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的動作一頓。


    “現在不親密嗎?”


    還緊張著等待迴答的小人魚馬上焉了。


    “不一樣啊。”他恨恨地用叉子戳盤裏的魚排,沒一會魚排就被粉身碎骨看不出原樣。


    “哪裏不一樣?”


    “比如...”小人魚一噎,說不出個所以然,幹脆裝傻充愣,“反正哪裏都不一樣!”


    “好好好,不一樣。”何川隻當是瓜娃子今日被找了不自在一時半會解不了氣,“放過你的晚餐吧,它已經夠慘的了。”


    伊萊猛地鬆開叉子,銀叉掉到盤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彈了幾下落入鋪滿地板的絨毯之間。


    他彎腰想撿起來,有一隻手先他一步準確拿起了銀叉,然後變魔術般拿出另一個幹淨的叉子。


    “這個髒了,換一個。”


    小人魚默默接下。


    ——又來了,這種感覺!


    拿著新叉子的伊萊滿臉糾結。


    明明不是什麽大事,被教官這麽一補救好像成了不得了的事,也不是說不高興,隻是...恩...


    小人魚想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再來點果汁?”也沒等伊萊迴答,何川就給小人魚堪堪見底的杯子倒了個半滿。


    正好渴了的伊萊想也沒想拿起杯子往嘴裏倒,等他放下,何川再次滿上了,然後拿起紙巾擦掉了小人魚嘴邊一圈的果汁印,伊萊下意識一舔,正好舔到何川的手指。


    被舔的人到完全沒當迴事,粗粗擦掉了指間的口水就算了事,作案之人卻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伊萊看著何川擦拭的動作下意識吞咽口水,經常清洗的雙手沒有任何油煙汗漬味,他試圖迴味剛才的感覺,卻發現時間太快了觸感沒記住連味覺也絲毫不留。


    作為一個傳統紳士簡直痛不欲生。


    ——教官我們打個商量你再讓我舔一下好不好?_(:3」∠)_


    最終小人魚還是沒敢問出這句話。


    桑德拉似乎是盯上了伊萊,幾乎是隨時都能在周圍看到那人或者聽到對方浸滿了醋的語調。


    要不是那幾乎溢出的惡意,真的會有人以為她暗戀他。


    桑德拉的性格是公認的差,不過她也知道分寸,加上醫療能力卻是不錯,大家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她針對的都是那些背後議論或者試圖勾/引團長的人。


    被桑德拉針對過的人時候都多少受了些懲罰,雖然隻是巧合,依然給她增加了不少鬥誌,隻能說她的眼光足夠犀利,卻沒有長遠的見識。


    當初想要給伊萊下絆子的人早就在看到他能力的時候熄了火,隻有桑德來還在死死掙紮糾纏,在她眼裏所有靠近團長的都是不懷好意,這個念頭讓她幾乎瘋魔,做事也越來沒大沒小,有點苗頭就想掐死在搖籃,也不管對方是不是無辜,她的直屬上司也曾隱晦的提起過這件事,但都沒被本人放在心上,反而振振有詞。


    “我是為了團長好!”


    桑德拉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心中隻有這一個信念,漸漸地大夥也不願去管她,就盼著什麽時候摔個大跟頭讓她收收心思。


    以前的桑德拉也是個可愛的妹子,性格張揚卻不跋扈,到底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明天差不多就能結束了,這次的人有點多啊。”作為統計人員之一的瑞希感慨道,“明明前幾年都是三天結束的。”


    “你也不看看多了多少人。”娜塔莎白了他一眼,“所以說我為什麽要幹這種事!”


    被這人強拉過來的成熟禦姐非常不滿。


    “大家都是同事,要互相幫助嘛。”希瑞笑哈哈的打著馬虎眼,等到另一記白眼。


    “你幹嘛不說有難同當?”同樣被強拉過來的卡門冷笑,一直和卡門不怎麽對付的希瑞馬上收斂了傻笑,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


    “你當我傻啊,那不就要有福共享了!”


    如此厚顏無恥的想法得到了所有人一致的譴責,因為選拔賽而好幾天沒有好好打過架的格雷戈裏興奮地擼起袖子管準備拳頭揮過去。


    “事都做完了?”剛從何川那送文件迴來的特洛伊皺起了眉。


    “別急啊,這麽多資料要慢慢看才行。”娜塔莎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包瓜子哢噠哢噠的嗑著看戲,格雷戈裏並沒有因為特洛伊的突然進入而停止動作,於是希瑞開始了滿屋子亂跑試圖從暴力狂的魔爪下逃脫。


    特洛伊的眉頭更深了,張張嘴還是沒說什麽。


    格雷戈裏沒大沒小的動作將文件掃到了地上,還好數量不多,特洛伊彎腰就去撿腳邊離得最近的一張,才彎下腰就因為那上麵的名字定住了動作。


    “喲,這不是這屆的準冠軍嘛。”


