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芷樺跟牛牛正坐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餐廳裏,菜單上的菜式花色繚亂,不知道吃什麽好。“吃麵吧,又簡單,又快。”芷樺說。


    牛牛楸著眉頭,“師哥,饒了我吧,咱們除了南方的生麵,伊麵吃得少,北方的麵已經讓咱們吃全了,今天就拜托吃米飯吧,咱們又不用趕時間,隨便點倆菜,我請客,千萬別替我省錢。”


    芷樺說“也行,我就想吃點素的,娃娃菜上湯豆腐,白果杏仁炒西芹,我就要這倆菜,吃不完打包。”


    牛牛說:“你不是吧,師哥,吃來吃去都是豆腐啊,再說你豆腐怎麽打包啊。你愛吃素,換換樣唄,點個鮑汁西蘭花,地三鮮,幹煸豆角都行啊。”


    “炸的我不想吃,帶肉的也不想吃。你點你的,別管我。”


    “這家餐館來的少,不知道什麽拿手,我也沒有胃口,叫點麻辣的吧。紅油肚絲,水煮牛肉。就這樣。”


    兩人點了菜。門口進來三個人,一個男孩倆女孩,看見牛牛,衝他走過來,其中一個女孩說:“牛牛,你好。好長時間沒見了,這是我男朋友張大勇,這是我好朋友張欣。”


    牛牛也站起身,不失風度地給大家互相介紹:“這是我師哥,歐陽芷樺。這個是我朋友高娟。”


    大家互相點頭致意,張欣看著芷樺,微微笑著,臉上隱約含著羞澀。牛牛站的角度正好看到,就沒出聲,衝她伸手道:“張欣,你好,以前聽說過你,今天很高興見到。”又衝著張大勇說:“一塊坐下來吃吧?”


    高娟說:“不用了,你們慢慢吃吧。”三個人一塊往裏邊走去。


    等他們走了,牛牛低聲說:“師哥,看到沒有,你又殺死一個。”


    芷樺臉上故意帶著不耐煩“別拿我說事,那女孩誰呀?又是你前任?”


    牛牛說:“還真不是,曖昧過,沒捅破,後來就沒見麵。”


    “是不是你那時候名草有主啊?要不然人知道你名聲不好?”芷樺道。


    “師哥,你也這麽損。怎麽了,就名聲不好?我又沒劈腿,又沒找有夫之婦,又沒被人**。”牛牛不滿到。


    芷樺拍拍他的手“那你能不能給我數數,你總共換了多少女朋友?最長的處了多久?”


    牛牛掰著手指頭,芷樺又道:“得連腳趾頭都算上吧?”


    牛牛放棄了,“我投降,還真不知道。最長的三個月,我記得很清楚。不過,師哥,那個張欣,肯定有戲。”


    “跟你?你是高娟的前任曖昧情人,她不忌諱吧?”


    牛牛嗓門高了起來:“師哥,你別跟這裝傻。”芷樺跟他噓了噓,牛牛把頭低下,趴在桌麵,壓低聲音:“看上你了。”


    “別瞎說,你放我一馬。”


    牛牛賴皮道:“那不行。除非你承認,你心有所屬。”


    芷樺幹脆直接道:“我心有所屬。”說著話,菜上了,兩人的話題暫時打住。


    快吃完飯的時候,芷樺電話響。


    接完電話,他對牛牛說道:“龍隊打來的,交代下午馬**會跟馬明旺一塊到局裏。馬**今天來做指紋比對,馬明旺知道咱們想找他了解情況,就主動要求跟他妹妹一起來。咱們吃完飯就迴局裏吧。”


    兩人迴到局裏的時候,老付不在,迴家吃飯了,還沒迴來。倆人剛坐下,冰然進來,“嘿,大白天的,怎麽見到你們倆跟見到鬼一樣啊。”還是象以往的說說笑笑。


    “我們這不是天天得出外勤嗎?所以見我們見得少,想我們啦?”牛牛嬉皮笑臉道。


    “想芷樺了,你啊,想你的人太多,輪不著我。不是說下午馬**來做指紋嗎?我過來等著她。付隊呢?”


