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像是時間嫌隙隔閡而出的髒汙,你見著,無法將之抹去,卻可以視而不見,為何要為眼前的在那個屋煩惱,饒了自己的心?”


    ……


    既然你隻是,是她們所未曾想過的,沒想到上官婉兒會找茬,李偉乘與朱明珠會如此無腦的指責,以及韓束的嗬斥。


    第一次正式上學國子監便鬧到今天這個場麵,這倒是他們都不願見到的。


    餘杭講心中所想撇去。


    隻覺周落眼神落在她身上,與之的還有顧辭容。


    三人同坐在馬車裏,馬車裏寬敞明亮,顧辭容的座駕甚至可以容得下四五個人。


    這會兒他們兩個人坐在一邊,餘杭一個人坐在另一邊,顯得有些孤獨,。


    “你們這是?”


    顧辭容淺笑,道:“你們初來國子監可能有所不知。今日不光要知道自己被分得哪個院係,更要取書,領院服。”


    “啊!”聞言,周落不由得一陣驚叫,餘杭神情未變。


    顧辭容一臉淡薄,也不在逗周落。


    “這些我早幫你們領取好了,你們隻需明日正常去上課便好。不過,今日之事想必會被有心人利用,你們自己要多加小心。”


    不知是不是餘杭的錯覺,她總覺得,顧辭容這話是在對自己說。


    要多加小心……


    周落一臉不在意,“那群人,他們敢拿我怎樣,人家身份擺在這裏,我就不信還有人敢對我怎樣!”


    “聽話。”


    馬車裏的話止步於此,徐徐向著瑜杭院奔去。


    餘杭心知肚明。以後的生活不會太容易,就目前來說,關於她身上的秘密,卻是一點都未解。


    小祁……


    他還好嗎……


    從他離家那天起,她就不敢去找他,生怕見到他指責的眼神,生怕他像陌生人一般望著自己。生怕他大聲喚自己根本不懂他。怕他失望的眼神怕自己被嫌棄會受傷……


    餘杭將拿到手的院服將身上一套。


    院服為明亮淺藍色係,穿起來偏偏明亮,竟有幾分公子範。加之餘杭將整個頭梳得整齊,一絲不苟,叫人看起來隻覺無比清亮。


    將腳踝處的闊腳綁好,再將袖子微微一卷。一席淺藍色衣衫,穿起來一聲輕鬆。舒服,好滿意地揚起嘴角。


    隻見她又在身上琢磨了番,便將院服脫了下來。


    這院服需要改造!


    將一切都弄好之後,這會兒已經入了夜色。直到聽到幻兒的唿喚,餘杭才驚覺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這會人桌上正擱置著幻兒端來的晚飯。見她一心搗鼓著,便細心提醒餘杭要記得吃飯。可她已專心便拔不出來,這會兒將手中活兒忙完了才驚覺夜色已晚。


    見到桌子上的飯菜也驚覺肚子叫了起來,這會飯菜已冷,她摸摸肚皮,也沒什麽講究,便端起碗,大快朵頤了起來。


    幻兒一進屋,見自家小姐正吃著冷掉的飯菜,隻覺一陣惶恐,連忙要搶走餘杭手中的碗,一邊忙一邊道:“小姐,這些飯菜已經冷掉了,幻兒再去幫您熱熱,這些不能吃了。”


    哪知餘杭卻靈活地閃過她,將碗中最後一口飯扒下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好了,端走吧。”她將手中的碗放在幻兒的手上,一臉笑意。


    幻兒無奈喚了聲:“小姐……!”


    你不能吃冷飯啊!


    夜色如鬼魅,聊聊夜空中閃著幾顆不知名的星星,有些鬼魅,有些累。


    餘杭望著天上的星,隻覺得身周空曠,隻身一人,竟有些疲倦。


    靜謐的夜空中響起細碎的腳步聲,身後忽聞一陣奇異的芳香。


    她薄唇微揚,掩去眸中那抹失落。


    “你來了。”


    柳纖纖將自己置於一聲寬大黑色衣袍之中,整個人沒入夜色,似是與黑暗融為一體。


    “我不來,隻怕你會孤寂。”


    黑暗中她的嘴角微揚,似乎是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卻帶著幾分哀傷。


    “是啊,孤寂。”餘杭淡淡道,支著腦袋的手往下蹭了蹭,“我們都太孤獨了。”


    “不,孤獨的是你,你一直從未真正走進別人內心,你一直以為的,你做什麽都是對的,你的想法一直存在於你的腦海裏,卻不曾與人分享,你有野心,但你卻仁慈,你明知道自己與我之間隻是交易一場,卻對我動了仁慈之心。你說,是這不是孤獨,是什麽?”


    這是餘杭第一次聽柳纖纖講這麽多話,而她講出的話卻讓他的身子不由得一怔,心中略微有些抗拒這個答案。


    她孤獨,她害怕?


    她有什麽好孤獨的?她在怕什麽?


    “你說我?你又何嚐不是,你被柳家所毀,被當年的一切所毀,你恐懼,你害怕,害怕當年赤果果的真相會如此恐怖,你情願自己躲在角落裏暗暗舔傷口,也不願豎起自己堅強的防護,保護自己,你明知道傷害你的人很多,明知道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錯,卻膽小,你懦弱,不敢揭穿當初的真相,你隻敢一個人,你連真相都不敢告訴他!你敢說你不孤獨,不比我孤獨懦弱!”餘杭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柳纖纖聽著止不住的發抖。


    她在害怕,在畏懼,她始終沒能走出對當年真相的恐懼,她很想開口跟他說,她其實沒有傷害他,沒有對不起他,她是被陷害的,她是無辜的。


    可是她不能啊,一旦她站出來,祖父當年以自己性命換取自己性命不就白費了。


    可若是她不站出來,讓他們知道狗急了也是會跳牆的,那一切怎麽罷休。


    “我記得你上迴說過,你要讓你祖父的付出沒有白費,可現在呢,那日敢揭開麵紗的你,如今又將自己裹在黑暗中,你告訴我,你害怕的到底是餘雨蓉還是上官婉兒!”


    驚!


    柳纖纖的事跡竟然與餘雨蓉與上官婉兒有關。


    她與黑暗融為一體,讓人看不清她的麵貌,


    隻覺得許久,餘杭似乎是察覺不到她的唿吸,而黑暗中的人,也消失了。


    她苦笑,她說柳纖纖孤獨懦弱,何嚐不是在說自己呢?


    她自以為聰明將餘祁牢牢禁錮,以為這樣就不會受傷害,可換來的,卻是憎惡。(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歸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言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言束並收藏歸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