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


    我被綁架了嗎?


    我記得旅社的天花板應該是沒有幾百米高吧,但是……淚目,現在我上下左右前後根本就沒有邊際。


    不過在探察過程中,我發現這個空間是由很多的能量空間匯聚成的,這些能量空間或稱為能量巨球的能量波動都不同,有一些比較類似的其空間有交匯融合的部分,其它完全不同的則在相接處留有空隙,這個空隙裏也有鬆散的能量和磁場反應收集的類似,我的光人就處在這樣的一個空隙裏,而這些能量球不時也會出現移動,空隙時大時小。


    我現在無法吸收這些能量來補充自己,隻有找一條路出去了。慢慢前行經過了幾個能量球旁邊,前麵幾個能量球融合在一起沒有通路了,再迴頭發現自己被十幾個這樣融合的能量球圍困在中間了,等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些能量球隻是微微的蠕動卻不讓出位置來。


    我心想幹等也不是辦法,還是看看這些能量球究竟是怎麽迴事吧。


    小心翼翼的分出部分光帶調大到微觀角度,想進入旁邊的能量球,發現這個和實體物質不同根本沒有空隙讓我的光人光帶進入。試了好幾個都沒有辦法。我想是不是調到能量波動相同時就可以進入了。於是把這一部分的光帶能量波動調節到和能量球一樣,在接觸時又作好了隨時放棄這部分光帶的準備。


    果然,光帶順利的進入了這個能量球,而且沒有能量丟失的感覺,看來它不會同化我的能量,我的心情一鬆。就在這時,一股吸力傳來,我的光人一下子就被整個的吸入了這個能量球裏。


    我嚇了一跳,但是這次意識沒有喪失,我定神打量起來,這又是個無邊無際的空間,不過裏麵充滿的是同一種能量,這個能量的波動好象是在劉家老宅時接收林友亞心聲時的波動一樣,難道是個思維能量波動?那麽這裏有其他人嗎?


    就在我閃過這個念頭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色道袍的白發白須老翁,我嚇了一跳,光人不由的往後漂移了幾米,但是這個老翁仍然在我眼前一米左右,他不同於我的光人金身,而有一個近乎透明的身體,眼神很虛幻,對著我似看非看的樣子,我感覺自己好象被徹底看穿了一樣。


    這個人是怎麽出現的,他既不是實在的,也不是金身光人,同樣也不是穆彤彤那樣的純靈體,但又有形體有意識的樣子,那麽他究竟是什麽?難道,他是傳說中已經成仙後的形態,那麽就是仙人了?這裏難道就是仙境?就在我動念間,這個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裏突然泛現出無數的仙山雲海、亭台樓閣、鬆柏鹿鶴。


    哎呀,這到底是怎麽迴事啊?!難道我真的遇到仙人了?還是這些都是我的幻覺?!


    我馬上否認了眼前的藍袍老翁是個幻覺,因為可以感到他身體的能量波動。看來我真的遇到仙人了,哈哈,從一開始遇到了女鬼、血影、鬼打牆和奪舍,到現在否極泰來,我果然有頑強的福緣啊。


    因為我還不會光人狀態的交談,於是我隻有等對方象林友亞那樣來和我交談。


    光人幻出二隻手來並在胸前作抱拳行禮狀,心想仙人當前我可不能有失禮數,關係搞好了說不定還可以得到仙人的指點呢。許多明清小說,譬如聊齋誌異、閱微草堂筆記什麽的不都是說許多人就是在旅社裏遇仙後得到仙法的嗎,如果我也能夠得到仙人指點,那麽就福緣深厚了,哈哈。還好光人沒有口水,要不然還真保不住我就會流下口水來。


    哪知道我抱拳等了半天,“仙人”還是老樣子那麽虛幻深邃的平視著我,卻沒有其它的動靜了。我開始疑惑了,難道這還是一個幻象?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仙人、仙境?


    ”難不成那仙人是憑空而降的嗎?”


    不會是石苓人所擔心的那樣,我走火入魔了吧?


    疑念一起,隻見前麵突然出現的那些景象一下子就沒有了,我迴到了自己的身體!


    驚魂未定的我看看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但是,但是一抬頭……老翁還是亙古如初的站在我的麵前。我心思一動,難道是虛擬投影……現在科技那麽發達,難保科幻小說裏麵的東西不會被人做出來了!至少蘋果已經部分做到了!


    又莫非,那些景象是應念而生、應念而滅的?我說呢這些景象和電影電視裏的怎麽這麽象,原來就是我自己潛意識的幻象。為了證實這點,我故意集中到“哎呀,我到了仙境了”的思維意識,果然“仙境”再次出現,意念一出現疑問,“仙境”就消失了。


    還必須試一下才行,想到此我立即衝下樓。


    ——和女主一起來《裝紳弄鬼》發現世界真相吧,可收藏投票,分享微信賺積分——”剛才真沒有人進來?”