    芷樺說:“吃飯了吧,這不還沒到兩點嗎?應該一會就迴來了。”


    “芷樺,牛牛,我有一個想法。林凱旋驗屍是驗完了,但我覺得能不能從他顱骨上的傷口做做文章,我想找兩個跟他身高接近的塑料人體模特,然後仿照他傷口的角度用硬物做個試驗,這個試驗弄不好得反複做,但如果成功的話,最起碼可以知道兇手的身高,這樣就可以縮小調查範圍。但隻是不知道,第一,局裏會不會核準這筆開銷,第二,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你們覺得呢?”


    牛牛調侃道:“小冰姐,幾天不見你,就琢磨這事呢?這個想法我覺得可行,你還真夠敬業的。”


    冰然道:“我這幾天也沒閑著。咱們不是還掛著一個法醫鑒定中心的牌子嗎?這兩天有倆小年輕,在酒吧打起來了。一個差點把腳筋挑斷,一個胳膊上砍了兩刀。哎,這些個小年輕兒,沒事無聊打架玩兒,驗完傷做完鑒定,雙方又和解了,真是折騰人,早知道就別上咱們這兒來,淨添亂。”


    牛牛誇張地符合道:“可不是。這些孩子夠給父母添堵的。要都像我師哥這樣,就真成文明社會了,不過我們也該失業了。師哥,你覺得小冰姐的想法可讚嗎?”


    芷樺也笑,道:“點讚,點讚。冰然姐,我覺得這想法真是太棒了。塑料人體模特毀得快,兩個不行,咱們買它三個四個,也別等到局裏審核了,老牛拉破車,太慢了。你把林凱旋的身高給我,我從網上先訂購,讓他們快遞寄過來,咱們就可以著手進行了。早一天出結果,咱們辦案也少走很多彎路。”


    “但我怕不成功呢,咱以前沒試過?”冰然有點擔心。


    芷樺鼓勵道:“不試,哪知道呢?就是不成功,也沒關係啊,反正我們走訪調查也是得正常進行。你別擔心,咱先弄著,成功了再跟局裏核銷費用,不成功,咱就當沒這迴事。”


    冰然很欣慰:“能得到你們倆的讚同,我心裏就有底兒了。但不能讓你破費,我在網上訂購不也一樣嗎。”


    牛牛又像個猴子一樣蹭在冰然肩膀上,“姐,要是我破費呢,你心疼嗎?”


    冰然擰著他的臉,“你破費也心疼。”


    牛牛說:“你要真心疼,就讓我破費吧。平時出去吃飯,老沒你,就當我補償你的,當請客吃飯了,還不行嗎?”


    冰然看著他的賴皮樣,真就覺得像個小弟弟一樣。“芷樺,你看,還有上趕著請客的,你從姐這可是沒有迴報的。”


    說著話,老付踱步進來。一邊走,一邊打了個飽嗝。


    “付隊,吃了什麽好吃的,弄那麽大動靜?”


    老付笑了,“我抽你,小兔崽子。我一個人,孤家寡人的,能吃什麽好吃的,這個星期的菜譜,兩天雞丁麵,三天炸醬麵,周末改善生活,要是加班呢,還是吃麵。晚上就跟著你們蹭飯吃。”


    牛牛說:“小冰姐也在,你怎麽好意思跟這兒口口聲聲說自己孤家寡人呢,小冰姐不也孤家寡人嗎,你們又不展辦公室戀情,弄得我們這些小輩也不好意思,全都孤家寡人。”牛牛那張破嘴,看上去口無遮攔,實際上把話說開了,大家都不用尷尬。明知道兩人一個郎無心一個姐無意,也就無所顧忌,大家說話都隨便。


    說笑一陣後,付隊清清嗓子,“你們都知道了下午的工作,待會馬**來了,交給你,冰然,帶他找小劉,做個指紋。她哥來了,我跟芷樺負責談話,牛牛在外邊守著。“他抬手看手表,剛好兩點過五分,馬**跟一個個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馬**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好像清瘦了一些,但是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強多了。她那天走的時候哭的梨花帶雨的,憔悴的身形讓人看了怪難受的,讓男人看了有想保護她的衝動。老付跟她握握手,輕聲地問:“你還好嗎?”


