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愣愣的看著他,他的眼神如深潭的旋渦,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將她漩進深處,許嬌用力搖頭,迴過神來瞪著他:“妖孽!”


    趙鄞好心情的勾起一抹笑:“在你心裏,我到底是個啥?”


    是個啥?許嬌也在心底問自己,這幾年似乎習慣了他時時陪在身邊,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許嬌覺著,自己似乎快要守不住自己的心了!


    尤其最近這段時間,她明顯是樂意他靠近的。


    可是,自己一個現代人,這個時代這樣的婚姻模式實在不是自己願意的,她沒有黃蓉的運氣,找不到她爹那樣的“奇葩”男人,不管趙鄞有沒有側妃妾室,亦不管他心底是不是還有人,單憑他的身份,讓他隻守著自己一個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樂意,皇家也不會樂意,皇帝大大曾經不是說了嗎?“皇家子嗣單薄”。她要是落入皇家,一個人生孩子怎麽能比得過十個人生孩子替皇家綿延子嗣!所以,她始終覺得他不是自己的良人啊。


    何況,自己能不能迴去還兩說,曾經,多少穿越劇的結局不是都迴到了現代麽?


    許嬌覺得,如果自己真的留在此處,那麽最好的結局是,自己能跟薑雲飛組建家庭,一來遠離朝堂,二來薑雲飛孑身一人曾落草為寇,怎麽著也算半個磊落的江湖人,可是啊可是,自己怎麽看薑雲飛怎麽平常,心裏起不了半點波瀾!


    又想到趙鄞之前跟趙元的對話,自己手中的休書是假的,那就是說,自己還在九王的掌控之中,難怪來淮州之前,那廝要給自己點上宮砂!


    想到這裏,許嬌又悶悶的憋了一股氣,什麽玩意兒!自己倒是逍遙快活了,卻盼著姑奶奶潔身自好給你留個囫圇身子,越想越氣,張嘴就朝趙鄞肩上咬去。


    趙鄞抱著她的手一緊,卻沒出半絲聲響。


    許嬌心裏憋著氣,這一口咬得十分實在,知道嘴裏一陣血腥味漫開,她才放開他的肩恨恨瞪著他。


    趙鄞“噗嗤”一聲笑了:“你這小性子啊,也隻有爺才受得了了。怎麽著,泄憤了?那我可不可以再親一下?”說著,作勢又要親她。


    許嬌卻忽然將腦袋埋進他懷裏哭了!


    許嬌覺得心裏憋得啊,簡直喘不過氣的感覺,想走走不了,想留又不安心,身邊也沒個知心人能聽自己說說心裏話,雖說表麵看起來她是混得風生水起一片好風光,可她就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沒有歸屬感,總覺得自己做的一切終究都是一場空。


    爹不是親爹,對自己好到沒話說,卻不能理解自己。


    黃蓉跟自己倒是有共同語言,可惜那丫頭生來冷情,落地能生根,早把自己當個地道的古代人了,何況如今有她爹美色當前,更是樂不思蜀。


    薑雲飛對她熱絡,心裏記掛的卻是從前那個她,但那個她根本不是她,可真是難為薑雲飛時不時的來一句“想當年”了。


    鎖家公子倒是溫文爾雅,對自己卻隻談生意,對自己大方,完全是腦瓜聰明看中了自己的價值。


    許嬌徹底鑽進了牛角尖!伏在他懷裏哭得那叫一個暢快!


    趙鄞手忙腳亂的又是替她擦眼淚,又是給她拍背順氣:“好好的怎麽說哭就哭了?我不親了好吧,乖~別哭了。”


    許嬌哭得更兇了,說不出來的委屈,一邊哭一邊伸手環住趙鄞勁腰,口中還含糊不清的念著:“抱抱~抱抱~”


    倒把趙鄞哭成了個丈二和尚:“這是怎麽了?魘著了不成?”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又自語道:“沒發燒啊?”


    許嬌依舊死死抱著他,邊哭邊道:“抱抱~”


    趙鄞無奈,隻得重新將她斜抱在懷裏,怕她嗆著,不停的給她順氣,又好氣又心疼:“又不是孩子,怎麽說哭就哭了?”


    許嬌依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管使勁哭!


    趙鄞忽然架著她腋窩將人提起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是不是趙元欺負你了?”


    許嬌伸著手朝他身上撲:“沒人欺負我,你別問,抱抱!”


    趙鄞隻覺腦袋都大了,一顆心卻被她哭得化成了渣渣:“好好好,我不問,抱抱,抱抱。”說著,將她重新抱在懷裏。


    許嬌就這麽哭著哭著,也不知哭了多久,反正最後哭到睡過去了。


    趙鄞拍拍她的臉,確定她睡著了,牽起衣襟看了眼被她眼淚濕透的衣衫,懊惱的自怨:“有什麽用,哄個丫頭都哄不住!”


    抬手溫柔的撫過許嬌眼瞼,喊了聲:“劉玉。”


    劉玉聽見房中響動開始,揭了瓦片正一直趴在房頂聚精會神看大戲,忽然被點名,連滾帶爬落到門口敲門,得到迴應進門後躬身而立:“王爺,何事?”


