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風格迥異的男人,一坐一站,坐著的男人姿態優雅,獨自品茗。站著的則是洛無極,他依舊是麵無表情,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麵前的男子。


    夜深人靜,兩個男子在同一個房間,靜默不語。


    雲蜜怎麽想怎麽詭異。


    洛無極看到雲蜜出現,身影一閃就消失在房間裏,至於另一個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幹涉的。


    “洛王爺,這大晚上的,你私闖女子閨房,不覺得有失身份?”雲蜜走進去,在他旁邊的位子坐下。


    “事出有因,還請雲大小姐見諒。”鳳千絕淡笑道。


    “說吧,理由不充分,是要受罰的。”雲蜜慵懶說道。


    鳳千絕抬手給雲蜜倒上一杯茶,卻被雲蜜推開,然後見她衝著丫頭使了一個手勢,丫頭就出去了,沒多久就端著兩個水晶杯出現,分別放在兩人麵前。


    他端起來,出手一股沁涼,似乎驅散了夏夜的燥熱。


    “罰?罰我什麽?”鳳千絕不禁挑眉,對於這個小丫頭的想法,他似乎總是跟不上。


    “罰你免費供應我十年的美酒。”雲蜜獅子大開口的說道。


    鳳千絕斂下眉,淡淡一笑,“我免費供應你一輩子。”


    “一輩子?”這下子輪到雲蜜錯愕了,隨後她站起身,盯著鳳千絕,“咱們之間可是假婚約啊,供應一輩子,你不是虧大了?”


    “這就是我的事情了。”


    雲蜜點點頭,既然他願挨,她也會酌情的打下去的。


    “說吧,來這裏到底是什麽事情。”


    “因為雲將軍遇刺一事,父皇震怒,同時最近也會對將軍府做出相應的對策,有些事情不用我說相信你也會知道。所謂牆倒眾人推,近些日子將軍府大概會舉步維艱,太子那邊的人對采取行動的,既然雲小姐是將軍府的當家大小姐,所以還希望你謹慎行事。”


    雲蜜自然是知道的,近幾年皇上對於雲府應該是忌憚大於重用,如今雲峰發生這樣的事情,皇上大概是想要用對待成王府的態度,來對待將軍府吧?


    隻是……


    “還請七爺轉告那位老皇帝,所謂將帥,靠的是這裏。”雲蜜抬手指了指腦袋,“所謂將帥之才,若是僅僅靠著驍勇而忽視了謀略,老皇帝也不過如此。若是他放心啟用新將,我們將軍府自然無話可說,就是不知道是熟悉邊疆戰士的雲將軍有用,還是派一個有勇無謀的人有用,讓他自己決定,就算是放棄了將軍府,我們一家人也餓不死。不過讓他小心,一招棋錯,滿盤皆輸的下場。更何況現在東璃國內憂外患,內奸不率先扒出來,就想要對付自己人了,隨便了。”


    這番話說下來,讓鳳千絕鳳眸中的神采,越來越強烈,他第一次有種看不透一個人的感覺。


    也許,這樁婚事,他根本就不排斥。


    雖然會被人說成是“老牛吃女敕草”!


    “你覺得現在應該先抓出內奸?”鳳千絕問道。


    “你的意思是,明知道有內奸,東璃國還要繼續養著?”雲蜜反問道。


    “很多人都覺得,既然有內奸,就應該透過他抓出幕後的主謀,難道不對?”


    “對,很正確。”雲蜜不可置否的點頭,“隻是明知道是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們還樂此不疲。豈知既然是內奸,必然有其弱點,要麽是為權,要麽是為利,或者是為了情,既然有把柄,就有可乘之機,對於審問之人,相信東璃國並不缺。”


    內奸與內奸也有不同。


    賣國賊,是絕對不能姑息的,要知道你稍微蹉跎,就會有無數的百姓遭殃,嚴重的甚至滅國。


    “做不到鏟除敵國,至少也要讓自己的國家固若金湯。”雲蜜笑道。


    好一個固若金湯!鳳千絕心裏暗讚。


    雲蜜接著輕歎一聲,“老皇帝忌憚他手中的兵權,其實也不過是杞人憂天,雖然他對於權利和富貴的是很強烈,但是他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你們鳳家的皇權穩穩的。再說,若是他真的想篡權,對你應該也不是難事吧?”


