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稅的細則,很快就落實了,因為事先統一過口徑,所以並沒有受到多少反對意見。


    但在細節上,還是會有許多不同的聲音,朝堂上吵吵嚷嚷了一陣子,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


    緊接著,朝廷便將新的稅法公之於眾,曉諭天下。


    為了配合即將到來的胡商,劉誌決定在沿路開設專門的貿易區。


    京師中也將東市和新修建的裏巷街市,劃作交易區。


    一路往西在古都長安,扶風郡,酒泉,鄯善,龜茲、車師、烏孫赤穀和大月氏以及大宛等地也都開設了交易區。


    集市上設有專人管理,除了收稅,維持秩序之外,還要負責解決貿易爭端。


    這些準備工作都要在貿易潮來臨之前,先全部搞定,免得到時候猝不及防,忙忙亂亂的。


    如此一直忙到年尾,又是例行的年終總結,熙元二年對於大漢來說,算是百業俱興,欣欣向榮的一年。


    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充滿了希望,都在朝好的一麵發展,劉誌也鬥誌昂揚,打算大展宏圖,將國家帶入富強之中。


    轉眼就是熙元三年,朝廷製度穩定,春耕也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期間皇宮開建了沼氣池,有了明亮的沼氣燈。


    雖然還是沒有電燈那麽方便,但相對於落後的古代來說,簡直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時間王公貴族們爭先效仿,家家戶戶都建起了沼氣池,裏巷和城郭之中,也由朝廷出麵指導,統一修建沼氣。


    在城市裏,由於條件所限製,幾家共修一個沼氣池,氣量隻夠點燈,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沼氣拿來燒火煮飯。


    即便如此,人們依舊趨之若鶩,要知道那時候的蠟燭並不便宜,普通人家為了節省,很多時候寧願摸黑。


    現在突然有了不要錢的沼氣燈,還可以隨便調節大小,這樣晚上女人就可以做些針線活,不會占用白天幹活的時間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貧家讀書人,一下子多了很多時間來看書識字,還不用耽誤白日掙錢,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有了免費的燈照明,京師普通人的夜生活,也開始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一家人坐下來在燈下聊聊天,吃吃飯,還可以增進感情。


    出去溜達一圈,有陶罐做的風燈,也不擔心黑燈瞎火摔到頭了。


    不到半年的時間,整個京師便燈火通明,並迅速向其他州蔓延。


    整個上半年,大漢人最時髦,最津津樂道的事情,就莫過於此了。


    路上遇到不再問吃飯了嗎,也不再尷尬地說天氣真好,而是滿臉興奮地互相詢問:


    “你家的沼氣池開始出氣了嗎?”


    對比起來,鄉下人家由於原材料豐富,出氣量足夠,甚至已經開始拿來煮飯了。


    把節省下來的柴火拿去賣給城裏人,又是一筆收入,何樂而不為。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許多鄉下莊園和牛馬場都修建了大型的沼氣池,然後將多餘的氣儲存起來,拿去市場上兜售。


