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緊追任德厚不放,不時彈出兩枚陰風錐,弄得任德厚狼狽不堪。


    不過二人的遁速差不多,孟秋一時也追不上,轉眼間已經離開蟹鉗峰十幾裏。


    孟秋不由有些鬱悶,自己所修的鬼道功法,在禦風速度上並無出眾之處,對方一心逃竄,還真是沒辦法。


    “鼠輩,你不是說我狂妄?現在你隻能四處逃竄,還有什麽話可說?哈哈……”孟秋邊追邊說道。


    任德厚麵色陰沉,也不說話,悶著頭繼續飛遁。


    “開始我還奇怪,一個煉氣期九層的修士,怎麽會派遣到巫山看門?現在看來,像你這般膽小懦弱的鼠輩,也隻配這樣的待遇。”孟秋繼續嘲笑道。


    “你還跑?今天就要追你個魂飛魄散,定叫你日後見了孟某就要心驚膽戰。哈哈,鼠輩,快點跑啊,我就要追上你啦。”


    “可惡!”


    任德厚暴喝一聲,鐵青著臉停了下來,恨聲道:“欺人太甚,真當任某怕你不成?”


    孟秋也頓在虛空,淡淡道:“既然不怕我,你跑什麽?”


    “你若不是仗著妖火厲害,又豈是任某對手?”任德厚不屑的說道。


    “若我不用妖火打敗你又如何?”


    “果真如此,任某情願認你為主,不過,若是你敗在我手下,又當如何?”


    “我要是敗了,孟秋做你的奴仆。”


    任德厚點點頭,一揮手中的天怒劍,手中開始掐動法訣,電弧再次跳動了出來。


    孟秋已經吃了一次虧,哪裏還會重蹈覆轍,陰靈氣灌注雙腿,鬼步一閃,詭異的衝了過去,他不會再給任德厚從容施法的時間。


    任德厚直覺眼前空中竟是孟秋的殘影,心中頓時知道,孟秋定是近戰的高手。


    被迫停下施展了一半的法訣,任德厚身體急速向後飄去,同時一拍腰間一個花花綠綠的儲物袋,隨即一個人形物件被祭了出來。


    那巴掌大的人形現到空中,雙臂一張,眨眼間已是變得和真人一般大小。


    孟秋入目的竟是一個皮膚幹癟的人形幹屍,皮膚如同老樹皮一般,頭上無發,眼珠血紅,口中長著野獸一樣的獠牙,枯瘦的手指尖上,指甲有一寸多長,泛著金屬般的銀白光澤。


    任德厚顯然是用這具幹屍阻擋住孟秋的糾纏,好讓他可以有時間施展仙法。


    這具幹屍有多厲害,孟秋無法得知,但他不可能在幹屍身上浪費時間。


    神念催動下,修羅血袍嫋嫋升起黑煙,一個個鬼影顯現出來,淒厲的哭喊著撲向了幹屍。


    而孟秋則是身體詭異一扭,繞過幹屍,接近了任德厚。


    任德厚失去了從容施法的時機,現在他要麽掉頭再次飛遁逃跑,要麽就拚死一搏。


    咬了咬牙,任德厚輕喝一聲,舉起雷電纏繞的天怒劍斬向了孟秋。


    灌注了靈力的天怒劍,發出呲呲的電流聲,聲勢頗為驚人。


    孟秋縱有修羅血袍護身,也不敢僅憑肉身硬抗天怒劍,而是左手一翻,握著從天劍派修士手中收刮來的土靈盾,擋住了斜劈而來的天怒劍。


    招架的同時,孟秋也欺身到了任德厚麵前。


    看上去蒼白無血的拳頭,卻有著不可思議的爆炸力。


    孟秋根本不需要在拳頭中灌注靈力,僅憑本體之力,就重創了任德厚。


    胸骨的斷裂,以及那巨大的衝擊力,讓任德厚在空中向後滑行了十幾丈。


    當任德厚強忍著斷骨之痛,穩住身形時,孟秋又是一拳砸到了他的麵門。


    孟秋的拳頭在離任德厚麵門一寸處停了下來,麵無表情的凝視著任德厚的露出驚色的眼睛。


    任德厚倒吸了口涼氣,怔了一會兒,在虛空中單膝跪了下來。


    “從今日起,我願認你為主,絕不後悔。”


    “你也算守信,不過,我卻不能不留點兒後手,以防你日後做出什麽背信棄義的事。”孟秋淡淡說道:“我要在你神府留點兒東西,你不許有絲毫神識上的抵抗,明白了嗎?”