    “哪裏,到時候我會頭疼的很。”鳳千絕輕笑。


    “香雪,放水。”雲蜜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你也該迴去了,我方才的話,請七爺忘記吧。”


    說完,雲蜜就走進了離間,等再出來的時候,鳳千絕已經不在了。


    全身泡在浴桶裏,雲蜜閉眼假寐,任由身後的香雪給她清洗著身子。


    對於老皇帝想要打壓雲家,在雲峰受傷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隻是意外的是,居然會這麽快。


    若不是知道如今邊疆告急,她真的會以為那刺客是老皇帝下的命令。


    先前她說的好聽,就按照雲峰那種狀態,並且身中劇毒,相信帶兵打仗的可能性是真的不大了。


    這一點,雲蜜是不願意看到的,畢竟說的再差,將軍府也是一榮俱榮。


    當初答應過他的話,雲蜜自然是會做到,若是老皇帝真的敢打壓將軍府的話,她不在乎將原先的計劃付諸實施。


    是夜,皇宮禦書房。


    “父皇暫時還是別動雲將軍了。”鳳千絕說道。


    “千絕,雲峰如今身中劇毒,已經無力領兵了。”順元帝淡淡的說道。


    “嗯,但是父皇就沒有想過,若是在這個時候收迴兵權,天下動蕩是必然的,並且還會落得個打壓功臣的把柄,豈不是得不償失?若是父皇覺得可行,就挑選一個良將,送去軍中做先鋒吧。”


    順元帝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麽,也就同意了。


    三天後,隨著一道出征的聖旨,雲峰二話沒說,披上戰甲,帶著一群親信和皇帝派遣的先鋒,直奔邊關。


    去城門送雲峰的時候,一家人都去了。


    雲峰站在大軍前,看著雲:“我不在家的時候,將軍府就交給你了。”


    雲蜜點點頭,“放心吧。”


    “紅菱畢竟也是你的……”


    “莫要得寸進尺,有些話我不想說,並不代表我就能容忍別人說出來,若是你真的有心的話,還是多祭奠一下我那命薄的親娘吧,尉紅菱是妾,一輩子都是。”


    說這話的時候,雲蜜的聲音很低,她不想讓旁邊雲恆聽到。


    見她很是陰沉的臉色,雲峰隨後也不再說什麽了,和旁邊的兩個兒女說了一會,就帶著雲軒以及大軍,出城而去。


    等眾人迴到將軍府,老太太已經坐在大廳等著眾人了。


    見他們進來,老太太招唿雲溪和雲恆上前,一人一個抱在懷裏。


    “你們爹爹走了,但是你們也不能以為沒人管了,尤其是溪兒,今年都七歲了,要好好跟著夫子學,知道嗎?”老太太一臉慈愛的看著兩個孫兒。


    “知道了,祖母。”


    尉紅菱坐在旁邊,看著兩個孩子得到老太太的喜歡,再看看旁邊那支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雲蜜,嘴角溢出一抹得意的笑。


    雖然雲蜜在府內無法無天,可是終究是一個人,就算是挑唆了她的兒子,可是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依舊是站在自己身邊的,而這個賤丫頭,始終是鬥不過她。


    雖然看似雲峰對她青眼有加,可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在尉紅菱的心裏,雲峰和雲蜜根本就不想父女,更多的則是像陌生人一般,稍微熟悉的陌生人。