    趙鄞頭都沒抬,眼中盛滿疼惜盯著懷中人兒:“你去查一下,這些天嬌嬌有什麽異樣?任何細節都不許放過。”


    劉玉拱手:“是。”


    退出房門,劉玉急得抓耳撓腮,這姑奶奶一通哭著實莫名其妙,據他所知,這位姑奶奶一天到晚樂嗬嗬,哪有什麽異樣?看來隻能指望從冬兒口套點有用的了。


    許嬌雙腳擱在床上,身子躺在趙鄞懷中,趙鄞也沒換衣服,斜坐在床邊,身子靠在床頭,懷中穩穩抱著許嬌,兩人就這麽睡著。


    趙鄞忽然睜眼,定定的看著許嬌,隻因她剛剛動了一下,等她調整好姿勢,趙鄞剛要閉眼,忽見許嬌唇角甜甜的笑開了,也不知做了什麽美夢?倒是從來沒見她笑得這般甜膩自然。


    “爸,紅燒排骨。”許嬌這麽沒頭沒腦說了一句,伸出粉紅的小舌頭舔了舔唇,又沉沉睡去。


    趙鄞憐愛的捏捏她圓乎乎的臉:“饞貓!紅燒排骨?爺明兒就讓人給你做。”


    清晨,第一聲鳥叫響起的時候,許嬌神采奕奕的睜開了眼睛。


    昨夜那場痛哭讓她通透了許多,如今簡直就是身心舒暢,人啊,心裏有了情緒果然還是需要發泄的。


    窗外透進一縷微光,正打在趙鄞側臉上,讓他的睡顏平添幾分靈氣。


    許嬌眨了眨眼睛,輕輕一動,趙鄞雙臂便緊一緊,穩穩的抱著自己。


    許嬌心情甚好,在他懷裏滾了滾。


    趙鄞便睜開眼睛看她:“醒了?”


    許嬌點點頭,揚起一張笑臉:“謝謝你!”


    趙鄞恍惚了,抬手去摸她的臉:“我也做夢了,你在夢裏就是這樣笑的,等我醒了能否這樣對我笑笑?”


    許嬌忽然詐起:“做什麽夢?我餓啦!”


    趙鄞猛然立起身子:“不是夢?”說著,將許嬌摁在懷裏,低頭在她額角重重吻了一下:“你再給我笑一個。”


    許嬌像看瘋子似的看著他,半晌後將他推開,抬手勾起他下巴:“你先給爺樂一個。”


    趙鄞捉住她的小手,恬著臉咧嘴就笑:“如何?大爺可滿意?”


    許嬌嗤一聲,赤腳跳下床去倒水喝。


    趙鄞盯著她一雙瑩白的小腳,看那一顆顆圓潤的趾頭貼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前,也覺著口渴了,遂也起身,同她一般赤腳朝圓桌走去。


    許嬌拎起水壺,對著壺嘴灌了半晌涼開水,這才迴頭道:“我昨晚哭那麽狠你怎麽都不知道給我倒杯水喝?”


    趙鄞盯著她粉潤的唇瓣,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唇:“沒空。”然後,從她手中接過水壺,含著她剛含過的壺嘴,咕咚咕咚一個勁兒往肚子裏倒水,竟將小半壺涼開水全給喝了!


    許嬌立在一旁瞠目結舌:“你的真身其實是一尾龍吧?”


    趙鄞放下水壺,鄭重其事道:“休得胡說,皇上才是真龍天子!”


    許嬌點頭:“哦~”


    話音剛落,忽覺身子被人一把抱起。她慌忙挽過他的脖頸:“你幹嘛?”


    趙鄞道:“天還沒亮,再睡會兒。”說著,已經將她放迴床榻上。


    許嬌又翻身坐起,指指自己後背,給我拍拍,剛剛喝水太急,堵著了。


    趙鄞笑笑,伸手將她圈到自己身前,抬手一下一下輕輕給她拍打:“我若不在你身邊,你打算怎麽辦?”


    許嬌捂著小嘴打出一個氣嗝,道:“無妨啊,牆上撞一會兒就好了嘛。”說著,又連著打了兩個秀氣的嗝,然後朝趙鄞擺手:“好了好了,不堵了。”


    許嬌十分感慨。


    自己從小就這樣,但凡喝水太急,必定要拍幾個嗝出來才舒坦,她還記得小時候喝牛奶,每晚睡前喝牛奶後,媽媽都會給她輕輕拍背。長大了,自己要是喝水急了多了,就用癢癢撓自己敲後背,到了這裏,似乎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趙鄞將她扳過來麵對自己:“真的不堵了?”


    許嬌舉起雙臂,歡喜的晃了晃:“通體舒暢!”


    趙鄞唿出一口氣,一把將她抱進懷中,雙雙倒在床榻上:“那就好,繼續睡。”


    許嬌精神倍兒好,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我睡不著了。”


    趙鄞捧著她小臉:“那你想做什麽?”


    許嬌將臉從他手裏解救出來:“別總對我動手動腳的。”


    趙鄞嬉皮笑臉湊過去:“行,我以後隻動嘴。”說著,撅起狼嘴就湊上去。


    許嬌一巴掌拍開:“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趙鄞這才斂了玩笑,認真問她:“你心裏有什麽事?不妨說出來我聽聽。”


    許嬌搖頭:“沒事啊,對了,你昨夜說要迴上京,何時起身啊?”


    ps:乃們喜歡從前那個看什麽都無所謂的九王,還是喜歡現在這個百變的九王啊?


    嬌嬌:這種妖孽招架不住!


    趙鄞:我隻對你妖孽~(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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