    馬**點點頭,用手輕輕掠了耳邊掉下來的一縷頭,微微笑了笑。


    互相介紹了一下,冰然領著馬**去了技術科,老付跟芷樺領著馬明旺去了接見室。


    三人坐定,芷樺開始做記錄。


    老付開門見山說:“說說你跟死者的關係吧。”


    馬明旺沒想到他會這麽問,聳了聳肩,“你們應該知道啊。林凱旋是我以前的妹夫。”


    “你的工作單位呢?”


    “教育局成教科。”


    馬明旺明顯有種抵觸的情緒,老付馬上感受到了一種壓力。多年沒有這種問話了,談話的方式,心理學,角度的切入,他已經很難把握了。我剛才問話的方式是不是太生硬了,他試著讓自己放鬆起來。但馬明旺已經進入到一種角色,他很難放下戒心,讓談話順利暢快進行。


    芷樺明顯的感受到這種尷尬,他做了一個打斷的手勢,問老付:“付隊,你咽炎好點嗎,要不然我去幫你倒杯水。”


    老付馬上明白他的救場,就說:“不用,我這嗓子還是有點不舒服。你先招唿著,我去倒杯水。”暫時離開了接見室。


    走到室外,他長籲一口氣,自己在業務上越來越不得心應手了,多年的曆練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他跟龍隊的距離也是越來越遠,他很懊惱,懊惱自己,剛開始一個迴合就象一隻鬥敗的公雞,但是這個局麵他真的很想挽迴,而且從私心來講,他見到馬**的那一眼,讓他不想得罪這個馬明旺,但越這麽想,越是事與願違。他對芷樺的機靈這還是第一次領悟,平時老覺得牛牛是個機靈鬼,芷樺的業務好,但剛才芷樺不動聲色的圓場,讓他很佩服,也很感激,這個小他整整二十歲的小兵,已經具有了將才所需要的所有優良的素質,他又很謙卑好學,從不張揚,難怪龍隊會這麽看重他。


    他倒了一杯水,又迴到接見室。


    氣氛已經比剛才輕鬆很多,他對芷樺說:“芷樺,今天我少說話,你多說話,要不然我這嗓子迴去又該腫起來了。”


    芷樺爽快地說:“行。”


    “馬科長剛才還說到現在坐飛機的人素質也都大不如以前了,他從北京迴來的時候有一位乘客在飛機上睡著的時候,放在公文包裏的八千塊錢竟然不翼而飛,公文包就放在頭頂的行李艙,現在的人多猖狂。”


    老付認同:“誰說不是呢?現在坐飛機的人也是三六九等。”


    閑話嘮完,芷樺向馬明旺問道:“你妹妹那個時候究竟為什麽跟林凱旋離婚,就是因為賭錢嗎?還是別的有什麽隱情?”這句話真是無心一問。


    老馬看看他,又看看老付:“這件事,外人很少知道。不過都過去這麽久了,他人又死了,說出來也不怕丟人了。他那個時候是賭錢,輸多贏少,但還不算太瘋狂。那個時候生意好做,來錢也容易,他在外邊又**了一個。我們科裏一個同事見過他跟一個女的在一起,我嘴上說不信,但知道他在家待的時間很少,就長了個心眼,偷偷地跟蹤他幾次,現了他給那個女的買的房子,後來我就跟他對質,他見我已經知道,就破罐子破摔,說那個女的懷孕了,他不想跟**離婚,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就覺得這離婚是遲早的事。雖然說勸和不勸離的,**又是我親妹妹,但為了她的幸福著想,我把辦法都想盡了。到後來,我跟林凱旋達成協議,他把一筆錢轉到我的名下,作為給我外甥林將來的教育基金,如果孩子不長進的話,做他的創業啟動資金也好。他跟**呢,就說賭錢把身家全輸完了。那陣子,兩個人因為孩子的問題也時常爭吵,**就同意了離婚。這樣最起碼**離婚的時候心裏不是很痛苦。”