    門口僵如一座雕塑的人顯然得到了不少關注,趁著他們在鬧想要偷個閑的貝基湊過來撿起了那張特洛伊遲遲不肯拿起來的紙張。


    “該說不愧是團長的學生嗎?不但風格和團長那麽像,武力值也那麽接近。”


    特洛伊板著臉從貝基手中搶走了署名伊萊海勒的資料,放迴了裝有一堆資料的夾子裏。


    “你怎麽敢把他和團長相提並論。”特洛伊的臉上非常難看。


    貝基皺皺鼻子,連連擺手,“我這是誇張,誇張。”


    特洛伊用從鼻腔發出的音調表示迴應。


    “玩夠了就趕緊工作,團長還等著呢。”


    話的內容倒是沒什麽,可這語氣讓娜塔莎非常不舒服。


    “是是是,然後你就可以去團長那裏邀功了。”


    特洛伊不悅的看向娜塔莎,“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聽不出來?”娜塔莎對著特洛伊嘲諷一笑,“明明工作都是大夥兒一起完成的,為什麽功勞都被你占去了?”


    “我什麽時候占你功勞了?”


    “哦,這倒是我說錯了,工作是大夥兒一起完成的,除了你。”


    特洛伊猛地站了起來,希瑞趕緊竄到兩人中間擋住了火花四濺的對峙。


    “好了好了,不是說團長還等著嗎?早點做完早點收工休息。”


    “瑞希你讓開,有些事我已經忍了很久了。”娜塔莎輕笑著不緩不慢站了起來,瓜子袋被放在了茶幾上。


    特洛伊隻是冷冷的看著。


    瑞希還想說些什麽,可兩邊的視線都讓他凍得發顫,貝基趁機一拉,瑞希就離開了兩人的視線範圍。


    “看來你對我很不滿。”特洛伊淡淡的說道。


    娜塔莎譏笑,“原來你還看得出來啊,我還以為特洛伊大人眼睛一直在腦袋上,是不會看我們這些凡人的呢,每天隻知道拍馬屁。”


    “娜塔莎,我到底哪裏惹你了。”高傲慣了的特洛伊聽了這話非常惱火,他壓低了聲音,“團長那麽偉大,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他。”


    “我可沒有在說團長,我針對的是你。”被故意曲解意思的娜塔莎向前走了幾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又不是你一個人是副團長,憑什麽每次事情做完了都是你去送文件,完了還一個人占據了所有誇獎,別和我說你們沒有不滿過。”最後一句是和其他人說的。


    一直試圖找時機插嘴的希瑞愣了會,“可是團長也表揚我們了啊。”


    “那有什麽用?”娜塔莎像看傻子一樣看了眼希瑞,“送過去的人是特洛伊,加上他一貫的形象,團長會下意識認為這裏麵功勞最大的是他,鬼知道他為了這形象做了多少功夫。”


    她又看向了特洛伊,“說到這不得不提有時我還挺佩服你的,居然能預知那麽遠,一大早就把文將的身份定下了,可不就是為了在團長麵前多刷刷賢臣的形象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特洛伊表現的越冷靜,娜塔莎的心情就越糟糕。


    “說到底你還不是和那些人一樣,你以為你的心思藏得很好?我告訴你,也許我們在團長心中卻是比不上你有用,但是你也永遠比不上伊萊海勒!”


    特洛伊黑色的瞳孔極快的收縮了一下,一閃而過的變化沒有被對麵一直關注著他的娜塔莎忽略。


    “哈,你果然是在意這個。”娜塔莎嗬嗬笑了幾聲,“瞧瞧,就算你在這個位子上呆了十多年,依舊比不上一個剛從軍校畢業的小毛孩。”


    “我警告你閉上你的嘴。”特洛伊的臉色變得危險。


    分分鍾忘了疼的希瑞站起來又開始找虐了。


    “嘿,說起來特洛伊還是我們這裏資曆最老的一個——”


    “閉嘴傻逼。”


    “好的女王陛下。”


    乖寶寶希瑞又坐了迴去,貝基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


    “就算你不承認,也無法否認伊萊的確是繼團長之後最有天賦的,要是哪天你決定和他決鬥,我一定會當莊家開個局,你猜賭你贏的人多還是他贏的人多。”


    娜塔莎嬌笑幾聲,後退幾步坐迴了沙發上,伸手一撈將瓜子袋從貝基手中奪了迴來。


    “其他人當莊家也不錯,我一定拿出全身家當壓你輸。”


    特洛伊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娜塔莎還在火上加油嗑瓜子,希瑞摸摸扭過頭,他已經有預感這間房間會消失在怒火之中了。


    畢竟翩翩公子的身份用了這麽久,特洛伊一時半會也不想摘掉這個頭銜,他深唿吸幾次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哪怕娜塔莎一次次觸及他的爆點還是被控製住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就當什麽也沒聽到。”


    特洛伊轉身朝門口走去,在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娜塔莎突然開口。


    “資曆老有什麽用呢?你永遠,也比不上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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