    ”真的!”前台值班的是一個挑染金發的大男孩,他從psp上抬起頭來,睡眠不足的臉上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我發誓今晚我一個盹兒都沒打,甭說是人,就算是隻耗子是個蟑螂也休想從我眼皮子底下溜進來!”


    不理會他的貧嘴,我接著問:”那之前有沒有客人上樓,或者……”


    ”沒有啦,這位姐姐!事實上,最近是淡季,旅館的客人特別少,一樓都還沒住滿,二樓就隻住了你一位,其他樓層都空著!”


    可是,我咳嗽一聲,把半截話咽下去。難道這就是心誠則靈的真相?


    果然是黃粱一夢。


    ”難道這位姐姐你看到了什麽,還有一種可能——鬼魂!”看著恍然若失的我,男孩說完便哈哈大笑,發現我臉色不對勁才停下來,隨即想必想到現在是淩晨,說自家生意有這些這些鬼怪靈異的確不合時宜,”對不起,我開玩笑的……我們百年老店保質保量……”


    後麵的話我沒注意,因為……鬼?我搖搖頭,周身泛起寒意,是啊,若是當做撞鬼,鬼迷心竅也又是個解釋?正想著,我突然感覺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盯著我,一扭頭,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紗裙的女子站在門口,她的頭發很長,將臉全遮蓋住了。但這身影是如此熟悉,令我的視線無法轉移,難道是……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女子緩緩地抬起手,那是一雙鮮血淋漓的手,血水順著手腕流下,衣物都被染得斑駁不堪,她將自己的頭發慢慢撩起——我的瞳孔不斷放大,裏麵清晰的映出一張蒼白美麗的臉孔,穆彤彤!


    那雙大眼睛怔怔地望著我,粉色的薄唇露出淒婉的笑容!


    ”穆彤彤!”不管是真是假,我追了出去,而穆彤彤也在這一瞬間轉身奔走。


    我的超感官聽見身後男孩歎息道:”唉!挺漂亮一女孩,居然這麽神經質,剛才門口明明什麽人也沒有嘛!”


    我無論怎樣努力也追不上穆彤彤的身影,我隻能一邊追一邊默默記下自己跑過的路。剛剛吃甜米糕的小鋪子……直走……右拐……第三個路口……這不是通往”於紅紅”家的路嗎?我在小巷入口停了下來,而穆彤彤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了。


    淩晨陰涼的風從裏邊吹了出來,周圍的樹影張牙舞爪的搖擺不定,就連月光都嚇得躲藏起來。這仿佛是亙古不變的小山村,整條街道隻在巷口孤零零地立著一盞忽明忽暗的路燈。


    ”穆彤彤,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我喃喃自語。理智告訴我立即迴頭,然而前方像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磁場,吸引我一步步走進去。我每走一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空蕩蕩的街道上,隻有我高跟鞋震起的迴音和我緊湊的心跳聲。


    這是一條僻靜破舊的小街,似乎很久沒有人來訪了,青石路上都長出了青苔,街道兩旁是一間間平房,屋頂都平整地連成一片,感覺每間房子從外形到構造都一模一樣,若不細看,還以為是兩座長方形的工廠大廠房。我借著街頭那盞路燈螢火蟲般的亮光,一直朝街尾走去,越往裏光線越暗淡,當我停在街道的中心位置時,前方幾乎是一片漆黑了。


    此時,在我左邊的是一間仿佛老舍筆下的那種茶館,門框上垂掛著一條長布簾,上麵寫著巨大的”茶”字,在夜風裏飄搖。與它相對的右邊是……我驚奇地睜大眼睛,居然是一家不大的古廟祠,廟宇內輕薄的燭光流*來,在門前形成一小塊黃暈,門牌上寫著三個方方正正的字——”龍王祠”。


    為什麽之前我沒有注意到這家龍王祠?穆彤彤剛剛是不是進了這家廟宇?一連串的疑問讓我的好奇心迅速膨脹,不知不覺走了進去。


    ”有人嗎?”我一邊問一邊環顧四周。這間廟地處深巷,顯然地理位置比較偏僻,但看得出,煙火繚繞中,恐怕香火比地處市區的那些大廟要旺盛得多。


    中央的櫃台上點著九九八十一支白蠟燭,整個屋子的光亮就是由它們供給。


    與把求神拜佛當做消遣的都市男女不同,這裏村民大概比較純樸……或者是愚昧,又或者裏麵的神佛頗為靈驗。


    是以,我眼前就有一名婦人深夜還在神像前虔誠地跪拜,嘴裏喃喃幾句,似是許著心願:”我家死鬼嫌我人老珠黃,在外麵搞七撚八的,養了一群狐狸精。也不想想,當年要不是靠我爸的關係,他能飛黃騰達,成為現在的市級領導嗎?!再說,我當年怎麽也是學校校花,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他那窮小子。求龍王爺爺顯靈,讓我迴複青春,把死鬼的心給收迴來。如若龍王爺爺靈驗,我一定會好好還神!”


