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嚐試剖腹產?”


    劉誌微微有些驚訝,之前他連內科手術都很抗拒,現在忽然間膽子就這麽大了。


    但現在形勢危及,容不得多想,再遲田覓恐怕就要一屍兩命,可在條件如此簡陋的情況下貿然動手術。


    對於胎兒來說危險性並不大,但田覓的安全卻很難保證。


    “剖腹?”


    鄧猛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劉誌略微一沉吟,便點頭應允。


    畢竟不手術是必死無疑,手術了還有一線希望,兩害相權取其輕。


    “你放手去做吧,隻要盡了心力,任何後果我都不會怪你的。”


    竇雲是個醫癡,對於政治並不敏感,即便如此,他也知道這個手術失敗意味著什麽樣的罪責。


    可他依然義無反顧地主動提出來,這讓劉誌十分感慨,因此才有了這番免責聲明,就是為了讓他能心無負擔的去動手術。


    這種現代人的思維模式,落在旁邊的鄧猛眼中,卻是心驚肉跳,看來在劉誌眼中,即便寵愛如柔妃,也比不上皇嗣重要。


    一時之間,竟然覺得麵前之人有些陌生,無情最是帝王家,難道做帝王久了,最終都會變嗎?


    按照竇雲的醫術,隻要不遇到大出血之類的特殊情況,一般問題不大。


    這幾年在劉誌的帶動下,大漢的醫術發展十分迅速,簡直就是劃時代的突破。


    由於已經有了酒精和止血鉗、手術刀、羊腸線等設備,也有了無菌消毒的理念,一般的外科手術都不成問題。


    即使是抗生素,也正在研發之中,雖然是形態最原始的青黴素,也隻能口服,不能注射,但總算聊勝於無。


    關鍵的技術點是輸血,還沒有辦法化驗血型,因為劉誌畢竟隻是個普通人,對於比較專業一點的醫學知識,完全不懂。


    現在,就看田覓的命了,這是大漢第一起婦科手術,劉誌實在不敢敢報太大的希望。


    隻希望田覓的生命力夠強,能夠撐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劉誌負手立在院中,從不信神佛的他,也忍不住開始為她祈禱。


    鄧猛看出了他內心的擔憂和緊張,輕輕地走過來,握住了他的手,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安慰。


    半個小時以後,產房裏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聲傳來,讓眾人都精神一振,過了一會兒,竇雲帶著一名女醫走了出來。


    “恭喜陛下……”


    還未說完,劉誌便急忙問道:“柔妃怎麽樣了?”


    鄧猛……


    忽然間就覺得心底有些酸酸的,果然柔妃才是他最心愛之人。


    “迴陛下,臣幸不辱命,柔妃身體無恙,母女平安。”


    鄧猛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看來柔妃生了個女兒,還好,陛下如此寵愛於她,若是產子,恐怕就是太子的不二之選了吧。


    “恭喜陛下,喜得貴女。”


    一眾內侍和宮女都急忙開口恭賀皇帝,劉誌接過繈褓中的小嬰兒看了看,小小的一個孩子,看起來有些虛弱。


    轉身遞給鄧猛,“這孩子有些弱,讓女醫好生照看著,辛苦你了。”


    “陛下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說什麽辛苦不辛苦的。”


    她表現得十分大度,作為公主,對自己一點威脅也沒有,自然樂得做個順水人情,展現作為皇後的胸襟氣度。


    產房裏已經收拾幹淨了,卻還留有淡淡的血腥味,田覓躺在床上,喝了麻沸散,還沒有清醒過來。


    劉誌見她清減了不少,人也有些憔悴,不由得心中憐惜,這些日子,自己的確是對她疏於照顧了。


    那就取消這次出遊計劃,在宮裏好好陪她幾天,免得她得了產後抑鬱症。


    這起成功的剖腹產手術,大大增加了竇雲的信心,開始係統地研究如何做手術的問題。


    大漢的醫學研究,終於走上了一個新台階,那就是中西醫結合,就像這一次,是麻沸散和手術刀的完美組合。


    當然,漢代沒有西醫的概念,隻是認為開辟了新的醫學理念而已。


    月子裏的田覓,享受到了劉誌無微不至的關懷,讓她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唯一介懷的就是腹部的傷口。


