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非乏被白自賞生擒以後,陸幼翎心中自是誠惶誠恐,不過想起師父之前囑咐自己的話,便更覺《天綬心經》的重要性,此時既然身陷囹圄,也由不得自己,不如振作精神,將《天綬心經》找出來才是。


    不過這典藏閣內藏書過萬,要在一堆書中去找自然是難度極大,陸幼翎自問識字不多,可是《天綬心經》四個大字他還是認得出來的。


    陸幼翎背著樓梯,自下往上一層層的找尋,不知不覺拖到辰時,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


    “不行了,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


    陸幼翎從一樓一路找尋到五樓,仍然不見封麵印有《天綬心經》的書籍,《法華經》、《言德經》等等經書倒是翻出來一大堆,他靠近窗戶向下望去,見樓下守衛們已然全部換值,看來從這裏逃出去已然無望。


    他又累又渴,身體早已支撐不住,心中又掛念師父的安慰,便沉沉的躺在地板上。


    “哎,不行了,先睡上一覺再說,大不了餓死自己算了!”


    就在陸幼翎正準備睡覺之際,忽然一道強烈的光線直刺自己的眼睛,縱使閉著雙眼,這道光依然透過眼瞼照不依不饒的折磨自己。


    “討厭!”


    陸幼翎翻過身子,讓自己麵部朝下,避免被光線照射。隻是在一瞬間,他突然停了下來。


    “咦?這是哪裏來的光?”


    陸幼翎突然想到晚間照射進來的光都是散射開的月光,到了白天,日光同樣可以被折射進來,可是為什麽卻變成了單一的光束?


    陸幼翎立馬坐了起來,定眼想光線的來源望去,發現這束光線並非來自身旁窗戶外麵,而是天花板上有一處細小的縫隙。


    “咦,屋頂有光線射進來,看來這閣樓也是年久失修,該修繕一下才行。”


    忽然又一想不對勁,自己進來的時候明明記得閣樓頂上是歇山頂的設計,光線無論怎麽樣也不該是現在這個狹長的樣子,這麽說來,屋頂與天花板之間應該還有一個隔層才對。


    “我真是個天才!”


    陸幼翎不由自主的讚揚自己,原來自己一直以為典藏閣隻有五層樓,可是歇山頂的設計恰恰是屋脊攏起,兩邊敷設瓦片,露進來的光應該是星星點點才對,而不應該是一條直線,唯一能解釋的便是上麵本身就能照射太陽的光線,然後順著破損的木板便能投射出一道耀眼狹長的光束。


    可是怎麽上去才好呢?陸幼翎站在天花板下仔仔細細找了一個遍,也沒有發現可以通往上麵的入口。不過有一處天花板的顏色比較深,看起來應該是剛剛刷完桐油。


    陸幼翎搬著梯子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越靠近那裏,桐油味也就越重。終於近在咫尺的時候,陸幼翎向上頂了一下,這塊本來嚴絲合縫的木板突然出現了一條細微的縫隙,若非陸幼翎眼尖,否則根本看不到這處痕跡。


    “就是這裏了!”陸幼翎一陣興奮,用力向上頂,這塊木板便被順利的被頂了上去,而木板與天花板之間的活拴也顯現出來。


    “原來是處暗門,師父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害得我找了這麽久。讓我先看看裏麵究竟藏了什麽寶貝!”


    陸幼翎又向上爬了一層,慢慢的將頭伸了進去,他原以為動靜過大便會激起裏麵的灰塵,誰知定眼望去,不禁感歎一聲到:“奶奶的,這裏分明就是間臥房嘛。”


    陸幼翎爬了上去,發現裏麵的光線特別充足,且裏麵一塵不染,桌子椅子木床都綿綿俱到,且還擺放了一張書桌和床邊的沉木梳妝台。


    陸幼翎走道房間裏麵,發現這裏之所以這麽明亮,也是得益於窗台邊的一個八角菱鏡,不過這個八角菱鏡與樓下所看到的又完全不一樣,它做的更加小巧,且裝在屋頂上麵,怪不得自己從下往上看時根本發現不了這個八角菱鏡的存在。


    陸幼翎用手摸了摸床上的繡花被套,接著又打開梳妝台內的抽屜看了一下,發現裏麵還放著胭脂水粉。


    他心中不禁自忖道:“這些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女人所用之物,怎麽會出現在迦禮寺當中,而且這裏這麽幹淨,看來經常有人來打掃才是,可是能自由出入典藏閣的也就隻有師父和白自賞,這會是師父幹的嘛?”


    陸幼翎搖頭否認,畢竟師父的風流韻事他早有耳聞,若說有一個甄王後在,應該不可能還會有別的女人存在,而且師父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身負重傷化身月虱,如何能來這裏打掃房間呢?