    老夫人對於雲蜜,就和自己是一樣的,已經算不上不喜歡了,完全就是痛恨。


    當年成采青的死,若不是有老夫人在背後默認,真的以為她敢對當家主母做那樣的事情?她又不是傻子。


    “雲恆,別在這裏磨蹭了,該去找你師傅了。”雲蜜站起身,招唿雲恆一聲,就走了。


    看到雲蜜往外走,雲恆頓時也坐不住了,跳下軟榻,和幾人道了別,就追著雲蜜離開了。


    看到兒子如此纏著雲蜜,尉紅菱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老夫人,您看看,她這是完全不把長輩放在眼裏。”如今雲峰一走,她現在就是光杆一根,沒有人在她背後撐腰,府內的權利,老夫人是說收迴就能收迴的,等到時候,看她還能這麽囂張。


    “祖母,現在大姐可厲害了,對溪兒和娘親輕則打罵,重則關緊閉,祖母,您可要為孫兒做主啊。”雲溪搖晃著老夫人的手臂,委屈的說道。


    看到孫女那眼角含淚,可憐兮兮的模樣,老夫人頓時心疼的把她抱進懷裏。


    “溪兒不哭,祖母是不會看著她欺負你和你娘親的,放心吧。”


    “謝祖母。”雲溪窩在老夫人的懷裏,笑的極其惡毒。


    她就不相信了,憑她們三人,還鬥不過一個雲蜜賤人。


    中午,一家人是聚在前廳用的午飯。


    本來雲蜜不想去,和她們一起吃飯,她會沒有胃口。


    可是挨不住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隻得帶著香雪和孫嬤嬤過去了。


    飯菜很精致,和平常的差不多,但是因為老夫人吃素,所以大部分都是素菜。


    等雲蜜坐下,老夫人看著她,笑道:“蜜兒今年也十四了,眼瞅著就要及笄,可有準備嫁衣?”


    雲蜜搖搖頭,“無須老夫人掛心,嫁衣不用我準備。”


    “這怎麽成,成親是一個女子一輩子裏的頭等大事,嫁衣更是女子榮寵之初的喜服,怎麽能交給別人呢?”老夫人一臉的不讚同。


    “沒辦法,誰讓我有娘生沒娘養呢,針織女紅做不來,隻能是別人了。”雲蜜不鹹不淡的說道,“再說了,皇室大婚,喜服都是宮裏給做了送來,難不成老太太要讓我做兩件,做兩次新娘?”


    在場的人臉色齊刷刷的變了,沒錯,這個丫頭已經被指婚了,還是當朝最風姿玉骨,芝蘭玉樹的洛王爺,真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


    “好好好,是祖母的不是。”老夫人臉色一變,帶笑說道,“如今,祖母想著蜜兒也快要成親了,就托了宮裏的瑜妃娘娘給你們請了一個教習嬤嬤,好讓你們都學學規矩,雖然溪兒年紀還小,可是也應該學了,蜜兒覺得可好?”


    “祖母辛苦了,我就不用了,府裏的事物眾多,再加上還有鋪子要照料,溪兒年紀還小,時間充裕,就讓她自己學吧。”雲蜜一口迴絕。


    她不知道老太太今天貼上來是為了什麽,但是雲蜜知道,絕對不會有好事。


    “這個好辦,紅菱如今身子骨也好了,府裏的事情就交給她吧,反正也當了那麽多年的家,還是有些辦法的。”老夫人這才挑明了。


    “哦?”雲蜜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麵那帶著激動神情的尉紅菱,道:“姨娘的身子骨真的好了嗎?”


    尉紅菱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打什麽狠主意。


    但是如今老太太都站在自己這邊,她絕對不能先軟了。


    “是啊,蜜兒,如今我身子也好了,這幾個月來,你也操累了,再加上你已經被聖上賜婚,如今就應該多學學規矩,畢竟皇家不必官家,以後嫁過去,還是要以拉攏住夫君的心為重,所以……”


    “所以啊姨娘,您就更不應該和我爭了,如今姨娘和父親的關係也不是很好,我看姨娘還是要多拉攏一下父親才好。您看這樣吧,父親剛走半日,若是我給姨娘備一輛快馬,想必用不了兩個時辰就趕上了,您覺得呢?”


