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著莫名誘/惑的味道讓何川不自禁張開嘴去奪取,柳祺遠眼神一暗毫不客氣和那不請自來的小東西糾纏到了一起,他不惜咬破自己的舌頭讓那味道更濃一些,這也是何川遲遲沒推開他的原因。


    完全符合血族口感的味道讓何川難得的沉迷了幾秒,又很快迴過神,在柳祺遠刻意的自殘挽留下毅然抽出了身。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何川的眼神迷離了一瞬,再次睜眼又變迴了原來那個冷靜到冷漠的吸血鬼。


    “你,喜歡我?”


    對何川這麽快離開還有些不滿的柳祺遠瞬間清醒,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聽到了什麽?


    柳祺遠一臉懵逼,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反應過來,整個人開始升溫發燙,臉上的膚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見他這幅模樣,何川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低聲輕笑,卻被柳祺遠誤以為是冷哼,瞬間仿佛被一桶冷水從頭澆到底,明明身體還是熱乎乎的,卻硬是被他悟出了幾分透徹的冷意。


    戀愛中的人總是愛多想,特別是清楚喜歡的人心中另有人時,那濃濃的妒意讓柳祺遠恨不得直接拉著人上本壘,可一想到這人是反感他的感情的,又讓他一下子慫迴了窩。


    這還是柳祺遠第一次真正喜歡上一個人,什麽戀愛攻略都被他拋到了腦後,實際上他一看到這人大腦就一片空白,想記起點有用的攻略都不行。


    事實證明遊戲和現實是有差別的,比如他喜歡的人可沒有遊戲裏npc那麽豐富明顯的表情。


    再擅長讀表情的人也無法從一塵不變的表情中讀出情緒的變化,何川雖然不至於完全沒變化,卻也足夠糊弄人了,雖然很多時候他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可是柳祺遠卻真的讀出了什麽。


    他咬緊牙關,伸手撐在何川兩側後的沙發上,以禁錮的姿態處於上方。


    “沒錯,我喜歡你。”


    那雙黑眸裏滿是認真,何川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不喜歡你。”


    雖然心裏很清楚這件事,聽到本人說起的時候,柳祺遠的心髒還是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下,“我知道。”他坦然地說。


    何川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不明白都這麽說了為什麽人還不走。


    被他腹誹的人卻輕笑了聲,“一看你就沒拒絕過人吧,隻有這種程度我可是不會放棄的。”


    何川可疑的僵硬了一瞬,柳祺遠心中了然自己猜對了。


    也是,以路易斯的身份,不想要的直接一腳踢開了,誰敢像他這樣糾纏的。


    一定是瘋了。


    看著身下人沒多大情緒的臉,柳祺遠忍不住吞咽口水。


    好近!


    之前在遊戲裏也不是沒有過近距離接觸,可這個姿勢是絕對的第一次,幾乎能看清身下人臉上每一個毛孔,如果他能找到的話。


    過於白暫的膚色與烏黑的長發形成鮮明對比,沒什麽血色的臉蛋多了幾分柔弱美,連那雙眼都那麽誘人。


    柳祺遠心中咒罵一聲,猶如被戳破的氣球,才撐起的氣勢一下子就被打的渙散。


    何川就這麽看著這隻紙老虎踉蹌著逃走,然而沒走幾步就摔倒在地,巨大的聲響一聽就疼,倒在地上的人卻沒了動靜。


    何川等了幾秒,人還是沒反應,又是一分鍾過去了還是沒反應。


    這摔得居然暈過去了。


    要不是不符合人設他早就笑出來了。


    把人送迴了床上,看著一時半會醒不來,何川開始琢磨起之後的任務。


    這次的終極目標某種意義上非常高大上,屬於血族的年代已經過去,讓這個種族消失在時光中吧。


    人家都是振興家族,到他這就要毀滅。


    事實上在原著中的最後血族崛起了,甚至連主角也變成了吸血鬼,和血族親王一起搗了獵人的老巢,在不知不覺中大半的人類都變成了吸血鬼,重鑄了當年血族統治世界的輝煌年代,可以說是一部反人類的小說。


    別看路易斯這個角色的戲份非常多,堪比主角,但正統的主角隻有柳祺遠一個人,按照空間規則,柳祺遠是唯一一個能影響世界走向的。


    何川突然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誤區。


    他之前是準備跟著劇情走,可是任務和劇情後期完全是背到而行,之前的劇情也是被毀得沒邊了,原本他以為會對任務有影響,可是看起來卻是任務在跟著柳祺遠的選擇進行改變。


    世界是根據柳祺遠的意識運作的。


    這個認知讓何川豁然開朗。


    現在他隻要打消柳祺遠想同化成血族念頭,隻要他不變成吸血鬼,那麽之後的所有劇情都無法發展!


