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一長車隊正陸續而出,側方單獨停著的一輛顯得格外突兀,易蓧笙一到就落入眼中。


    一身戎裝的孔嵐枉英姿颯爽的立於二月的寒風中,麵前早已有另一個女子,易蓧笙和那女子麵對相對而立,一眼就認出那是潘錦繡!


    不知道二人在聊些什麽,但見潘錦繡突的抱住了孔嵐枉,一副愛憐的模樣,孔嵐枉也未把她推開,反而上手輕撫了兩下她的背。


    易蓧笙看及心頭一堵,裝桂花糕的紙袋都被她捏得老皺,如木樁子一般立在那兒就不動。


    那邊的潘錦繡鳳眼一斜,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然而這時,孔嵐枉推了推她,聲音沒有絲毫溫度:“行了,你迴去告訴我娘,我會保重好自己的。”


    話完就和潘錦繡拉開了距離,轉身想去詢問車隊是否盡數出發,卻瞥到了城門處那抹倩影。


    易蓧笙本是怔在原地,看見孔嵐枉向她看來後,她定了定心神,揚起一個好看的笑容走去,孔嵐枉已經向她跑來了,半路相遇,把她狠狠揉進懷中。


    “大隊一早出發,我擔心你在睡覺,就沒有特意通知你。”孔嵐枉抱著她說。


    易蓧笙笑了笑:“你們忙著趕路,時間緊,不說其他了,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


    孔嵐枉這才鬆開她,接過她遞來的糕點,未開袋,已然有股子淡淡清香縈繞兩人之間,如蜜般甜。


    孔嵐枉笑著把桂花糕先讓紀逍林收好,再去親了親她的臉頰,捧著她的臉說:“等我迴來。”


    易蓧笙點點頭,眼中已是充盈了淚花,她不知道此仗要打多久,她不知道她要和他分別多久,她好像留在他身邊,然而此時此刻她隻能說:“快走吧,要你手下知道你一味兒女情長那就不好了。”


    “上了戰場他們自會知道我的厲害,這一刻就讓我盡情的兒女情長吧。”孔嵐枉說著又把她緊緊抱住,似是用了此生力氣,差點兒讓她喘不過氣。


    好久後才把她鬆開,然後在她的注視下上車,駛去那烽火之地,麵對人間煉獄。


    易蓧笙目送了那行車隊好久,直至滾滾黃塵也快歸於平靜,她才擦開淚花,準備離開。


    同和她一起目送孔嵐枉的潘錦繡在這時走了過來,“不知道你先前來的時候,看到我和嵐枉抱在一起是啥心情啊?”


    易蓧笙暫收所有悲傷,一臉傲氣,用她的原話反擊:“那你看到我和嵐枉又親又抱,又是啥心情啊?”


    潘錦繡倒似無所謂,嘴邊還掛著笑,“反正我都是嵐枉的未婚妻,孔家唯一承認的兒媳婦,縱使嵐枉在外麵有千萬個女子,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易蓧笙再笑,“潘小姐時時把這句話掛在嘴邊,會給人一種你自己都在擔心害怕的感覺。”


    說完就轉身離開,潘錦繡還在後麵吼:“我潘錦繡從來就沒害怕過什麽,我一定會進孔家的門!”


    易蓧笙心裏一聲冷笑,腳步未停,快速迴家。


    之後好久,易蓧笙就陷入了一種相思狀態,不過隔上幾日前線就會來個電話,或許不是孔嵐枉親自打的,也是安排了紀逍林,其實也就三兩句的事,為的隻是讓她心安。


    倒是孔嵐枉這一走,易蓧笙的日子就更加簡單了,除開晚上會去去百樂門,白日裏多在家中,滬都又發生了什麽好玩的事,都是連珠那丫頭告知。


    這日,易蓧笙正在花廳修剪花枝,連珠就急匆匆的跑來,笑得格外燦爛:“小姐,我出去碰著件新奇事兒,孔夫人和潘家小姐居然在大街上鬧不合,孔夫人一氣之下扔下潘小姐就走了。”


    易蓧笙修剪花枝的手頓了頓,好奇道:“具體說說。”


    原來是兩人一起外出吃飯,期間孔夫人去了一趟洗手間,朱三姨太和朋友正好在那個時候進餐廳,作為趙秀兒的姐姐,朱三姨太對潘錦繡自是深惡痛絕,一見到她就開始罵,潘錦繡也是沒忍住,迴罵過去不說,言語中還透露了舞會之事確是她所為。


    很不巧的是,那句話正好被剛走來的孔夫人聽見,孔夫人的臉色頓時如被烏雲密布,一言不出就往外走,潘錦繡怎麽追,她都不理。


    連珠恰在那時路過餐廳,孔夫人和潘錦繡的拉拉扯扯可是遭了好些人的圍觀,孔夫人麵子掛不住,直接命隨從把潘錦繡拉去一邊。


    易蓧笙臉上顯出零星笑意,繼續修剪花枝,“帥府辦拜年酒那天我就告訴過孔夫人潘錦繡確是搞砸朱三姨太舞會的幕後真兇,她當時還跟我說什麽就算是她,也是被我逼的,那意思就像無所謂一樣,原來一旦這件事鬧到明麵上,她孔夫人還是忍不了啊!”