    盡管在沼氣池建立之初,劉誌就通過官方製定了嚴格的規則,不允許有人私自儲存沼氣,更加不允許售賣,違者必究。


    畢竟此時的儲氣罐不達標,很容易引起泄露事故,輕則沼氣中毒,重則會發生爆炸。


    這些危害他也都明文昭示,還讓各級官員層層宣傳,但是很可惜,許多人根本聽不進去。


    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麵前,就更加會鋌而走險了。


    甚至許多人在處理沼氣殘渣的時候,根本不注意要避開明火,導致短時間內就安全事故頻發。


    氣得劉誌大發雷霆,他本來就對把沼氣池建起來,心裏有些沒底,現在這境況,很明顯大漢人民的安全意識還沒有跟上來。


    在勒令各地官府查處了一批之後,又重新製定了安全細則,三令五申讓人嚴格遵守,否則將采取十分嚴酷的處罰辦法。


    幾次事故也十分慘烈,讓大家漸漸地收起了輕慢之心,變得慎重起來,隻要以後形成了習慣,安全意識自然也就會提高了。


    眼看著到了夏季,雖然風調雨順,劉誌卻漸漸地有些焦躁不安起來,掐指算來,承恩公鄧演奉命出使,已經堪堪一年矣。


    這一年來,劉誌時刻都在擔心著他們的安危,鄧猛雖然沒有明說過,但也時常露出憂鬱的眼神。


    隻有陽安長公主天真無邪,反而常常羨慕自己的舅父,認為他可以見識到許多稀奇古怪的事物。


    此時交通手段貧乏,根本就沒辦法知道外麵的情況,即使是作為皇帝,也無可奈何。


    隻能通知邊境上多注意狀況,並派人去天竺和波斯打聽情況,接應他們。


    這半年來,天竺、波斯和康居,這三個與大漢相鄰的國家之間,已經開始建立起頻繁的貿易關係。


    甚至通過他們的中轉,開始與稍微遠一點的安息帝國搭上了關係,根據之前班超時代的經驗,安息人十分好戰,曾經多次有企圖霸占絲綢之路的打算。.Ъimiξou


    當時安息帝國的國王,希望大漢的商隊不再往前走,而是通過他與更遠的大秦(東漢對羅馬帝國的稱唿)等國家進行交易,從而賺取高額的利潤。


    為此大漢的使者甘英與他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可惜在別人的地盤上,他也沒辦法。


    所以當時大漢的商隊,最遠也隻是到達了條支,無法再向前進了,而這也是劉誌最擔心的地方。


    安息帝國的地盤包括了如今的伊朗、伊拉克東部和土庫曼南部,曾經是古波斯帝國的一個省,後來分裂而出,由公元前三世紀獨立。


    隨著古羅馬帝國向東方的擴張,加之絲綢貿易利益的衝突,羅馬帝國與安息國的矛盾日益突出。


    在公元前65年,雄心勃勃的羅馬帝國征服了亞美尼亞,第二年又兼並了塞琉西王國,並與安息人發生了第一次衝突。


    公元前56年,羅馬帝國前三巨頭凱撒、龐培和克拉蘇締結了分治羅馬帝國的新協定,從此就開始了迅速征服安息,乃至征服整個東方的擴張計劃。


    公元前53年克拉蘇率領的羅馬軍團與安息軍隊交戰,結果羅馬軍團全局覆沒,克拉蘇被殺,羅馬軍團被全殲二萬人,被俘一萬人。


    到了公元前42年,羅馬後三巨頭屋大維、雷必達和安東尼重新劃分了勢力範圍。


    他們對東方希臘化地區形勢統治權的安東尼,再次挑起和安息人的戰爭,這次戰爭的結果安息人慘敗。


    公元前36年,安東尼在敘利亞集結了十萬大軍,深入兩河流域,直到安息腹部,結果羅馬損失了四萬多人狼狽撤走。


    到公元前34年的時候,安東尼再次出兵遠征安息,但中途因意大利情況危急而率兵折迴。


    安息軍隊攻入了亞美尼亞,雙方的戰爭便以安息的勝利而告終。


    從公元前30年起,羅馬和安息出現了和平共處的格局,一直維持很多年。


    到公元116年,羅馬大軍又攻入安息,一度攻陷了安息冬都泰西封和塞琉西,直抵波斯灣。


    但羅馬和中國的商業往來,並沒有因羅馬帝國和安息國的戰爭而中斷。


    安息人仍然控製著絲綢之路的西段,從絲綢貿易中獲取巨額利潤,讓羅馬人眼紅不已。


    鄧演出發之前,劉誌給他整理的資料之中,就詳細介紹了這個情況。


    當然他還將後世的許多地理知識夾帶其中。


    譬如東漢時期,大漢人認為條支之後就是海洋,無法橫渡,除了與安息建立中轉關係,便隻能望洋興歎了。


    而現在,劉誌的資料裏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可以饒過安息帝國,到達大秦。


    也不知道鄧演能不能順利的抵達古羅馬,或者被安息帝國給困住了。


