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風的步子更緩每一步都似乎停頓了良久。


    “嘩!嘩!”地道中的兩壁裂開。不是刀不是箭而是人。


    地道中的牆壁竟是可以開啟的。蔡風和三子同時向後退了一步三子伸爪在虛空中輕抓竟然抓住了穿射而出的鏈子槍。雙臂之利落沒有半絲拖泥帶水。


    三子和蔡風對視了一眼又同時點了點頭表示此刻須得小心謹慎。


    就連王仆也覺得這些機關實在是小兒科了。


    眾人仍然依牆而行步步為營。


    “唿……”一團巨大的火球幾乎充塞了整個地道以極快的度向蔡風諸人液來。


    蔡風一聲冷哼刀化電影若驚鴻一閃般直劈火球之上!


    “轟……”火球被刀氣劈中竟一分為二。


    三子也在同時出手了卻並未動用兵刃隻是推出兩道炙熱的掌風。


    “轟轟!”兩掌重重擊在火球之上。


    火星四射而散王仆正準備出劍時又一造耀眼而璀璨的刀芒劃破虛空在那火焰的映襯下閃動著瑰麗的色彩。


    刀是蔡風的不是劈向火球而是劈向人球之中躥出的人四個滿身火焰的人。


    三子的劍也在這一刻劃破虛空。


    ※


    最先能動彈的是爾來榮和黃海因為他們並沒有躺下隻是靜坐著運氣療傷也便恢複得最快。


    彭連虎也能夠坐起來。隻是肚子餓得不堪承受像有隻青蛙在裏麵亂叫一般。


    拂落堆積在身上的雪花露出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樣蒼白無比嘴唇都凍得紫身上的衣服全都貼肉結冰那種徹骨的冰寒幾乎連黃海和爾來榮也擋不住皆因他們的功力消耗太甚因此連抗寒的能力也沒有了這勉強拂落身上的積雪。已經牽動了被冰凍的肌肉忍不住一陣難受。


    黃銳諸人因先中了迷香解開穴道之後功力也不能完全揮雖然在地道中逐漸調節過來但仍損耗極多在地下河中更是消耗不少出來後幾乎己經筋疲力竭若非彭連虎相助隻怕連爬上岸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沒力抵抗嚴寒此刻幾乎凍僵。連麵色都變得鐵青甚是嚇人。


    “我們得去找些柴火來否則隻怕會凍死、餓死在這裏。”彭連虎有氣無力地道。


    “下這麽大的雪哪裏有幹柴?又沒有火種怎麽弄?”爾朱榮心頭有些煩躁地道。


    “不行我們得走動一下否則隻怕真的會凍死。”黃海掙紮著站了起來扶住一棵樹道。衣服上的冰塊有一部分卻已碎裂。


    “可我們哪有力氣走路呀?”彭連虎無奈地苦笑道。


    “我好餓他xxxx的石中天真的好狠!”爾朱情齜嘴罵道。


    “現在我們連走動的力氣都沒有哪還能去找東西吃呀難道隻有你餓我們就不餓嗎?”追風虛弱地道。


    “你小子還活著我還以為你凍死了呢。”爾朱情譏嘲道。


    “放屁你才會凍死呢!”追風罵道。


    “不要爭了大家不能再躺著若誰想死得早點就躺著別動!”黃海惱道。


    彭連虎諸人也知道在脫力之後人不能躺隻有以堅強的意誌使自己站立起來才會更快地恢複體力。


    “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即使坐著也會凍死呀!”彭連虎無可奈何地道。


    黃海想了想望著眼前碧波蕩漾的潭水道:


    “有了我們先坐到水中去水裏暖和一些至少我們不會凍死等我們力氣恢複了一些再另作打算吧。”


    “對了這是什麽地方呀?”爾朱仇突然開口問道。


    眾人相視望了一眼禁不住同時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這是何處像這樣一個偏僻的小山穀的確沒有多少人知道它叫什麽但一定是人跡稀少無人問津之處隻看那灌木就可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我們可不會遊水。”爾十情有些急道。


    “我又沒叫你們一定要下去我隻是說我們下去而己沒人強拉著你下水的。”黃海毫不在意地道。


    “你!”