    許完願,婦人擲筊。白發蒼蒼的廟祝低垂著頭,瞄了一眼地上顯現的聖茭道:”龍王爺爺答應你的請求了。不過事成之後,你得帶你最寶貴的東西來還神。”


    婦人滿臉欣喜,忙不迭點頭道:”一定!一定!”轉身看見我,臉色一變,捂住著臉行色匆匆的離去。


    我立刻把這裏定義為裝神弄鬼的所在。


    沒人的話還是先離開比較好吧。我想著,轉身走到門邊,卻發現門不知何時關上了,任憑我怎樣推拉都無法打開。


    ”姑娘要求簽嗎?”背後冷不丁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我一迴頭便對上一張精致的麵具,把毫無防備的我嚇了一跳:”你……是誰?為什麽戴麵具?”


    ”本地龍王爺靈驗非常,不但功能行雲布雨,而且驅鬼逐疫,護佑一方,心想事成。老朽身為這龍王祠的廟祝,舉凡儺儀、儺歌、儺舞、儺戲都是職責所在。”臉罩龍角麵具的老人身穿一襲寬大的黑衣,說著半文半白的話,低沉的嗓音掩飾了他的實際表情……和性別。


    姑且說是“他”吧。


    對於對方迴避戴麵具的問題,我並未多加追問,心想也許是為了吸引客人弄出的新花樣。畢竟我知道在破四舊三十年之後,崇拜龍王作為一種古老的漢族民俗文化,在許多地區都有複興,號稱能為村屯辟邪收妖除瘟、祈求莊稼豐收、人畜平安、部分地區其隆重程度僅次於春節。其中最重要的祭祀活動是儺戲,我在影視劇中見過,表演者身著古裝,頭戴帽子,臉掛各具象征意義的木雕麵具,既有宗教人物,如開山、鍾馗等,也有世俗人物,如儺公、儺婆等。村民手執刀、斧、戟、劍、棍、鋤、鏟之類的農具兵器,表演神秘詭異,整個劇目充滿了陰森森的氣氛,不由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仿佛讀出了我的心思,那人用不帶感情的聲調說:”不是誰都能進我的龍王祠?小姑娘是有緣人,要不要求一支簽?你這年紀,當求姻緣!“


    ”龍王祠的簽?”剛見識過心誠則靈的我輕笑起來,”除了騙騙愚夫愚婦,不就是賣那些小女孩相信的桃花符、結緣簽之類的東西嗎?買了就能獲得一段命中注定的姻緣?或者讓拈花惹草的老公迴心轉意?還要婦聯幹什麽!”


    那人並未給出明確的迴答,指著房間裏的簽筒幽幽地說:”我這裏的每一支簽,都曾是一名信眾的信物,又或者,就像他們的魂魄依附在這些簽上一樣,隻等待合適的人來將它們取走……”


    這樣的說法實在令人毛骨悚然,我不自覺地皺眉,考慮了片刻,我還是賭氣決定買一根。


    ”我隨便選一支簽吧。”我說完,就要伸手去拿離我最近的那一支。


    ”姑娘,挑中了就不能反悔。你做出的選擇,無論帶給你怎樣的姻緣,都要後果自負!”


    對方的話讓我的心隱隱發怵,伸出去的手觸電般縮了迴來。但隨即暗罵自己:”你在猶豫什麽?這不過是對方故弄玄虛的手段。挑一支簽而已,你還真以為是在挑一段姻緣嗎?”


    “就這了,多少錢?”


    我專注地看著簽詞,卻果然是姻緣簽,隻不過……“兩世一身,形單影隻”?


    居然咒我!一定是廟祝在搞鬼!


    我正想開口反唇相譏,才發現整間屋裏隻剩我一人,廟祝早已不知去向,而原本緊閉的門此時虛掩著。就在我要推開門的那一刻,屋內的蠟燭全部熄滅。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我驚慌失措,腦中唯一閃過的念頭是,趕快離開這家龍王祠,讓門外微弱的亮光驅散我心中的恐懼。


    然而,門外依舊是一片沉重的漆黑。街頭的路燈似乎太過著急地結束了它一晚的工作。


    ”怎麽會這樣?我該往哪走?”我在黑暗中憑直覺摸索行進,半分鍾就像半個世紀那麽長,長到我以為自己再也走不出這漫無邊際的黑暗。路燈在此時閃爍了片刻,終於恢複光明。


    居然已經到了旅社樓下,大男孩還在打瞌睡,我徑直上樓迴房間,屋裏什麽也沒有。


    終於睡著的時候,我不停地做夢。後半夜的時候,我又一次夢見了穆彤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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