    “啊?”尉紅菱和老太太麵麵相覷,不明白本來是關於當家主母的話題,如何就被她輕描淡寫的給撇開了。


    尉紅菱咬著牙,勉強自己露出一抹笑,“蜜兒說的哪裏話,你父親是去邊關領兵殺敵,如何能帶女眷。”


    “哼!看來你也知道父親是去帶兵殺敵。”雲蜜冷哼一聲,放下筷子站起身,“既然知道,就在府裏安分一點,這才剛走半天,你們就在這裏耍手段,還真是慈母賢妻啊。”


    “啪——”老夫人重重的將筷子拍在桌上。


    “你怎麽說話的,難道不知道要孝順長輩嗎?”老夫人厲聲道。


    因為長的本來就不甚端正,這一發怒,表情格外的滲人。


    “孝順?”雲蜜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不禁哈哈大笑,“在你們雲家合謀將我那可憐的親娘害死的時候,你們就已經不配讓我孝順了。”


    看到兩人那大變的臉色,雲蜜並不意外。


    “你們以為雲峰為何會站在我這一邊?那是因為我能讓他最大限度的減少被打壓的危險。”雲蜜的聲音同樣變得冰冷,“這麽多年,將軍府坐擁百萬雄師,在皇上的眼裏本身就是一顆長在心口的毒瘤,若不是他還能領兵抗敵,替他保衛東璃江山。前些日子他遇刺重傷,本來是應該被皇上罷官的,你們想過沒有,這樣一個大將軍若是真的被皇上打壓,會輕了?真以為你們現在高高在上,無人敢惹啊?別做夢了!我勸你們都給我安分一點,否則的話,別說富貴沒了,連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我是沒有什麽,已經被聖上賜婚了,你們呢?難不成還想憑借著如今的年紀,也攀上一個皇親國戚?”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前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甚至連唿吸聲都震人耳膜。


    “都說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就你們這樣,雲峰能活到現在,還真是福大命大啊。”雲蜜說完就往外走,“關於我娘的事情,你們被給我找到借口,否則的話,她怎麽死的,我就會讓兇手死的比她淒慘千倍萬倍,相信我,那後果絕對不是你們能夠承受的。”


    說完之後,雲蜜還低聲嘀咕了一句,讓將軍府的兩位夫人,嚇得差點沒尿了。


    “小廝太便宜她了,十幾隻公狗不知道行不行,看來需要喂點藥才可以。”


    “大姐!”雲蜜沒走出多遠,就被雲恆喊住。


    頓住腳步,她等著雲恆走近,才慢慢的踱步。


    “大姐的娘,是我娘害死的嗎?”他仰頭看著雲蜜,眼神有點痛苦和委屈,還有一絲絲的懷疑。


    雲蜜輕歎一口氣,抬手揉了揉他的頭。


    “這不是你該問的,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我沒有見過大姐的娘親。”他隻是知道,他和大姐不是一個娘親,而大姐的娘親,他根本就沒有見過。


    “見過才奇怪呢,她已經死了十年了。”雲蜜笑道。


    雲恆聽聞,許久沒有說完,隻是拉著雲蜜的衣袖,跟著她慢慢的往靜心苑去了。


    等走進房間,他才抬頭,一張薄唇抿得很緊。


    “大姐,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經常欺負你。”


    “現在懂事了?”雲蜜往他嘴裏塞了一枚話梅。


    “嗯!”他被酸的呲牙咧嘴,但還是很嚴肅的點點頭。


    “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經道歉,我就原諒你了。”


    “那,大姐也會原諒娘親嗎?”雲恆帶著希望問道。


    “不會。”雲蜜幹脆的迴答,“她也不稀罕我的原諒。”


    “咱們是一家人不是嗎?”雲恆急切的問道。


    “雲恆,知道為什麽千百年來,朝代不停的更替嗎?”