    劉誌再三保證絕對不會介意,她這才釋懷,太醫院留了幾位女醫全程照顧。


    畢竟此時還沒有破傷風的疫苗,所以產後護理也是一道考驗,幸虧有了口服版簡易青黴素,田覓總算安全度過了刀口愈合期。


    她所生的女兒也在鄧猛的照顧下,越來越健康,滿月的時候,已經是個白白胖胖的小丫頭了。


    劉誌很喜歡,取名劉袖,封為舞陽公主,田覓也被晉升為淑妃。


    生了個公主都能得到這般盛寵,也讓後宮諸美人都嫉妒不已,沒辦法,田覓的容貌在她們中是最出色的,又會撒嬌撒癡。


    田覓的女兒剛滿月,耿充容也到了預產期,與她相比,兩人的待遇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幸好她生性豁達,能吃能睡的,每日裏還出來轉一轉,看起來非常健康。


    生產的時候也十分順利,中間還爬起來自己吃了一碗牛肉湯餅。


    劉誌依據前兩個女兒出生的經驗,原本以為還要幾個時辰才會生,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過去,便有人來報喜了。


    “陛下大喜,耿充容誕下了小皇子,母子均安。”


    “真的?”


    劉誌大喜過望,一直以來,他都擔心自己打破不了漢末皇帝生不出兒子的魔咒,現在終於一塊石頭落了地。


    就連郾太後也驚動,連夜趕了過來,劉誌過去的時候,耿充容像沒事人一般,自己抱著兒子在哄,跟田覓的死去活來相比,真是天淵之別。


    “陛下,你看看,這孩子長得真像你。”


    耿充容大方地把孩子遞到他手上,果然是個身體強壯的孩子,入手很有些份量,不像劉袖,輕得像一片樹葉。


    孩子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他,突然就大哭起來,哭聲十分洪亮,中氣十足。


    “果然是個皮小子。”


    劉誌哈哈一笑,遞給了身邊的郾太後,老人家欣喜得愛不釋手。


    “這眉眼,還真像皇帝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這麽小的孩子,劉誌覺得長得都一個樣,皺皺巴巴的,根本就分不出來五官,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看出來的。


    皇後一直在旁邊照看,看到耿充容生了兒子,心下也不禁有些微微的失落。


    隻怪自己再也懷不上,怨天尤人也無用,於是打起精神在旁邊忙著張羅。


    外廷的臣子們很快都得到了消息,也是歡天喜地,他們一直擔心的問題,總算沒有發生。


    第二天正好是早朝,於是滿朝臣子都爭相給劉誌道喜,又商量著給耿充容長位份,畢竟皇子的母親身份太低的話,麵上也不好看。


    因為份屬後宮,郾太後也有權幹涉,她素來還比較喜歡耿顯,於是做主讓劉誌封她為妃。


    隻是沒有晉封號,宮中便喚做耿妃,又給她換了宮室,搬到了永寧殿,那裏離太後的永安宮比較近,方便她含飴弄孫。


    有太後的寵愛,耿顯在宮裏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她有了兒子傍身,以後的日子自然不難過。


