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啊,就是脾氣大,體內氣息不調,不知道你體內怎會有兩股氣息,兩者相撞,就造成你腦中混沌一片,而你又太弱,那人隻能幫你調息咯。”


    “然後呢?”


    “然後他就一聲不吭走了。”他頓了頓,似乎在思索著要不要說出接下來的話。


    然後……在餘杭威逼的眼光下……


    “他走的時候,還……”李瀟然耳朵好像有點紅?眼神似乎閃爍著名叫氣憤的光!


    “還……還伸手去摘你脖間的錦囊!”


    他說完這話,便拎著大蛇一溜煙跑了出去。


    餘杭怔了怔。


    不自覺伸手向脖間,還好,還在。


    餘杭目光有些恍惚,月光皎潔無絲,卻好似一張密織狂亂的網,將她殘忍裹住,透不過氣。


    吳清煙目標轉向自己脖間的錦囊,她已經昏迷過去,他完全可以取下。


    她不知道這殘玉代表著什麽,但她知道這絕對不凡,關於著國公府的一切,關於著宮氏給她留下的訊息,關乎著餘雨涵的期盼。


    她無暇顧慮太多,卻疑惑為何吳清煙會想取下她脖間的錦囊,卻又停住,救了她,之後又無聲的離開。


    這一夜,注定無眠,太多的疑問將腦袋塞滿,原先兩股氣息在體內相衝,這會兒想起。


    腦袋疼痛之時,好像脖間傳來一陣陣炙熱,如熱浪般湧向體內,與那種撕裂的感覺相抵抗。


    餘杭不由得捂緊了殘玉,手中似乎還有殘存的餘溫,一握住。那種血液相連的感覺瞬間粘在一起。


    她抬頭望了望那一輪明月。


    月光好似暗淡了些,襯著她一顆滾痰的心。


    不論什麽,她都要揪出來,就算前方險阻萬千,心中所堅定,堅守的目標,絕對要實現。


    不遠處似是燃起了點點火光。隱隱約約有著烤肉的香氣飄散。


    李瀟然的聲音在眉林顯得別樣空曠悠遠。“小杭杭,過來吃蛇肉咯。”


    餘杭擒著笑,走穩了步伐。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


    這一夜,有人無眠。


    瑜杭院燈火通明,都在等著他們的主子。


    這一夜,衛國公府。有人睡不著。


    七氏輾轉反側,腦海中全是女子那怯怯弱弱的模樣。見了她,那身體抖得不像樣,什麽時候開始,女兒竟然怕起自己的生母了。真是荒唐。


    七氏目光轉冷,那幾個漢子的話,她聽著覺得可笑至極。心中隱隱有怒氣而生,又見著女兒這般模樣。更是心寒,一臉幾天更是不待見女子。


    餘雨嫻心中擔心得要命,她生怕那噩夢般的往事被挑起,那可怕的過往又再度降臨,她生怕如今的富貴生活消失不見,生怕好不容易從生母那得來的寵愛被那事所推翻。


    她怕極了。


    她絕不能讓這一切消失。


    她怎能容忍。


    同一月光下,一雙冷眸寫滿著對人世的憤恨,惡毒的眸子中寒光慢慢沁透整個房屋,就連屋外守著門的婆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一切,都是因為餘杭,若不是她,她又怎會再度禁閉在家!


    捧著蛇肉吃得正香的某人忽而打了個寒顫,隨即揉揉鼻子,繼續吃得香。


    不吃飽,哪來力氣戰鬥。


    同是衛國公府。


    月光透過窗紗,落在窗邊金魚缸上,夜晚人歇,金魚卻未眠,歡快地在魚缸內遊來遊去,不知是否因月色太美好,小魚嬉戲之餘,眸光更是望向那一輪圓月之處,好似人性化地帶上了幾分向往。


    屋內粉色帷幔未落,女子身姿嫋嫋,持著木梳,端坐在梳妝鏡前。


    鏡中人兒麵貌精美,眉是彎彎柳葉眉,眸中含光,似有波光流轉,瓊鼻挺立,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粉唇如蜜,仿佛一沾染上便癡戀一生。


    女子望著鏡中的自己,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更是增上了幾分媚態,當著惑人心神。


    餘雨蓉眸光微轉,手中木梳一下一下梳在自己烏黑長發上,此時的她,僅僅身著裏衣,那雪白的裏衣在月光的折射下變得些許透明,魅人至極。


    她的目光不知何時落在金魚缸上,望著那向往月光的金魚,笑容仿佛更深了一層,卻顯得些許,殘忍。


    粉唇微啟,本是甜美如甘泉般的聲音響起,卻驟然如同惡魔般,“你是否也想逃離,是否渴望著去向那片美好,沒問題呀,隻要你乖乖的,我定然送你去你想要的極樂世界!”


    她唇角弧度更深,忽而伸手抓住了那金魚。


    透過水的雪白纖手,此刻更像是從地獄伸出來的,殘忍,無情。


    月光下,金魚雙眸越瞪越大,原本還扭動著的身體漸漸平靜,最後不留下一絲生息。


    餘雨蓉將手中已沒有生氣的金魚丟迴魚缸內。


    淡淡道,“餘杭,真像你呢。”


    隨即扯過一旁的手帕,洗淨了手迴了床。


    隻剩一地月光,照射在金魚缸內,那金魚泛白的肚皮。


    隔天。


    國子監。


    熙熙攘攘的學生從院內走過,三三兩兩成群,討論著從身邊聽來的消息。


    這時不知是誰道了,“原來玲瓏閣是太奇院餘杭名下呀,真真稀奇。”


    “可不是嘛,但你們信她一個窮學生能製出花海之蝶那樣的奇藥膏嗎?照我說,我才不信,要是這種人都能製出絕品,我名字都可以倒過來寫了。”


    “那可未必,不是說吳清煙當場帶走了餘杭嗎?”


    “韓平,你這小子還真信啊。”學生中有人嗤笑道,“百姓隻識得膚淺表麵,又怎識得這藥膏中的講究呢?我聽說昨兒那餘杭隻是將藥膏融於水中,那香味飄了出來,百姓又沒什麽見識,自然是聞著哪一家的香味更合自己的心意,便說誰的好了。但藥膏之類的物質,又怎是單憑這些無知百姓的話就能確定下來呢,要我說啊,指不定是餘杭在背後籠絡百姓呢,沒見那玲瓏閣之前整天搞著什麽活動,還免費試用,免費贈送,我想啊,這肯定是一早就準備好的陰謀,百姓貪得小利,自然被餘杭這樣的人所迷惑。”


    那人滔滔不絕一席話,瞬間將餘杭高高在上的形象一下子貶低得螻蟻都不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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