    “是敵人太強大,滅國了。”他聽夫子說過,東璃的前身是同安國,隻是後來被東璃所滅。


    “也不算錯,不多大部分都是從內部還是亡國的,曆史上太多的王朝都是弑父奪權,你爭我奪,從而給了外人機會。他們也是兄弟,可是為了達到自己心中的目的,可以手足相殘。”


    “哦!”


    “所以,是不是一家人並不代表什麽,很多的知己好友,也可以為你而死,但是也有很多的親人,卻隻會讓你去死。”


    雲恆多少還是有些不明白,但是想了很久之後,他才抬頭,說道:“那麽,我以後隻娶一個妻子。”


    “真聰明。”雲蜜揉了揉他的頭,然後捏捏他的小臉,比以前緊實多了,“雲恆,最近瘦了很多,照鏡子有沒有發現,自己比以前好看多了啊?”


    雲恆頓時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雙頰,站起身做了幾個武功招式,“都是大姐的功勞。”


    “傻小子,哪裏是我的功勞,明明是你努力的結果。”


    “那大姐,我去找師傅了。”練功,是他現在最喜歡的。


    “去吧!”


    雲恆走後,雲蜜在香雪的伺候下躺下了,等再次醒來,已經是幾近黃昏。


    走出房間,就看到外麵坐著四個人。


    “你們怎麽來了?”雲蜜伸懶腰的動作還沒有做完,慵懶的神態,讓四個男人齊刷刷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大哥,你最近變懶了啊,三天兩頭的往外跑。”上前,在成墨淵和薛子玉中間坐下,看著成蕭瑀指控道。


    成蕭瑀給她倒了一杯茶,笑道:“你二哥幾日後就要走了,之後我就會忙很多。”


    “二哥要去哪裏?南邊?”


    “嗯,在家呆了兩個月,也是時候該走了。”成墨淵點點頭。


    “所以啊,明天咱們一起去秒真山賞玩,那邊有百畝荷塘,如今正是開的嬌豔的時候,而且珍饈美酒,在京城周圍也很是有名聲,你去不去?”薛子玉說道。


    聽到有美酒,雲蜜的眼神登時就亮了,忙不迭的點頭,“去。”


    看到她這表情,四個男人都笑的合不攏嘴。


    “對了蜜兒,雲將軍這一走,府裏沒什麽是吧?”成墨淵臨近離開,突然覺得很放心不下這個小丫頭。


    雲蜜勾勾唇道:“她們也隻會耍心眼罷了。”


    “這還不算?”薛子玉瞪眼,“要知道有時候一些小陰謀能害死人啊。”


    “對我無礙,隻當看戲了。”耍心眼隻是因為戰鬥力不夠。


    “還是小心她們一些吧,別因為某些人誤了事情。”成墨淵沉吟道。


    “嗯,我知道!”雲蜜點點頭,“她的忌日快到了。”


    七月初八,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成采青的十周年忌日了,隻有這個日子,原主記得特別清楚。


    鳳千絕始終沒有說話,但是此刻看著她帶著落寞的眼神,一絲絲淒婉從眼底流瀉而出,好似一隻小貓一般,惹人無限憐愛。


    深夜,幾人在將軍府用過晚飯之後,就離開了,這之間隻有薛子玉去和老太太說了一會話,其他三人則是沒有過去。


    午夜時分,一道墨色身影幾個起落,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將軍府外。


    京城近郊,洛無極站在一片樹林中,看著前麵那一襲雪色衣衫背對著自己的男子,單膝跪地,語氣恭敬道:“參見殿主。”


    男人的聲音很清冽,卻透著幾份滄桑,沉聲道:“那丫頭沒事吧?”


    “殿主放心,雲小姐很聰慧,也很果敢。”洛無極迴道。


    “很好,無極,你跟在我身邊也有近十年了,我一直把你當兒子一般,蜜兒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定要替我護的她的周全。”


    “無極明白。”


    “好了,你去吧。”白衣人擺擺手,向前跨出幾步,雪色的身影,詭異般的消失在原地。


    青兒的女兒,就是他的女兒,若是誰敢動她,就算是將五大國連根拔除,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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