    芷樺問:“那離婚之後呢,據我所知,林凱旋也沒有再婚。”


    老馬說:“離婚之後,離婚之後那個女的聽說是摔了一跤,流產了,再往後,倆人不知怎麽就散了,那女的後來聽說嫁到外地了。這也是林凱旋的報應。”


    “那他跟你妹妹也沒有複婚的意向?”


    “沒有”老馬一臉自信“沒有。他跟那個女人的事,**離婚以後才知道,而且他們中間確實有個結,就是我那不爭氣的外甥,林。兩個人經常為了林的事吵架,這也是事實。所以跟本就沒打算複婚。”


    “那你覺得現在對林凱旋還有怨氣嗎?”


    老馬笑:“怨氣,早沒了。我在當年是曾說過要揍他,不過那是因為知道他背叛我妹妹,但這個事我沒嚷嚷,也是想顧及**的麵子,再怎麽,她也是當老師的。現在來說我還得感激林凱旋,他在當時通過我的手留給孩子1oo萬,我妹妹以後不用怎麽愁。要是我妹妹當年不跟他離婚,她的生活肯定很悲慘,後來我聽說,林凱旋真是賭錢賭的很瘋狂,公司都讓他弄垮了,我就在想,當時的決定還是明智的。”


    “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初八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因為我是頭天初七上的班。這之前我們都很久沒聯係了,他打電話到我的班上,說過來找我一趟。我就很納悶,他來了之後,就說起**跟他要錢的事,他也體諒**什麽都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但他現在經濟情況不太樂觀,再說他離婚以前已經給孩子留下了一筆,就問我有什麽辦法。當時辦公室沒人,我就衝他嚷嚷,我說那筆錢本身是說好了給孩子的教育基金或是創業基金,林初中都還沒畢業,又那麽不省心,你覺得是把錢給了**讓她任由孩子全折騰完,還是負責任地保留到林再大點懂事以後?而且那筆錢的存單和當初我們倆簽的協議就鎖在我的辦公桌裏,我就拿給他看,說這筆錢我不會動,我跟我妹妹的感情你也知道。後來他說對不起,就走了。這個事現在想想,他並不是真正出於錢的目的來找我,而是因為那封匿名信,他是想來觀察我,探我的口風,我當時不知道啊,後來他出了事以後,**才跟我說三十晚上的事和那封匿名信的事,我把所有的事連在一起,就猜出他為什麽找我。憑良心說話,凱旋還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小人,也不會在給孩子的錢上糾纏。”


    “這筆錢你妹妹知道嗎?”


    “她現在還不知道。你放心,雖然林凱旋死了,但我不會昧這筆錢。我跟你們說的目的,也是有一個見證,我這幾天想的很明白。之所以還沒跟**說,是因為她太溺愛孩子,林被她全慣壞了,才剛留了一級,學習不上進,但很會敗家,電腦平板要最好的,手機要最好的,衣服要買名牌的,吃穿用度從來都不將就,別說林凱旋頭痛,我這個當舅舅的也頭痛。等他再大點吧,等到時機成熟了,我會連本金帶利息一並交給**,也算是我這個哥哥對妹妹盡的心吧。”


    老付也很感動:“你們兄妹兩個感情這麽好,真是難能可貴。”


