可現在蘇承做的那些事情明顯讓魏炎的疑心更大了很多。


    李春珍皺著眉頭問道:“王大人,那蘇承以後豈不是得不到重用了?”


    “不,他的能力擺在那,隻不過升遷的機會小了很多,所以諸位來我這裏現在也知道了答案了吧?”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跟王贇告別。


    最終偌大的一個正廳當中隻有王贇跟楊慎行。


    “慎行,現在可以說說你來找我有何事了吧?方才人多嘴雜,我也懂你的意思。”


    楊慎行聽到王贇這話,立馬笑了起來。


    “老師,這一次我是想請教你幾個問題的。”


    “哦?你說說看!”


    王贇倒是沒想到楊慎行會來請教他問題,要知道楊慎行背後可是靠著楊家的,他又是嫡傳,一般事情楊家肯定自己會內部解決,不會找外人請教的。


    “老師,我喜歡上一個姑娘,是蘇承的妹妹,同樣家裏的意思是跟皇室聯姻,我想拒絕,不知道老師可有好辦法?”


    這話讓王贇愣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是感情上的問題。


    若說起感情,誰沒有年少衝動的時候,可多年以後,得到了的後悔沒有選擇另一條路。


    沒得到的,後悔不應該選擇仕途放棄愛情。


    這個問題可以說怎麽迴答都是讓人難以抉擇。


    “那你是怎麽想的?若你選擇了蘇承的妹妹,以後成為庶民可不後悔?”


    “蘇承的情況你也知道,皇上多少是有些猜疑他的,你若是跟他的妹妹在一起,那麽給你們楊家帶來的危險也是猶如滅頂之災的。”


    “當然,這是最壞的方向,當然也有好的方向,好的方向便是你們白頭偕老,跟蘇承一起齊頭並進,但你感覺可能嗎?”


    王贇的這話讓楊慎行呆立當場。


    他之前一直考慮的是自己,卻是讓及了他的婚姻不是自己,而是整個楊家的未來。


    可想到蘇青青的那一顰一笑。


    想到那英姿颯爽,若是放心,他卻是心有不甘。


    但若真的跟王贇說的那般,他給楊家帶來了滅頂之災,那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原諒自己。


    王贇似乎也看出來楊慎行的為難。


    歎了一口氣道:“此事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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