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閣秀選。


    說的是在魁星樓一場晚宴中,各官家小姐傾盡自身本領,贏人喝彩之事。


    餘杭對這些一向不感興趣,京城的貴族圈,她不想踏入。


    可當周落那輛招眼的馬車穩當當停在自家跟前時,當周落派人嚴嚴實實堵住自家所有出入口隻為截住她時。


    餘杭放棄了掙紮,乖乖任由她擺布。


    誰知一進馬車,瞬間便迎來了兩個驚喜。


    馬車內,紗羅與綠衣各坐一邊,中間的位置還空著,想必是等著她們入座。


    周落的馬車空間無比之大,足以容下七八個人而有餘,馬車內左右兩側連同中間皆可坐,中間有一桌子,擺放著各種香果零嘴。


    不知何時,這三人竟也混到了一起,紗羅正一旁嘰嘰喳喳像個小鳥說個不行,綠衣依舊高冷,周落脾氣衝,時不時梗紗羅幾句,餘杭負責看戲,幾個女子嬌笑打鬧成一團,銀鈴般的笑聲從馬車內傳出來,惹來一陣路人側目。


    閨閣秀選地址在魁星樓,她們到的時候已是人滿為患。


    馬車門前她們一一下車。


    周落依舊是張揚的大紅袍,鮮豔的紅色將她整個人映襯得別樣明豔動人。


    紗羅則是一席綠色拖地淺紗,上麵繡著翠竹至上,隻見她眉眼靈動,盈盈一笑,模樣精致可人。


    綠衣今兒舍棄了綠裝,換上一身黑色勁裝,在這種閨閣小姐爭相鬥豔的場景下顯得別樣怪異,雖然有人悄悄打量著她,但卻不敢明言。隻因她那眼神太過嚇人。


    餘杭就更是簡單了,她一身藍色賽馬服就出來了,因為方便。


    四個女子,從馬車上出,各自搖曳著不同的身姿。


    前麵兩個女子嬌豔動人,眉眼帶笑都能勾人魂魄。


    而餘杭跟綠衣的打扮,更像是黑暗中隱形的護衛她們的人。


    眾人心中皆是這般想象。


    周落隨性的丫鬟遞了張請柬進去。隨即便有人出來。謙卑引著她們進去,隻是望向餘杭跟綠衣的眼神有些怪異。


    “看什麽看,帶路。”周落冷眼。


    那小廝也是跟著魁星樓見過許多大人物的人。眼前這兩位嬌美小姐他識得,一位是近來京中風頭正盛的從洛陽而來的落陽郡主,一位是京中貴女圈人際交往甚好的古小姐。


    據說,這位古小姐。是剛迴長安城,當今最炙手可熱男子薛左佑的表妹。


    小姐出門帶個丫鬟很正常。


    可這兩位小姐。身後跟著的這兩位,怎麽看怎麽別扭,丫鬟不像丫鬟,有見著自家主子把丫鬟供著的模樣嗎?有見著丫鬟臉色比主子還黑的嗎?有見著一身勁裝明顯高質綢緞的丫鬟嗎?


    小廝心中隱隱有了個底。這兩人衣著不凡,身邊的人定然不是什麽小人物,加上身後兩人強大的氣場。他估摸著這兩個定然身世不凡,皆不敢怠慢。一臉恭敬地在前頭帶路。


    魁星樓布局精巧,一進門隻見紅綢垂掉,其間步以淡粉色淺紗。


    魁星樓中間圍著一個巨大的舞台。


    周落等人被引到掛著‘迷’字的包間內,說是包間,也就是其身十幾個單間,單間與單間的間隔用紅紗隔住,或是屏風,讓人在隱約看到身周人,與之交談的時候,有增添了幾絲神秘感。


    餘杭一進魁星樓,鼻子便一陣不舒服。


    空氣中黏膩著許許多多的脂粉味兒,那些嬌笑聲似是迴蕩在耳邊,這樣的刺激對於不好女色,五官又極其敏感的她來說,無疑是惡心的。


    此時許多單間門都關上,隻隱隱一層紅紗能望到外麵人的身形。


    而魁星樓中央,正正擺放著一些精致桌椅,供達官貴人坐。


    這些單間都是給閨閣小姐用的。


    這不,左側的單間瞬間傳出聲音。


    “允兒姐姐頭上這支瓔珞紅寶石步搖可真好看呐,插在發鬢間,更顯得姐姐花容月貌呢。”一女子嬌笑道。


    “休要胡說。”女子嗔怪,轉而道:“要我說呢,憐兒才真是花容月貌,閉月羞花呢。”


    女子聲音風向轉向木憐兒。


    “莫要笑話我。”雖是略有嗔怪的字眼,但語氣中更多的卻是嬌羞。


    幾位少女見狀,聲音更加調笑了。


    “憐兒姐姐這是害羞了呢,這滿京城誰不知道啊,憐兒姐姐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得又是花容月貌,俘獲長安萬千少男的心,直叫我們羨慕不已。”


    “就是就是,你們說呀,有憐兒在這裏,這閨閣秀選的芳名哪裏輪得到我們呀。”


    木憐兒淺笑不語。


    季允兒麵色如常,望著身旁這位,又望了望隔壁單間,那一層紅紗緩緩搖曳,她的目光微微凝聚,似是在醞釀著什麽。


    隻聽她淡淡道。


    “可不是嘛,憐兒姐姐生的貌美又多才多藝,三年前的萬華會更是奪得桂冠,滿京城男子無不傾慕,甚名遠比過當年的餘三。”


    聞言,眾少女一陣嗤笑。


    “就是那個弑母的餘三,她怎能跟我們憐兒相比,此人連基本的孝道都沒有,說出去她的名字,不被人用唾沫淹死就算好的了。”


    “可不是呢,當年之所以能進宮為當今聖上分憂,可不是踩著憐兒的肩膀上去的嗎!”有女子恨恨道!


    “萱兒!”木憐兒嗬斥一聲。


    “怎麽了這是?”眾女齊齊問道。


    被喚作萱兒的女子一臉嬌怒,對著木憐兒道,“憐兒姐姐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


    “當年藩國使節來訪,出了一道難題,這難題是一副對聯,隻給出了上聯,要我國對出下聯。對個聯子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是,但藩國使節說了,這上聯是藩國僅為八歲的公主出的,要皇上找一女子十歲之內,若對的上這聯子,就算我國贏,若那女子對不上,那便是藩國勝。當時憐兒姐姐不滿八歲便能提筆作詩,本來應是憐兒姐姐進宮,可就在聖旨傳來時前一個時辰,憐兒姐姐就落水了,而她,身旁站著的,就是餘三!”


    “你們說,這是究竟是個怎樣的結果!”


    喚作萱兒的女子一股腦全說了,剩下一眾嘩然的眾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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