    老馬有點唏噓:“我這個妹妹從小就很乖巧,很懂事,有好吃的東西,她老讓我這個當哥哥的,走在馬路邊上的時候,總是把我往裏推,說哥哥,我保護你。有一次燒的時候,我媽問她想吃什麽,她說,想吃燒雞,燒雞買迴來之後,她讓給我,說,我知道哥哥最喜歡吃燒雞。”老馬一個男子漢,說著說著,眼淚已經要掉下來。


    他咬緊牙齒,想把眼淚憋迴去,沉默了幾秒繼續道:“我剛在外地上大學的時候,妹妹老是不聽我的電話,我媽說,我一打電話,她就跑。後來我就問她,為什麽不想跟哥哥說話。她就在電話那一頭說:因為隻能聽見哥哥的聲音,看不到哥哥的人。”老馬把頭垂下,想掩飾眼眶裏的淚水。


    “我長這麽大,她從沒喊過我的名字,都是哥哥長,哥哥短,叫我怎麽能不疼這個妹妹,所以你們現在明白了,當初妹妹跟林凱旋離婚,我沒有一絲一毫出於為自己的目的。”


    “這樣的妹妹我也想有。”芷樺過了一會,又問道“你們今年過年怎麽過的,還有十五十六?”


    老馬想了想,“過年的時候都是在我媽那兒,**從初一就跟我們在一塊,三十晚上她是在自己家過,咱本地的規矩,嫁過的閨女三十晚上不興在娘家。”


    老付說:“這個規矩我也知道。”


    老馬又接著說:“十五十六我們一家子開著商務車去開封了,在開封玩了兩天。十四下午去的,在開封住兩個晚上,十六下午迴來的,因為大家第二天都要開學上班。”


    芷樺問“怎麽想起來去開封啊?”


    “我媽是開封人,再說每年元宵節的時候開封都很熱鬧,馬道街的小吃也好吃,很吸引人,去的時候都是住我姨家,我姨家房子挺大的。我姨也特喜歡我妹跟我媳婦。”


    芷樺看看老付,“咱們今天了解的情況也差不多了,迴頭有什麽事的話再聯係。你妹妹那兒,肯定也結束了。走,咱們出去看看。”關了錄音機,收拾好筆錄本,其實今天也沒怎麽做筆錄,因為在接見室都是談話,采納信息,不是審訊,記筆錄隻是起一個輔助的作用,也是對正式審訊的一個鍛煉。


    芷樺先出去,老付等在後麵,他想低聲跟老馬說什麽,又覺得不合適,就端起自己的水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們在教育局也經常出差啊?“


    “省裏去的多,偶爾地也進京開個會。”經過剛才一番看似閑聊的談話,老馬已經完全敞開了心扉,整個人放鬆下來,他們也掌握了應該掌握的情況。


    出去之後,冰然跟**已經等在辦公室裏。冰然說:“付隊,已經做完了指紋比對,確實是馬**的指紋。”


    老付點頭,“嗯,我知道了。”轉身跟老馬還有**握手:“咱們今天先這樣吧。馬老師,但請節哀順變,保重。”


    他們走了以後,牛牛問冰然:“剛才咱們說的那個事兒,晚上迴去我就在網上訂購,寄到哪兒合適呢?局裏,還是先寄我家裏?”


    冰然說:“局裏吧,不用藏著掖著的。”


    芷樺說:“明天早上我來的時候,找個工地,給你找幾塊磚,再給你多找幾塊瓷磚和瓷片,到時候你肯定用的上。”


    “你是說襲擊的工具和墊在腳底下增加高度的,是吧?你心真挺細的,謝謝你,芷樺。但明天星期六,我覺得咱們不用加班吧。”


    芷樺笑笑“過迷糊了。你肯定不用,我們還不知道呢,待會等龍隊迴來以後才知道。”


    牛牛問:“小冰姐,林凱旋的身高呢?”牛牛永遠都不改小冰姐的稱唿,由著他去吧。


    冰然從電腦上調出記錄:“一米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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