    “不要說了我們可在淺水之處坐下相信同樣能夠化掉身上的冰。”爾朱榮打斷爾朱情的話道。


    眾人都知道在這荒無人煙之處惟有入水才是防止自己不被凍死的惟一辦法否則寒風一陣一陣地刮過隻會讓人凍得僵硬血脈受損甚至在體內形成血液淤塞造成終身不便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黃海將黃銳諸人緩緩拖至淺水之中。


    水並未結冰因為瀑布的衝擊使得這塊水域每一刻都保持著活力。也便成了不凍之水。


    水裏麵的溫度比之岸上的確要高些還能稍稍感覺到一絲暖意至少.在這個溫度之下。不會凍死人。


    幾人手拉著手將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部浸入水中留個頭在水麵上唿吸。由於水的浮力作用本來無法坐直的幾人也都坐直了並很快進入禪定狀態誰都知道。若不盡快恢複功力。他們不會凍死也會餓死更不用說養好傷勢日後再尋找石中天報仇了。


    爾朱榮那一幫人都是怕水的旱鴨子但為了保命也隻得下水。不過黃海諸人已有先例他們隻是照著樣子做而已但下得水中他們都像糊塗了一般更不知該如何去做。幸好爾朱榮功力深厚仍能唿喝屬下鎮定下來但幾人依然久久無法讓心惰平靜下來。


    ※


    火星四濺星星點點在狹窄的地道之中形成一種詭異的色彩。


    淡淡的焦味鑽入眾人的鼻孔竟讓人有想嘔吐的衝動。


    “當當……”一連數擊火焰頓斂幾個身著火紅衣衫的怪人如球般飛退。


    蔡風踏步而上刀化長虹殺意洶湧之下竟將零散的火星再次逗得凝聚成火球向那幾名身穿火紅衣袍的怪人撞去。


    “轟!”地道兩壁再開四人若鬼魅一般縮入地道的壁內極為輕鬆地避開了蔡風這可怕的刀招。


    蔡風的刀狂擊在暗壁上卻隻擊下一片泥土無法傷得了已消失的四人。


    這條地道四通八達洞中有洞的確不能強追。


    “轟轟!”再次傳來兩聲暴響。


    那四名紅衣怪人竟自後麵攻出。轉眼之間竟然十分快捷利落的確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但幸虧眾人早就已經繃緊心神嚴陣以待而且他們無一不是出類拔萃的高手臨危不亂眾劍齊出若演練過千萬遍般竟然相互協調得無隙可尋。


    “叮叮……”紅袍一鼓若一片火雲般竟然擋住了眾人的攻襲同時還以顏色。


    “哧!”“嗯!”一道白光閃過立即響起一聲悶哼自紅雲中傳出。那四名紅袍怪人再次若鬼魅般飛退。


    地上惟留下一灘血跡點點滴滴延伸入另一道深邃的地道之中。


    眾人心下微微駭然這四名怪人的武功十分怪異且借地道形式的繁雜出沒無常防不勝防令人不可不慮。剛才若非三子的一柄飛刀刺破對方火袍隻怕葛家莊的眾弟子也奈何不了他們。


    王仆籲了口氣道:“地道中的機關雖極為怪異。但我們仍有破它之法可讓人頭痛的還是這四通八達的地道因為它的結構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正當王仆的話音剛落之時突然聽到一陣極為怪異的聲音。


    三於和蔡風臉色同時一變這聲音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十分陌生他們生於山野之中一聽這種聲音就知道有大量蛇蟲在爬行。


    “毒蛇!”三子沉聲道。


    “怎麽可能?現在是冬天怎麽還會這麽多的蛇呢?”王仆有些驚疑地問道。


    “不好剛才那幾個怪人引火而來使得洞內之溫度升高不少這群毒蛇就是為此而來、”蔡風驚道。


    “啊!”眾人這才感覺到地道之中其實很熱正是剛才那團巨大火球的原因而這群蛇顯然是以特殊方法所養甚至能夠抗寒這的確是一件極為讓人心驚之事。


    “怎麽辦?”王仆驚問道。


    蔡風向三子望了一眼兩人左手緊緊握於一起頓時生出一股洶湧澎湃的殺意有若寒風驟起緊揪眾人心弦。


    殺意猶如無形的流水在虛空之中流淌擴張似乎要充斥整個地道。


    眾人不明所以蔡風和三子大步向前跨去眾人隻得緊隨其後。


    三子和蔡風果然沒有猜錯地道之中的確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蛇群但是此刻眾蛇似乎全都不再前行。