    看來還是要加速發展海上絲綢之路啊,到時候根本不會受製於任何國家,直接可以到達沿岸的任何地方。


    如今集全國之力,廣州港口的三艘樓船已經打造得差不多了,可以說融合了當時最先進的航海技術。


    等到台風季過去之後,就可以試航了,先到東南亞等地探探路,等在那裏站穩了腳跟,就能以此為據點,向外麵延伸探索了。


    夏季過去了,眼看著又到了中秋節,宮中懷孕的兩名美人,分別產下了一子一女,為皇家再添兩名新人。


    劉誌很高興,他現在有了兩個兒子,三個女兒,完全打破了漢末的魔咒,不用擔心沒有繼承人了。


    小皇子取名劉震,公主取名劉穎,但這次沒有賞賜封號,按照慣例,隻有身份比較尊貴的公主,才會一生下來就晉封。


    這兩位後宮美人本就位份不高,一個蘇婕妤,一個吳充容,現在生了孩子,也沒能一步登天,隻是各晉了一級而已。


    這個中秋節因為新添了如此多的人丁,宮中也一派喜氣洋洋。


    然而直到重陽之後,使團依然毫無消息,劉誌的心情開始沉重起來,連生日都沒有大辦,隻是在永安宮隨便吃了點,敷衍過去。


    眼看著就要入冬了,使團若是還不能從西邊迴來,將會很麻煩,而且通過康居,他們了解到,安息那邊似乎有意隱瞞了使團的去向。


    聽聞消息,劉誌的心情十分惡劣,小小的一個安息國,不會真以為可以牽製住大漢的腳步吧?


    他本無意侵略其他國家,可若是有人不知好歹故意惹事,他也絕不會害怕。


    時序已經進入了初冬,天氣一日比一日寒冷,就在劉誌以為使團今年不會再迴來了的時候,卻從永昌郡那邊傳迴來了好消息。


    鬧了半天,鄧演選擇了從南線繞迴來,這樣就不用擔心天氣寒冷無法行走了。


    而且還一次性打通了兩條道路,可謂是一舉兩得。


    隻是,他就那麽相信自己能夠在一年半的時間之內,修複益州受阻的道路嗎。


    大喜過望的劉誌,立刻囑咐益州各級官吏護送使團,趕在過年前,終於順利地迴到了京師洛陽。


    那一天,是臘月二十一日,頭一天晚上劉誌便高興得一夜沒睡,因為他聽說鄧演還帶迴了沿途各國的使臣,以及一批迫不及待的商人。


    當天劉誌親率文武百官到南城外迎接,還信守承諾帶上了陽安長公主劉華,以及皇後鄧猛。


    那天的天氣也很好,路上並沒有下雪,晴空萬裏。


    在無數人的翹首期盼之中,龐大的馬隊疾馳而來,帶著久未歸鄉的喜悅。


    鄧演早已接到消息,劉誌會在城門口親自迎接他,所以帶著人輕車簡行,一路疾馳跑到了最前麵。


    駿馬一直奔到離劉誌十多步遠的地方,這才突然停了下來,一行人滾鞍下馬。


    看著大步走過來的鄧演,劉誌幾乎有些認不出來了。


    一年半的時間,他的變化非常大,皮膚黝黑粗糙,臉上胡子拉碴,身板也比以前壯實了許多。


    但一雙眼睛卻比從前更加明亮,蘊含著曆經世事的智慧。


    “臣鄧演拜見陛下,幸不辱使命!”


    鄧演將手中的旌節雙手呈上,曆經雨雪風霜,連這旌節都已經明顯地發白發灰了。


    也昭示著他們這一路有多麽的不容易。


    “好,好個承恩公,果然是讓朕刮目相看哪,豈止是不辱使命,簡直就是加倍完成,哈哈哈……”


    劉誌大喜過望,親手將他攙扶了起來,又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十分舒暢。


    君臣二人攜手同上了馬車,從長街上緩緩駛過,沿途無數的市民都在歡唿。


    “萬歲!萬歲,大漢萬歲!”


    後麵跟著長長的使團隊伍,以及各國商隊的代表,他們驚歎於大漢京都的無比繁華。


    這裏比他們想象中更加強大,城市的規模完全顛覆了他們的預料,簡直就像神話傳說中的天國。


    大漢人民載歌載舞,歡迎歸來的英雄,也歡迎著遠道而來的客人。


    而鄧演也經曆了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


    劉誌與他同迴崇德殿,並在那裏舉行了莊重的接見儀式。


    幾十個大小國家的使臣,向劉誌遞交國書,並獻上最尊貴的禮物,表達他們對大漢的敬重。


    同時也表明了他們希望與大漢進行商貿往來的強烈意願。


    這裏麵最惹眼的,便是羅馬帝國的使臣與安息帝國的使臣。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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