    連珠笑著說:“可不是嘛,我之後還聽人議論說,其實因為舞會那事,孔夫人多多少少對潘家小姐有所芥蒂,不過未曾明言罷了,這次在大庭廣眾鬧開,孔夫人才終於爆發了。”


    易蓧笙忽然想到了孔嵐枉出征的那一日,潘錦繡話裏話外流露出來的恐慌,“看來……她早就對孔夫人態度的改變有所體會了。”


    連珠那叫一個喜滋滋,還問易蓧笙:“小姐你說,孔夫人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和潘家退婚?”


    易蓧笙聳了聳,臉色愁苦了一分,“就算他們退婚潘家,也會有另一家的。”


    聞此,連珠抿著唇,就不說話了。


    今日還真是樂事不斷,晚上白香來電,說是準備迴滬都了。


    易蓧笙欣喜之餘,問她是不是想清楚了?


    白香當然知道這話問的是她和雲寒,很是爽快地迴答想清楚了,先考驗考驗某人,然後再考慮要不要學她和孔少帥一般不顧一切的闖一闖。


    易蓧笙由衷的為她高興,說笑了她兩句,期間聽見她咳嗽了兩聲,問她她說隻是風寒,易蓧笙囑咐她還是要去醫院看看拿點兒藥。


    對於白香即將歸來的消息,易蓧笙第二日就派人去軍營告知雲寒。


    由於雲寒才迴國大半年,嚴重缺乏實戰經驗,孔帥和雲司令一致決定他還不是可以上陣殺敵的時候,所以這次戰事他並未親赴前線,但孔帥也委以重任,前線的補給什麽的全全由他負責。


    自古就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句話,足以證明後方補給的重要性,雲寒自是不敢怠慢,每日都去親自督促,但在接到白香要迴來的消息後,整個人又興奮成了一個孩子,傍晚還跑來易蓧笙的小洋樓親自確認。


    易蓧笙看他手舞足蹈的樣子,笑著搖搖頭,故意道:“我可告訴你,白香喜歡成熟穩重的男子,就你這樣怕是很難討到她的歡心。”


    雲寒當即就站正了身子,變得一臉嚴肅,還問易蓧笙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下別說易蓧笙了,就連易母和連珠都忍不住笑,雲寒也不管她們異樣的眼光,就那麽一本正經的闊步走了出去。


    易蓧笙不由感歎一句:“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啊!”


    “是啊,還真是偉大呢,小姐你都在家窩了好多天了,真是沒有孔少帥陪你,就不願意出門了嗎?”連珠在旁戲謔她。


    “誰說的!”易蓧笙把頭偏向一邊,“我們明兒就出去逛逛。”


    第二日,易蓧笙還真讓連珠陪她出門,兩人隨意在街上逛過一圈後不知不覺走到了碼頭,選了處人煙稀少的地方,隨意靠在圍欄上,看浩浩江奔流不息,想著另一邊的他正在經曆什麽……


    連珠見易蓧笙出神的厲害,故意問:“小姐在想什麽呢?”


    易蓧笙掃過她那張機靈臉,笑說:“想到了一首詩,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哎呦,才分開幾個月,這就想我想到愁苦不堪,還淪落到了去古詩詞裏麵找共鳴的地步了啊!”


    後方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易蓧笙和連珠迴頭一看,隻見一個身穿寶石藍色西服,腳踩蹭亮皮鞋的男子迎風而立。


    正是許久不見的江封年!


    易蓧笙還沒來得及迴話,江封年就快步過來抱住了她,還說:“真是想死我啦!”


    連珠見此睜大了眼睛,忙著去把江封年扯開:“喂,你誰啊,我們小姐豈是你說抱就抱的!”


    “我就抱了怎麽了!”


    江封年剛鬆開易蓧笙,就又去摟著她,易蓧笙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把他甩開,疑惑著問他:“你怎麽迴來了?”


    江封揚眉梢一耷拉,一臉委屈樣:“你原來來這裏不是來接我的啊?”


    易蓧笙一臉黑線,“我都不知道你要迴來好嗎……”


    說著就往前走,完全不想和他這麽一個腦子不正常的站在一起,江封年倒是沒什麽脾氣,湊過去跟上,還說:“一起去吃個飯唄,當為我接風洗塵?”


    易蓧笙說了不必了,但江封年完全聽不懂,直接把她拉去了餐廳。


    自江封年迴滬都,易蓧笙的小洋樓不知熱鬧了多少倍,隔兩日他就要來問候兩聲,關鍵是易蓧笙還沒資格趕,因為人家美名其曰是來看望易母的,於她無關!


    如此又過了幾天,某日江封年來陪易母嘮嗑的時候,易蓧笙收到了白香的電話,說她已經迴滬都了。


    易蓧笙又驚又喜:“怎麽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一陣沉默後,白香才吞吞吐吐道:“齊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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