    看著那滑溜而吐著紅信的毒蛇腥臭之味幾乎讓人嘔吐。


    蔡風和三於緩緩向群蛇逼去那種濃烈的殺氣。使得地道之中空氣變得無比沉重更讓人無法喘過氣來。


    群蛇開始騷動為那種濃烈如酒的殺氣而躁動不安甚至有的開始後退調頭後退!


    蔡風和三子聯手所形成的氣勢幾乎如潮水般淹沒了整個地道無可抗拒的氣勢不僅僅眾人體驗到了即使蛇群也同樣體驗到了隻要是生命體就不會體驗不到這之中的壓迫和毀滅性的氣息。


    群蛇越來越躁動不安了就因為蔡風與三子的逼近。


    十步……九步……有蛇向迴遊動。


    八步……七步……群蛇的陣形混亂已經向後退了兩尺。


    蔡風與三子再進殺意更濃六步……群蛇再也不受控製地退去向可以鑽進的洞隙之中鑽去它們深深感覺到了存在的危機那是蔡風和三子的殺氣。


    很快地麵之卜惟留下一層膩膩的汙垢蛇群已經不再剩下半條全部退去。


    眾人不由得大為驚服誰也想不到以氣勢竟可以逼退毒蛇這的確使人大開眼界。王仆的眼角閃過一絲駭異蔡風和三子聯手的氣勢之強可謂讓人心驚膽顫。


    即使憑借三於的武功也不能讓任何絕世高手有絲毫輕視之感王仆是這麽想的。


    眾人運功全神戒備防範這些蛇群會去而複返若被群蛇咬傷可就不是怎麽好玩的一件事了。何況地道之中危機四伏也不知道是自哪裏弄出如此多的毒蛇。天氣如此寒冷這些蛇群居然未被凍僵還想出來傷人看來財神莊的確很有一手。至少絕對不能輕視他們。


    蔡風和三子也知道這些並未告一段落可能會有更大的危險等在前麵但一切都全不放在蔡風的心上因為沒有什麽危險是人解決不了的。


    地道似乎極為漫長如此深邃的地道仿佛構成一個地下王國。此刻再也不會有人不明白為什麽地麵上全是空樓空閣甚至連雞大都不見一隻。因為財神莊真正的實力全都轉移到了地下因此才會讓外界無法了解其虛實在這種情況下外來之敵自然難以討到任何便宜甚至全軍覆沒也是正常之事若非蔡風和三子自小便學習和研究機關之學隻怕此刻也同樣會步入那些賊寇的後塵。


    蔡風知道他根本沒有任何必要去尋找敵人的存在因為他很清楚敵人絕對不會讓他輕而易舉地救走元定芳定會全力以赴調集人馬前來對付他們。是以與其四處出擊倒不如以逸代勞等候敵人來攻如此至少可以先穩住陣腳。


    “嗖……”正想著箭雨如蝗般飛射而至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中幾乎避無可避。


    其實蔡風並沒有想到避任何困難都必須直視任何險阻都不是問題隻要他出刀。


    出手一刀蒼茫一片。


    是刀芒是殺意更是無所不在無處不達的刀鋒如此狹小的空間完全不夠容納這柄朝著四野狂綻的刀又如何能夠再容得下那一簇簇勁箭呢?


