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微笑道:“難道還有人敢假冒不成。”


    徐掌櫃一見蘇時時就感覺他身份不凡,現在又氣定神閑的看著他,心中已經信了七八成。


    不過隨即他遲疑的看著著蘇時,問道:“既然公子是將軍府二公子蘇時,怎麽會不知道這手絹的來曆?”


    蘇時愣住了:“難道我應該知道嗎?”


    徐掌櫃苦笑道:“公子可知這手絹用的是什麽麵料?”


    蘇時搖了搖頭,他對綢緞一竅不通,自然不知道。


    徐掌櫃繼續說道:“我一看便知道這手絹所用麵料是潤玉絲。”


    “潤玉絲又是個什麽東西?”


    聽到蘇時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徐掌櫃知道他的確對絲綢一無所知,隻好解釋道:“這潤玉絲來自西域,其質地輕盈、柔軟,觸手清涼,如同玉石浸潤一般,所以才叫潤玉絲。”


    聽到這裏,蘇時忍不住問道:“你把潤玉絲說得這麽神奇,它豈不是比大乾的絲綢還好?”


    徐掌櫃搖了搖頭,解釋道:“西域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絲綢也就隻有這潤玉絲了,但這潤玉絲產量極少,一年也不過才十來匹,也隻能當貢品進貢大乾天子,目前宮中恐怕也隻有一兩匹潤玉絲。”


    這時輪到蘇時臉色一變,大吃一驚:“這潤玉絲是貢品?”


    他此時才明白徐掌櫃剛才為什麽會大驚失色、惶恐不已。


    這潤玉絲既然是貢品,那自然隻有皇室中人才能享用。當蘇時拿出手絹時,徐掌櫃認出了潤玉絲,以為蘇時是皇室中人,自然誠惶誠恐。


    然而當蘇時說他不知道手絹的來曆,徐掌櫃自然知道他不是皇室中人。


    不是皇室中人卻擅用皇室之物,那可是殺頭的大罪,而且追究起來,隻怕徐掌櫃也難逃幹係,因此他才會如此害怕。


    不過當他得知蘇時是蘇年將軍二公子,倒也放下心來,蘇將軍於大乾是有功之人,有一兩件禦賜之物也很平常。


    但是蘇時此時卻陷入沉思,因為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手絹居然是皇室之物!


    他自然不會相信這是禦賜之物。手絹仍是貼身之物,天子賞賜又怎麽會賞賜這種貼身用品。


    天子更不可能賞賜將軍府一整匹潤玉絲,畢竟整個皇宮才隻有一兩匹。


    雖然蘇時有些震驚,但也沒有放在心上,拿著手絹繼續問道:“那掌櫃又知不知道手絹上的刺繡是何人手藝?”


    蘇時之所以要問手絹上的刺繡是誰的手藝,是因為他知道手絹的秘密就在刺繡之中。


    如果找到了刺繡之人,或許有可能解開這個秘密。


    不過即使蘇時提出這個問題,也沒有想過會從徐掌櫃口中得到答案。


    因為潤玉絲既然是宮中之物,刺繡之人自然是宮中之人,徐掌櫃又怎麽可能知道是何人所繡。


    果然不出蘇時所料,徐掌櫃搖了搖頭,說道:“那刺繡之人必定是宮中之人,豈是我們所能知曉的。”


    不過他又有些遲疑的看了看蘇時。


    蘇時立即追問道:“難道徐掌櫃還知道些什麽?”


    徐掌櫃苦笑道:“我倒是聽說了一件事,不過也隻是道聽途說而已。”


    “什麽事?”


    徐掌櫃猶豫了一陣,才緩緩說道:“因為潤玉絲珍貴無比,所以宮中的貴人得到賞賜,都會找神針慧娘為其刺繡。”


    蘇時急忙問道:“那這刺繡可是神針慧娘的作品?”


    徐掌櫃搖頭道:“這我可真不知道,我對刺繡是一竅不通。而且神針慧娘的刺繡舉世無雙,若有人得到她的刺繡必定是珍而重之,不會輕易示人,所以也無法對比。”


    “徐掌櫃可知道這慧娘住在哪裏?”


    徐掌櫃忍不住感歎了一聲,然後迴答道:“慧娘已經去世多年了。”


    “已經去世了?”蘇時微微有些訝異,然後呆呆的看著手中那條絹帕,一時之間竟不知所措。


    思索良久,蘇時又緩緩問道:“掌櫃可知這慧娘可有親人?”


    徐掌櫃搖頭道:“公子這就是問道於盲了。不過如果公子想要打聽慧娘的事,有一個地方公子倒可以去問問。”


    “什麽地方?”


    “瑞和祥。”


    “京城第一的綢緞莊瑞和祥?”


    徐掌櫃笑道:“慧娘有沒有親人,在下不知道,但是在下知道慧娘有一親傳弟子,就在瑞和祥。”


    “慧娘的親傳弟子叫什麽名字?”


    “繡女,唐繡女。”


    蘇時坐在馬車上,馬車行駛得很慢,因為蘇時不趕時間,所以吩咐車夫慢慢走,不用急。


    因為他想利用這一段時間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為什麽中年人要把這條手絹交給自己?這條手絹上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蘇時歎了口氣,因為這兩個問題他一個答案都沒有。


    突然間他覺得其實躺在椅子數數竹子也是一件愜意的事,因為那種生活有錢有閑的人才會做得出來。


    現在他卻在一路奔波,而且還有這麽多的煩惱。


    其實蘇時很想給自己兩耳光,因為到現在為止,他仍然可以收手,根本不用理會這件事。


    但他的好奇心卻鬼使神差的讓他坐了馬車,直奔永安坊而去。


    雖然馬車走得很慢,但半個時辰不到,蘇時又來到了永安坊。


    永安坊就遠遠沒有義安坊熱鬧,蘇時下了馬車,大街上幾乎沒有人,因為出入義安坊的人往往都是乘坐馬車。


    當蘇時剛下馬車,就已經有七八輛馬車在他身邊駛過。


    蘇時一眼就看到了和昌樓,看見和昌樓他就想起了周瑄。


    周瑄的身份對蘇時而言一直是個謎,不過蘇時並沒有想過要解開這個謎。


    因為他把周瑄當成朋友。


    既然是朋友,蘇時就會尊重她的秘密。


    他也沒有去和昌樓,雖然蕭月樓說過,隻要他隨時去,隨時都能享受到貴賓的待遇。


    蘇時徑直走向瑞和祥。


    瑞和祥並不遠,因為整個永安坊都不大。


    不過永安坊雖然不大,但絕對是京城一百零坊中最繁華的地方。


    不到一刻鍾,蘇時就來到瑞和祥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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