    畢竟這是皇長子,哪怕以後劉誌有了很多兒子,他依然占著明顯的優勢。


    自此之後,朝中人心大定,要知道在封建社會,有了皇子就代表著能夠正常的傳承。


    東漢一連數代皇帝都是藩王繼位,困擾王朝上百年的外戚專權,宦官幹政,是因此而起。


    如今皇帝終於生下皇子,隻要能夠正常健康長大,以後順利接替劉誌的位置,朝廷就能平穩過渡。


    他們這些老臣,也不用擔心會受到清算殺戮之類的下場了。


    總之朝堂上下都是皆大歡喜,恰好這個月朝上也沒發生什麽大事,劉誌便抽出更多的時間來陪幾個孩子,為了安慰皇後,還特地給她的女兒劉華,加封為陽安長公主。


    漢代的長公主,都很有權勢,即使是在朝中都有一席之地,所以這次加封,也算是保障了她的地位,牢不可破。


    至於兒子,劉誌為他取名劉維,沒有晉封號,漢代的皇子,與女兒不同,按照慣例,一般都要大一點之後,才會考慮晉封郡王之類的。


    這期間,又有兩名後宮美人查出來懷了孕,這讓郾太後開心不已,劉誌如今有兒有女,對後麵的也就沒那麽看重了。


    所以就托付給皇後和太後照料,後宮的女人多了,也不可能個個都寵愛有加。


    曾經劉誌以為自己可以做到雨露均沾,到現在他才知道,隻要是人就沒有不偏心的。


    進入夏季,劉誌將遠征烏孫的事情提上了日程,這是去年就規劃好了的,所以也沒人提出反對意見。


    畢竟以大漢如今的國力,征討一個小小的烏孫國,實在是手到擒來,拿下了它,當年的絲綢之路便能重新貫通。


    所以舉國上下,幾乎一致讚同,特別是那些世家大族,他們幾乎掌握者大漢百分之八十的紡織業與手工業,沒有了絲綢之路,銷量跌入穀底。


    西域都護府那邊,因為要防範北匈奴,劉誌一直在有意識地增兵。


    特別是涼州的邊軍,如今涼州的北方邊境線已經不存在了,而西邊自從打下燒當羌之後,便隻剩蠻荒之地。


    所以大部分涼州邊軍都調去了西域都護府和遼西都護府。


    去年底平叛成功的羽林軍和虎賁軍,在京師休整了三個月之後,便開始向西開拔。


    他們將是征討烏孫國的主要力量,作為大漢裝備最精良的輕騎兵,也是劉誌內定的絲綢之路護送軍隊。


    在烏孫的旁邊,還有個小國家,名叫大宛,這個小國的名氣是盡人皆知,甚至到了現代,也有不少人熟知。


    隻因為大宛國有個特產,非常讓人眼饞,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宛寶馬,西漢時,著名的汗血寶馬便是從那裏進貢過來的。


    當年絲綢之路還暢通時,大漢也曾購買過許多名種,奈何也是奇了怪了,那汗血寶馬根本就適應不了中原的水土,配種以後二代的能力都有所下降。


    幾代之後,甚至淪落到與普通的強壯駿馬,相差無幾的地步。


    大漢皇帝想培養自己寶馬的計劃,徹底落空了,沒辦法,隻能出錢從大宛購買。


    隻是後來對方坐地起價,價格越來越離譜,使得如今在京師,誰能擁有一匹大宛神駒,那可是比後世的瑪莎拉蒂還拉風多了。


    彈丸小國,多年來卻仗著烏孫庇護,與大漢朝廷進行不平等的貿易,你說,劉誌怎麽會容忍他繼續如此存在。


    因此這次遠征,也將它列入了計劃之中。


    不過,陸上絲綢之路是個泛指,其實並不是隻有一條道路,而是分為上中下三條不同的路。


    烏孫國這一條是最著名的,也是貿易量最大的一條,這條路西漢時起點是長安,而現在則是洛陽。


    一路向西,進涼州,沿河西走廊,至張掖、酒泉等地,從這裏開始,分為兩條路線。


    一條從敦煌至高昌,在龜茲、焉耆與漢北道匯合,越天山經車師、烏孫、康居、奄蔡到達黑海沿岸。


    這條路準確地來說,不應該叫做絲綢之路,應該叫皮毛之路,以皮毛交易為主,至今日本人都以此來單獨稱唿這條道路。


    另外一條從酒泉分路之後,直入鄯善,過蔥嶺進入帕米爾高原,然後到達天竺,通過天竺去往今天的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等地。


    這兩條路合成為中路,也就是目前劉誌準備打通的商路,而上路則是入遼西,經過如今的北匈奴,進入今天的外蒙古,再到達遠東地區。


    這一條後來在唐宋時比較興盛,主要原因是漢朝時那邊還比較蠻荒,沒什麽貿易價值。


    下路也叫西南絲綢之路,起點是成都,東漢永平十二年(69年),外夷哀牢王歸漢,東漢置永昌郡,這一通道才得以開通。


    從成都進昆明,再到緬甸,從此地分道,一路南下至泰國東南亞地區,另一路從如今的孟加拉國而上,到達古印度,再經過印度去往中亞和歐洲。


    實際上,三條路殊途同歸,最終都聯通了歐洲大陸,形成一條完整的商路。


    其曆史意義,相信每一個中國人都很清楚,所以劉誌才會不惜代價也要重新將之開放。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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