    能夠穿過刀網的隻有被絞碎了的空氣。


    蔡風的出現已是在地道的另一頭拖起一路的刀芒猶如流星曳尾。


    慘叫聲倏起弓弦崩斷聲、刀風之聲不絕於耳在狹窄的地道中顯得有些驚心動魄。


    所有的行動度加快敵人的出現便表示蔡風的估計並沒有錯。


    “轟!”一塊巨大的閘板重墜而下截斷了三子與蔡風之間的空間惟王仆與兩名葛家莊弟子衝了出去。


    三子一驚。望了望身後的八名葛家莊弟子舉掌向大鐵閘之上拍了過去。


    鐵閘並沒有出任何聲響隻是開始顫動起來但並未能開啟。


    三子收掌而立知道如果硬來。絕對無法打開這道鐵閘惟有找出這之中的機關按鈕否則隻有另尋去路繞過這段地道。


    鐵閘另一頭的聲音已經無法聽到。自然無法知道蔡風現在的情況如何但三子已經感覺到了一陣殺意自背後湧來。八名葛家莊弟子同樣感覺到了是以他們同時轉身。


    三子的眸子之中射出一股強烈的戰意和殺意同時另一道眼神已經在座空之中與他交纏。


    是一個矮胖的禿頭頭頂猶如抹了一層菜油在陰暗的地道之中閃著一縷縷幽光。


    三子想笑世間居然有人的頭光亮成這副模樣。他心中暗想:“這個光頭可不可以當鏡子使用呢?”這的確是一個有趣的問題是以他笑了。


    那人愕了一愕冷冷地問道:“很好笑嗎?”


    三子聳聳肩打了個嗬欠伸手拍拍嘴巴笑道:“你認為不好笑嗎?洞頂那趴著的烏龜正拿你的光頭當鏡子使呢看你頭上不是戴了頂龜帽嗎?”


    八名葛家莊弟子全都哄然大笑他們沒想到平時毫無幽默的三子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那光頭並沒有生氣反而似有一絲驕傲的神色。伸手在頭頂抹了一把跟著葛家莊的眾人一起大笑起來。


    三子因此更感好笑這人不以為恥地訕笑倒似乎有些憨厚那紅撲撲的胖臉上綻出一絲異樣的光


    彩顯得十分有趣。


    “你就是財神?”三子忽然冷冷地問道。


    “你猜得沒錯想來你就是蔡風身邊最得力的兄弟三子了!”財神再摸了一下光光的頭皮道。


    “元姑娘是被你所擄?”三子又問道。


    “沒錯她的確是在我們立身的這條地道之中。但你們永遠都不可能有機會見到她。”財神恢複了那種冷漠淡淡地道。


    三子眼中殺機暴閃問道:“她死了?”


    “不如此美人我舍不得殺也沒有人舍得殺但是你們注定會死!在你們死了之後她也許就會成為財神莊的莊主夫人當然你是不可能見到這一天了。”財神得意地道。


    三子笑了笑得很燦爛望著財神那閃著的光的光頭像看怪物一般。


    財神被三子那種異樣的眼神看得心頭直毛對方古怪的笑容更讓他生出一種莫測高深之感。


    “你笑什麽?”財神有些惱怒問道


    “我笑你天真要是我們全都死了元姑娘還會獨活嗎?就憑你這禿人難道還能獲取她的芳心?”三子不屑地道。


    財神也笑了笑得微有些得意自信地道:“本莊主自有手段你可以死蔡風我卻不想他死隻要蔡風不死那美人就不得不委屈求全這一切本莊主早就計劃好了!”


    “哦你想用蔡風來威脅元姑娘?但隻要蔡風還活著你們就永無寧日!”三子對蔡風似乎充滿了信心道。


    “哼他此刻已成了籠子中的小鳥隻要俄個十天八天的還不是任人宰割?更何況本莊主另有安排這不是你們需要著急的事。”財神不屑地道。


    “哼如果你死了呢?那你的計劃是不是就這樣付之東流?”三子語氣一改冷冷地道。


    “你有這個能耐嗎?”財神似乎對三子極為不屑。


    三子並不生氣隻是莫測高深地笑了笑道:“那還得試試才知道。”


    財神冷冷地笑了笑他身後突然站出一個紅袍怪人一身紅袍如血臉上似乎被火焚燒過新舊皮肉分明給人的感覺猶如地獄之中負責守護火海的厲鬼。


    “讓我來看看你有什麽能耐敢吹這種大氣!”那人用極為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道。


    “你是什麽人也配挑戰?”自三子身後也站出一名漢子與紅袍怪人相對而立冷冷地道。


    ‘你又是什麽人?”那紅袍怪人依然以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問道。


    “無名十八!’那自三子身後站出來的人冷冷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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