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濃並沒有讓蘇時等多久,當蘇時正準備品嚐第三杯美酒時,翠濃已經迴來了。


    一個身穿黑袍、身材高大,臉部棱角分明的女子毫無表情的跟在翠濃後麵。


    她們來到蘇時麵前,那如同鐵塔一般的女子發出沙啞的聲音:“沈公子,主人有請。”


    蘇時站了起來,毫不猶豫跟在她後麵。


    翠濃看著蘇時離去的背影,眼神裏不由自主充滿了擔憂。


    穿過大廳和迴廊,蘇時來到一處小院,那女人站在小院門前,伸手推開門,然後說道:“主人在裏麵等,沈公子請進。”


    蘇時點了點頭,從容的走了進去。


    小院麵積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


    流水穿過小橋,環繞在一間青磚碧瓦的小屋四周。蘇時走上小橋,小橋下幾尾鮮活的魚兒在水裏遊來遊去。


    蘇時剛來到小屋前,小屋的門“吱嘎”被人打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童站在門前。


    “主人正在大廳等候沈公子。”


    小童邊說邊引著蘇時來到大廳,大廳裏麵的布置很簡單。


    一張拱形的古玩架把大廳分成了前後兩部分,古玩架上的古董不多,但擺放得錯落有致。


    拱形門前,一張楠木桌擺放在大廳中央,四周安放著三把木椅,大廳兩側掛著幾幅掛畫,牆角幾株綠植。


    拱形門後,一道巨大的屏風擋住了蘇時的視線,讓他無法窺探。


    一個相貌普普通通的中年人靜靜坐在一張楠木桌旁,看到蘇時進來,臉上沒有顯露任何表情。


    而蘇時卻有些詫異的看著皇甫節,他想不到蒔花館的主事人居然是這麽普通的一個人。


    相貌普通,穿著普通,甚至連氣質都很普通,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能夠讓人記憶深刻的地方。


    如果皇甫節走在大街上,絕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雖然蘇時很驚異,但卻沒有任何輕視的心理。


    能夠掌管京城三甲之一的蒔花館,即使看起來再普通,也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沈公子?”皇甫節不動聲色的說道。


    “皇甫主事。”。


    “請坐。”皇甫節伸手指了指他對麵的椅子。


    蘇時在他對麵坐了下來,然後靜靜的看著他。


    皇甫節淡淡說道:“沈公子不像是一個生意人。”


    蘇時微笑道:“我本就不是一個生意人。”


    皇甫節的語氣不變,但眼神中卻隱隱透露出一絲寒芒。


    “那麽沈公子是在戲耍在下?”


    蘇時皺了皺眉頭,道:“皇甫主事認為我是在戲耍你?”


    皇甫節冷冷說道:“既然沈公子從來沒有做過生意,還敢誇下海口,這難道還不是戲耍?”


    蘇時突然歎了口氣,緩緩說道:“皇甫主事看我像不像一個白癡?”


    皇甫節沒有迴答他,因為無論怎麽看蘇時都不像白癡,雖然他很多行為就如同一個白癡。


    皇甫節神色不變,但眼底的寒芒已經消退,他淡淡說道:“沈公子真有辦法讓蒔花館在三個月內成為京城第一樓?”


    蘇時幹脆的迴答道:“是。”


    “怎麽做?”


    “和我合作。”


    “合作什麽?”


    蘇時笑了笑,說道:“自然是與我合作做烏梅湯的生意。”


    皇甫節沉默很久才緩緩說道:“我不是來聽笑話的。”


    蘇時搖了搖頭:“我也不是來講笑話的。”


    皇甫節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而這條縫尖銳得如同刀鋒。


    “你的意思是隻要與你合作烏梅湯的生意,蒔花館就能成為京城第一樓?”


    蘇時卻絲毫沒有在意,隻是淡淡說道:“現在皇甫主事有沒有興趣聽聽我的方法?”


    “什麽方法?”


    “如何用一碗烏梅湯讓蒔花館成為京城第一樓的方法。”


    聽到這句話後,皇甫節很失望,他發現蘇時如果不是一個白癡,那一定就是一個瘋子。


    因為隻有白癡或者瘋子才會說出這樣的荒誕無稽的話。


    所以他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但他也不準備和蘇時計較,因為沒有一個正常的人會和一個白癡或者一個瘋子計較。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該怎麽懲罰翠濃,他一定會讓翠濃痛不欲生。


    沒有人敢把他當成白癡。


    但如果不是翠濃,他又怎麽會坐在這裏像一個白癡一樣麵對一個白癡。


    雖然皇甫節的表情變化很細微,但蘇時很敏銳的捕捉到了。


    “你不相信?”蘇時摸了摸鼻子,緩緩問道。


    “我既不想聽笑話,更不想聽神話。”


    一碗烏梅湯可以讓蒔花館成為京城第一樓!


    這句話的確像一個神話,而且就算是在神話故事裏也不能發生這麽離奇的事。


    蘇時不緊不慢的說道:“為什麽皇甫主事不聽了我的方法後再來判斷我的話是不是神話?”


    皇甫節淡淡說道:“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你沒有來過。”


    然後他的聲音變和冰一樣冷:“如果你要繼續說下去,隻要讓我發現你在戲耍我,用不著東源質庫動手,我現在就可以要了你一隻手和一隻眼睛。”


    “那現在皇甫主事可不可以靜下心來聽聽我的方法?”


    皇甫節深深看了蘇時一眼,道:“說。”


    蘇時問道:“不知道蒔花館最貴的湯飲是什麽?賣多少錢一杯?”


    “百花春,一百文一杯。”


    誰知蘇時搖了搖頭,說道:“據我所知,最貴的好像並不是一百文一杯。”


    “那一定是公子記錯了。”


    對於蒔花館的一切,皇甫節了如指掌,所以他很肯定蘇時記錯了。


    “是麽?我記得最貴的百花春應該是二兩一杯吧。”


    皇甫節臉色微變,但卻不得不承認蘇時的話,因為最貴的百花春的確是二兩一杯。


    隻不過那是在盛夏。


    盛夏的百花春之所以能賣到二兩銀子一杯,是因為裏麵加入了能消夏的東西——冰塊。


    當百花春加入冰塊後,它的價格就從一百文漲到了二兩,足足翻了二十倍。


    但即使這樣,冰鎮的百花春仍然供不應求,而蒔花館最多也隻能供應十天,因為冬季貯存的冰隻能供應這麽長的時間。


    “沈公子想表達什麽意思?”


    蘇時笑了笑:“我隻想問問皇甫主事,一杯百花春加了冰之後能賣二兩銀子,一杯烏梅湯加上冰後能賣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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