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剛上岸,林漠就從樹蔭中跑了出來。


    “你怎麽還沒有迴府?”蘇時大吃一驚。


    林漠一臉委屈看著他,苦著臉說道:“沒有等到公子就擅自迴府,大公子不打斷我的腿才怪。”


    蘇時歎了口氣,說道:“今後如果沒等到我,你自行迴府就是了,大哥若要怪罪,我會跟他說的。”


    林漠想了想,迴道:“公子以後去哪裏,還是把我帶上吧,沒有人跟在公子身邊,大公子會擔心的。”


    蘇時對自己的隱私看得極重,但現在卻有一個尾巴一直跟著自己,而且像自己的影子一樣甩都甩不掉,心中不禁有些煩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這京都我熟悉得跟自家的後花園似的,大哥有什麽好擔心的。”


    林漠見蘇時神情不悅,便不再說話,默默站在了一邊,蘇時又想了想,說道:“曉瀾姑娘是什麽時候迴去的?”


    林漠立即迴道:“兩桶烏梅湯不到半個時辰就賣完了,我雇了一個人把曉瀾姑娘送了迴去。”


    蘇時點了點頭,道:“那我們也迴府吧。”


    但話一說出口,他卻有些發愁的看著林漠。


    此時天氣已晚,齊記車行的馬車早已經休息了,此時停在路邊的馬車都是有主的。


    基於同樣的原因,蘇時每次出門都不喜歡乘坐府裏的馬車,但現在如果靠自己兩條腿走迴去,林漠行不行他不知道,反正自己的雙腿是一定會廢掉的。


    林漠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什麽辦法,所以也隻有苦著臉看著蘇時。


    兩人正在大眼瞪小眼時,一輛華麗的馬車從不遠處向他們駛來,兩人急忙閃到一邊,然而這輛馬車卻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


    林漠立即站在了蘇時麵前,一臉警惕的看著那輛馬車。


    馬車裏麵沒有任何動靜,駕車的馬夫卻探出頭來,對著蘇時殷勤的笑道:“我家主人知道蘇公子未帶馬車,特地吩咐小的送蘇公子迴府。”


    林漠仍然沒有放下戒備,銳利的目光仔細打量著那馬夫,直到他認為馬夫的確隻是一個普通人時,冷峻的臉色才稍稍變得柔和起來。


    他的主人是誰蘇時自然心知肚明,當然更不會客氣,所以他感激的說道:“你家主人有心了,也辛苦你了。”


    話未說完,他已經登上馬車,然後舒舒服服躺在柔軟的地毯上。


    馬車很大很寬敞,裏麵的布置很精致很舒適,而且每一件物品都在最適宜的位置。


    所以蘇時很滿意,然後忍不住打了幾個哈欠,因為今天他真的很累了。


    林漠正準備登上馬車,卻被馬夫攔了下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林漠臉色一變,冷冷問道。


    馬夫有些不好意思,立即迴道:“我家主人吩咐了,隻有蘇公子才能進入車廂裏麵,所以還請這位護院大哥海涵。”


    林漠自然不會聽他的,緩緩說道:“我隻知道公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馬夫立即陪笑道:“我也知道護院大哥有護衛之責,隻是這車廂護院大哥也不適宜進去,所以隻得委屈大哥陪我坐在車轅上。”


    隻要能護衛在蘇時身邊,至於坐哪裏林漠倒不在意,而且坐車轅上還有一個好處,如果馬夫心有歹意,他也可以第一時間控製住他。


    所以林漠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那馬夫總算鬆了口氣,感謝的說道:“那就委屈大哥了,還請大哥上車。”


    一路平安無事的迴到將軍府,林漠總算放下心來,然後輕聲唿喚蘇時。


    蘇時一臉睡意朦朧的下了馬車,向馬夫道謝後,進入府中。


    蘇時和林漠迴到將軍府時,時間已經很晚了,他沒有驚動其他人,快速迴到自己的房間,倒頭便睡了起來。


    現在蘇時養成了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無論多晚睡覺,早上都會很早醒來。


    而且醒來之後會做一些在其他人看來很奇怪的運動。


    現在他做這些奇怪的運動越來越輕鬆,而且圍著將軍府跑上一圈已經不會再累得像一條狗似的。


    等他迴到自己的房間,早有人準備了一桶溫水。蘇時脫掉已經濕透的衣服,跳進了桶裏,舒舒服服的享受片刻的寧靜。


    隻不過這片刻的寧靜沒多久就被開門聲破壞了。


    蘇時沒有睜開眼,隻是不甘的歎了口氣,因為他知道來人是誰。


    除了他大哥蘇周外,沒有人敢在他洗澡的時候闖進來。


    “難道你非要在我洗澡的時候的闖進來嗎?”蘇時雖然無可奈何,但還是忍不住責問道。


    蘇周卻似乎根本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進了屋後便直直的看著他,仿佛不認識蘇時似的。


    蘇時歎了口氣,苦笑道:“如果你不是我大哥,你這樣看著我,我完全可以叫非禮的。”


    蘇周還是沒有理他,他的魂魄仿佛已經失去,而整個人也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


    他這種神情終於讓蘇時感到了驚慌,忍不住高聲說道:“大哥!你沒事吧?”


    這叫聲總算把蘇周從精神恍惚中拉了迴來,然後一臉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蘇時?”


    這句話把蘇時問一頭霧水,若不是自己身在水桶之中,否則的話他早就給了蘇周一巴掌。


    現在蘇時已經看出來蘇周就算沒有失魂落魄,但離那種程度也為時不遠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巴掌唿在他臉上,讓他清醒過來。


    蘇時很想用這種方法,因為蘇周迴京後,對蘇時管得很嚴,隻要做錯事,那必定會領到家法,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由他親自動手。


    不過這種方法雖然他很憧憬,不過他現在還在浴桶裏,根本扇不到蘇周,而且這一巴掌扇把蘇周扇醒了,後果真不是他能承受的。


    所以最後他隻有苦笑道:“我不是蘇時還能是誰?”


    蘇周還是不敢相信,所以他繼續問道:“你真是在鏡湖詩會連寫八首詩,奪得詩魁的蘇時?”


    聽到這句話,蘇時坐在浴桶之中,震驚的看著他大哥,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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