    雖然隻是個猜想,但非常可行。


    何川迅速搜尋所有具有初擁能力的血族,結果非常感人,有這能力的整個地球就隻有他一個了。


    明明是個好消息為什麽他還是忍不住悲傷呢。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個轉身便拋在了腦後。


    何川坐在窗邊,柳祺遠的家在八樓,朝向非常好,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月亮的升與落,隻可惜早已不像百年前那麽明亮。


    何川隨手摸出一隻高腳酒杯,另一隻手舉著酒瓶,豔麗的色彩從瓶口傾倒而出,倒了半滿後酒瓶憑空消失,就著微弱的月光,何川細細打量著酒杯中的液體,他的食物。


    本該甜美無比的氣味卻勾不起何川半點食欲,反倒是之前從柳祺遠那裏嚐到的味道讓他流連忘返,這個認知讓男人始終波瀾不驚的心境久違的產生了波動。


    食不知味的一口悶掉了紅色液體,何川轉動手指將高腳酒杯在指間中把玩,與他相伴的隻有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輛聲。


    柳祺遠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好半天才找迴了理智。他迷茫的看著熟悉的房間,身上還穿著前一天的衣服,顯然某人沒那麽好心幫他換衣服,那上麵還留有血液幹涸的暗紅色。


    搖頭晃腦間掃到了床頭的電子鍾,上麵顯示的時間顯然比他的認知多了一天,加上顯然睡過了頭的疲憊感,柳祺遠一下子就明白自己恐怕是真的睡了一天。


    等理清了思路,昨晚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幕躍然於腦中,那句“我不喜歡你”到此刻依然能刺痛他的心,同時又多了幾分嫉妒。


    他到死也沒能對教官說出我喜歡你這四個字,柳祺遠何德何能有這個機會。


    想起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那張臉,‘柳祺遠’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終於找到你了。


    ——我親愛的教官。


    何川在床邊坐了一夜,直到太陽升起,那刺眼的光束讓他多少產生了些刺痛才離開了那個位置,他一直關注著柳祺遠的情況,顯然昨晚的意外昏厥非常奇怪,可他本人沒有受到任何創傷,昏迷的理由更是無從得知,哪怕智腦也檢測不出柳祺遠到底發生了什麽。


    明知發生了什麽偏偏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更不知道如何解決,這種感覺讓何川感覺非常不好,索性柳祺遠沒有一睡不醒。


    看到柳祺遠從房間裏出來,身上染著血漬的襯衫也沒換下,何川壓下想開口讓這人去換衣服的欲/望,隻是淡淡的掃了眼便自顧自的在沙發椅上閉目養神。


    不過片刻,那炙熱的眼神讓他被迫睜開了雙眼,他看似不耐的皺眉,正好對上了讓他渾身不自在的那雙眼睛。


    那裏麵複雜熱烈的感情遠比昨晚的強了千倍萬倍,不過轉瞬那些感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委屈。


    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麽,眼前這人就直直的撞入他的懷裏,以跪坐的姿勢雙手環住他的腰身,額首緊緊貼在他的腹上。


    何川聽到柳祺遠的聲音,瞬間瞳孔緊縮。


    “教官,你不要我了。”


    不同的人不同的聲音,卻是同樣的語氣。


    隻有那個人會這麽叫他,也隻有那個人會這麽叫他。


    感受到身下人僵硬的身體,柳祺遠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偷笑,眼底滿滿是失而複得的喜悅。


    他說:“我找了你好久,他們都說你不存在,可是我不信。”


    他說:“我好想你。”


    他說了好多,從發現何川這人從星際中消失開始,到他為了找尋誰也不知道在哪的人,穿越了無數個蟲洞,登上許許多多未經探索的星球,從適於居住的到不適於生存的,從和平安詳的到危機重重的,那血與汗水交織的探索經曆讓聽的人都忍不住心顫。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不要命了,隻有他知道自己有多惜命,還沒找到人呢,他怎麽能死呢?要是他死了,教官得多傷心啊。


    他說:“穿越蟲洞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方向,飛船受到了未知的攻擊,所有能源都用不了了,船體已經出現了裂縫,過不了多久就會支離破碎,我差點就要放棄了。”


    他說:“要是知道死了就能找到你,我就早點死了。”


    懷中那人慢慢抬頭,明顯更為剛毅的臉龐卻慢慢和記憶中那張怎麽看都需要人保護的小人魚重合,聽著他輕描淡寫述說著一次次重傷一次次瀕死,何川再也沒法欺騙自己,他是真的疼愛著這個幾乎一手帶大的孩子。


    他說:“教官,你為什麽不要我了?”


    “沒有。”等何川反應過來,身體早已先一步反駁,想要收迴前言顯然已經晚了。


    “我知道的。”伊萊輕笑一聲,眉眼間都是十足的喜悅,“所以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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