    任德厚驚詫,雖然不知道孟秋具體會怎麽做,但一定不會是什麽讓人舒服的秘術,同時也就意味著自己徹底的會受製於人。


    “你也不必過於緊張,我這種秘術不會給你的身體帶來任何受害,隻要你忠心於我,我不會虧待你。”孟秋冷冷的看著任德厚說道。


    孟秋準備使用的阿修羅真經中的一種叫做修羅血咒的秘術,可以在對方體內永久的埋下隱疾,作為施法者可以利用秘術,在千萬裏之外控製對方的隱疾發作,極為惡毒厲害。


    不過孟秋卻一直沒有用過此秘術,因為用這樣的秘術控製對方,並不能獲得真正的忠心,甚至會引起對方極度的怨恨。


    而且,修羅血咒隻能對毫無抵抗能力的修士施展,若是對方不肯放棄抵抗,是無法順利施展法訣的。


    之所以要對任德厚使用修羅血咒,是因為任德厚不是弱者,而且此刻認主,也是迫不得已,孟秋必須要防著點。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任德厚雖然萬分不願,可是此刻已經失去了逃跑的機會,無奈之下歎了口氣道:“既然少主不放心,盡管施法就是。”


    “很好,先把你的魔屍收了。”


    此刻虛空中數十個鬼影正圍著那具幹屍拚命抓咬著,但那幹屍竟如銅皮鐵骨一般,鬼影的抓咬,隻能在幹屍上留下一些淺痕,並不能真的傷到幹屍。


    倒是那具幹屍的每一次反擊,都會讓鬼影陰氣流失不少,修為受損。


    任德厚口中隨即念了幾句口訣,那具幹屍一頓,隨後迅速縮小到巴掌大,飛迴了腰間那個花花綠綠的布袋中。


    孟秋看著心中一動,對這具幹屍頗有些興趣,不過,還是要先在任德厚體內種下修羅血咒再說。


    在數十個鬼影迴歸修羅血袍中後,孟秋隨手一抬,一枚附骨斷魂針毫無征兆的射入了任德厚的眉心。


    對於孟秋的謹慎,任德厚沒有說什麽,唯有心中苦笑不已。


    “現在放鬆你的神識,如果你抵抗的話,我不能保證在施法的過程中,會給你帶來什麽樣的致命傷害。”孟秋冷冷的警告道。


    任德厚點點頭,幹脆閉上了眼,一副任孟秋擺布的模樣。


    孟秋心中將修羅血咒的行功法訣認真的過了一遍,畢竟他也是第一次施術,可不想出現什麽差錯。


    在確定並無任何不清楚的細節後,孟秋丹田的靈力運轉起來,體表散發出陰森的黑色霧氣。


    黑色霧氣籠罩住任德厚,慢慢滲透進他的身體中。


    很快,任德厚就感到全身的血液不受控製的停止了流動,讓他十分難受,但又不敢用神念去阻止。


    黑霧包圍中的任德厚體表漸漸騰起淡紅的血霧,同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孟秋眼中驀然射出精光,手中連掐幾個複雜的手印,黑霧開始靈動起來,與那血霧相互滲透,並漸漸收縮凝實。


    片刻後,收縮了的靈霧凝結成一個龍眼大小,暗紅色的靈氣團,漂浮在二人中間。


    孟秋急運靈力於指,逼出一滴鮮血,那滴血在手指急速的舞動牽引下,幻化出一個極其古怪繁複的修羅符文,鑽入了漂浮在虛空中的靈氣團中。


    隱晦的閃動了幾下血光之後,融入了修羅符文的靈氣團猝然無聲的炸開,散成黑紅色的血霧,大部分鑽進任德厚的體內,極少一部分則鑽入了孟秋的體內。


    任德厚體內的血液恢複了正常的流動,修羅血咒已然在他體內種下。


    “我可以先告訴你修羅血咒發作的效果,免得你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修羅血咒乃是鬼道中的上古秘術,我隻要催動法訣,不管你身在何處,都會激發你體內的隱疾,最終你會血液逆行,七竅流血而亡。”孟秋一邊說,一邊收迴了附骨斷魂針。


    “少主盡可放心,任德厚此生絕不敢背叛。”任德厚叩拜道。


    孟秋不客氣的收了一禮說道:“起來吧,迴蟹鉗峰。”


    “是,少主。”任德厚應道。


    ……


    迴到蟹鉗峰後,孟秋同樣對賈森亮等人使用了修羅血咒,畢竟這些修士若是純心逃走,孟秋也沒有辦法,給他們下一些禁製,就可以放心多了。


    當然,這種手段也就是現在用用,以後隨著勢力的強大,這些事就不必孟秋來操心了。


    “除了你們幾個,天師宗多久會派人來巡視一次?”孟秋問任德厚。


    “一般不會有人來,但我們每三個月要去宗門上報這裏發生的事情。”任德厚恭敬的迴答。


    “就是說,隻要你們不說,天師宗不會知道巫山已經易主?”


    “但是,在此駐守的弟子每年都會換一批的,我們已經駐守了近半年,不出意外的話,半年後我們就要被替換。”


    “半年?嗬嗬,給我半年的時間準備,天師宗還能耐我何?”孟秋笑道。


    “少主英明!”任德厚躬身說道。


    “以後不必說這些溜須拍馬的話,幫我做點實在的事,我會更高興些。”孟秋看著任德厚,淡淡的說道。


    任德厚連忙應是,不敢再輕易開口,自己的小命在孟秋手中攥著,他必須小心謹慎一點。


    “少主,現在已經拿下了巫山,雖說天師宗一時半會兒,不會前來問罪,但我們也該早做些準備才好。”穆鳴山說道。


    “那是自然,穆老你先迴去,把語蓉他們幾個全都接過來,我們要在巫山長久立足。”


    “是,我這就去。”穆鳴山禦風離開了蟹鉗峰。


    “你下一步究竟怎麽做?”沈玲瓏也忍不住問道。


    “布陣!”


    孟秋看著遠方起伏的山脈,吐出了兩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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