    這樣看來,這裏的東西都是白自賞一手安排的羅,可是他為什麽要弄這樣一個房間呢?


    陸幼翎想不明白,自然也不願多去給自己找麻煩,這個地方設計的這般隱蔽,如果《天綬心經》真的未在中正廳和白自賞身上,那藏在這個地方的可能性便最大!


    陸幼翎趕緊去翻動房間裏麵的東西,不過這一次他牢記了極道的話,無論如何找尋都要按原樣歸位擺放。


    書桌上沒有,床上也沒有,衣櫃梳妝台裏麵都沒有看到《天綬心經》的下落,陸幼翎又一次沮喪到:“白自賞你個家夥,究竟將經書藏在什麽地方了?”


    陸幼翎實在是太困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加上自己又累又渴,便更加不耐煩。


    “奶奶的,不找了,還是再睡一會兒!”


    陸幼翎看著麵前的床頓時困意連連,鞋子也未脫便一頭栽了上去,誰知道剛一躺在枕頭上,陸幼翎的頭便嗡嗡作痛!


    “疼死我了,這枕頭怎麽這麽硬!”


    陸幼翎跳起身子凝視床上的枕頭,這塊枕頭是個平枕,按理說不應該有這麽結實才對,這裏麵究竟填充了什麽東西?難不成是白自賞用來練習鐵頭功用的?


    陸幼翎想著便要發笑,可是頭顱剛才嗑的生疼,耳邊仍舊嗡嗡作響。他顧不上這些,急忙將這塊繡花枕頭拿在手中,頓時覺察到分量不輕。他趕緊將枕頭從一頭開拆,拆到一半時便發現基本燙金的書麵浮現出來。


    “天綬心經!”陸幼翎差一點驚唿起來,眼前的書本燙金的封麵上赫然寫著‘天綬心經’四個大字,不過陸幼翎接下來更是驚愕,因為枕套裏麵放了四本不同顏色的經書,上麵都印有‘天綬心經’四個大字。


    陸幼翎翻開扉頁,見每本經書寫得內容各不相同,頓時明白這四本經書正是極道非乏口中所說的《潛元》《虛穀》《無妄》《天綬》四本經書無疑,隻不過這四本經書本就是同一本經書由章節分化出來的,所以這四本經書雖代表的修為各異,但是統統稱作《天綬心經》。


    迦禮寺正經修行之人自然一看書冊的顏色便知是哪種修為所練的經書,可是對於陸幼翎來說則完全無法理解。看著厚度和顏色皆不相同的四本經書,陸幼翎直覺頭腦一片眩暈,說好的來取《天綬心經》,現在一下子出現四本,究竟拿哪一本走才好呢?


    陸幼翎忽然敲了自己腦袋一下,不禁笑嗔道:“何必要做抉擇,四本都拿走不就好了!”可是當他將經書全裝進自己的衣兜裏,這才迴憶起自己還在典藏閣內,四周全是守衛,如何能走得出去?


    唉,真是左右為難!陸幼翎再次放棄躺在床上,他不禁想到過不了多久,白自賞定會來查看典藏閣,現在雖然自己可以藏身在這裏,可是用不了多久,自己必將被白自賞給生擒。在這暗閣之類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空守著四本經書坐以待斃,陸幼翎突然覺得倒不如出去自首算了。


    “混賬,怎麽可以去自首,這麽沒骨氣的事,怎是我陸幼翎該做的!”


    陸幼翎抽了自己一巴掌,這一巴掌抽的幹脆利落,一下子將陸幼翎自己都給打蒙了。


    “對呀,為何要守著這四本經書?明明經書現在就在自己手上,師父讓我自己勤奮速記上麵的功法好便日後開啟潛元心智以後學習,現在難道不是一個絕佳到時候嗎?”


    陸幼翎雖然不清楚這些經書的先後層次的順序,但是對經書本身的內容卻頗為留心,他反正沒有事做,便沉下心來默記上麵的文字。這一看不要緊,陸幼翎越看約不覺得上麵的語言晦澀,相反倒是覺得親切異常,如同一個花白胡須的佛陀正在當麵對自己授課一般。


    一連看了兩天,陸幼翎居然滴米未進、滴水未飲,隻是他腦海中早已忘記了這個事情,他一門心思放在對心經的解讀上,尤其當看完最後一本心經的時候,陸幼翎猛然間想到了曾在心經上看到了可以記載讓自己逃生的秘術。


    “究竟是哪本書記載著來著?”


    陸幼翎抓了抓頭發,一臉幾天沒有人服侍他的起居,他反而有點不適應了,他勾著頭,仔細迴想了一番,終於迴憶起是一本紅色封麵的《天綬心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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