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劉誌便讓工匠和畫師合作,畫出了獨輪車和滑輪的圖紙,又擔心自己記不清細節,便指示趕緊製造樣品。


    若有什麽問題,才好及時解決。


    董班一頭紮進工部,與一幫土木工程方麵的大匠,還有其他治理水患的專業人士一起,討論研究提水閘門的結構。


    劉誌這邊也絞盡腦汁開始迴憶,有什麽現在能夠用得上的簡單器械。


    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的代表作品,是蒸汽機和珍妮紡織機的發明,說實話,他一竅不通。


    蒸汽機的原理還多少懂一點,也見過簡單的蒸汽實驗設備,這個倒是可以畫個圖紙,任憑工匠們去瞎鼓搗。


    不管用多少年弄出來,總是一個方向吧。


    至於紡織機,隻模糊的在書上看過圖片,確實一點兒也不了解。


    人類最劃時代的發明,在普通人心中,絕對非發電機莫屬,那個還真經常見到。


    小時候農村電力不穩定,很多人家都有這麽一個,以備不時之需。


    這玩意兒容易壞,自己的爺爺經常手動修理,基本上都是他在旁邊打下手。


    所以對其結構了解得比較多,但提起發電,就必須繞不過石油的開采。


    沒有柴油或者汽油作燃料,發電機也根本沒辦法運作。


    想起後世塑料帶來的嚴重汙染,他一直有些猶豫,古代人的觀念和意識形態跟不上。


    石油的過早出現,帶來的到底是便捷還是災難,還很難說,思慮再三,決定把這一項目暫且壓下來,等以後看情況再說吧。


    提起電力,他忽然就想到了一個與之類似的東西,沼氣。


    在中國農村很提倡過一陣子,利用人畜糞便等廢料,建一個沼氣池,可以用來點燈照明,燃燒做飯等等,甚至還有大型的沼氣發電廠。


    曾經,他爺爺家中就在號召下建了一個,劉誌當時很感興趣,修建過程中全程都有參與和觀看。


    仔細想想,還能迴憶起一大半。


    沼氣是清潔的可再生能源,不會汙染環境,不但能改善生活質量,還能用於工業發展,一舉多得。


    劉誌越想越興奮,之前老抱怨古代生活不方便,黑燈瞎火的,做個飯又煙熏火燎。


    最讓他覺得不方便的是氣味難聞,你別看電視裏那些古代街道都是古色古香,美輪美奐的。


    可你隻要在夏天走上一圈,保證各種臭味,騷味熏得你頭暈眼花。


    即使他在裏巷那邊修築了新城區,全部都有下水道和排水管,可一樣擋不住排糞池裏散發的美妙氣味。


    哪怕是在皇宮裏,除了幾個主要的宮室有專人隨時打掃之外,其餘的恐怕氣味也並不那麽芬芳。


    可建立沼氣池之後,一切就都能改觀了。密閉發酵之後的沼氣池,並不會有任何難聞的氣味散發出來。


    豪門大戶都有能力自建沼氣池,窮家小富也可以幾家聯合起來修建,牛馬場之類的地方,甚至可以將沼氣儲存起來售賣。


    而城裏的沼氣殘渣可以專門收集起來,運往城外做肥料。


    沼渣肥力高,又沒有細菌和蟲卵,是優質高效的好肥料。


    至於郊區的農民就更方便了,當時都是祖孫幾代住在一起生活,基本上家中都養了雞鴨和豬羊之類的牲畜。


    所以原料充足,實在不行還可以加上一些廚餘垃圾、生活廢水,甚至是切碎的秸稈和青草之類的進行攪拌。


    劉誌幾乎一夜沒睡,精神十分亢奮,一邊迴憶一邊畫草圖,不停的按照迴憶修修改改。


    終於完成了基本的圖紙,又費心巴拉的寫下了詳細的修建過程。


    沼氣池這個東西是修起來容易,用起來麻煩,民間形容說是三分修七分養。


    使用中的精心養護非常重要,根本偷不得懶,譬如平日裏要經常揭開攪拌攪拌,使得發酵均勻。


    還要經常清潔沼氣儲存罐和沼氣輸送管,以免堵塞不通。


    池中還要經常清理殘渣之類的,對於現代人來說,有更便捷的電力和天然氣可以取代。


    所以有很多老百姓明明修建了沼氣池,卻懶得花力氣去維護,以至於到最後成了個擺設。


    不過劉誌相信,在古代這一點不成問題,隻要技術成熟了,完全可以明文使用規定。


    對了,修建沼氣池要用到水泥,才能達到密封效果,也不知道水泥研發得怎麽樣了,自從交給工匠之後,自己就很少過問。


    大半年過去了,想必應該有結果了吧。


    顧不上一夜未眠的勞累,劉誌趕緊召來負責此事的工匠頭目。


    一問之下才知道,已經研發了兩三個版本,但工匠自己總覺得不滿意,所以沒敢呈上來。


    劉誌聽了也很疑惑,到底研究出個什麽東西來了,便打算親自去看一看。


    水泥研發的地點在郊外,劉誌一行人輕車簡行,秘密出遊,到了地方一看,好家夥,到處的原料堆得像山一樣。


    看著一堆堆的石灰和灰土、石膏、窯渣之類的東西,劉誌神奇地居然有種熟悉的親切感。


    若不是來來往往的工人穿著古代服飾,還挺有點現代小工廠的感覺了。


    工部負責此事的工頭叫阮齊,是個做事精益求精的人,在他的展示下,劉誌參觀了這三個版本的水泥。


    光看外表,這三種水泥都挺像那麽迴事的,阮齊親自演示,分別將三批水泥混合了同樣比例的細沙,然後抹了三塊水泥地。


    半個小時後,劉誌看了看,發現三批水泥雖然都沒有徹底凝固,但程度又各有不同。


    第一批還比較稀,用棍子戳一戳,輕易就能戳出個洞來,顯然不合格。


    第二批與之相比,卻矯枉過正,明顯太硬了,還沒凝固就已經有了開裂的跡象,也不行。


    第三批劉誌感覺還可以,凝固得差不多了,軟硬度也不錯,要知道現在是大冬天裏,凝固得慢情有可原。


    就是拉到現在,普通的水泥也就這樣子了,唯一的缺陷就是比現代水泥粗糙些。


    這是受粉碎技術所限製,怪不得他,就這樣已經完全能使用了。


    “第三批水泥,有沒有已經硬化好的地麵,帶我去看看。”


    如此冷的天氣,他可沒時間在這裏等著它徹底固化,隻能看看成品效果了。


    阮齊趕緊將劉誌帶過去,那裏已經用水泥打好了一塊地麵,又拌沙灰修建了一間房子。


    劉誌仔細檢查了一番,還好,沒有開裂,隻是他們還不懂得如何收光,所以地麵看起來比較粗糙,不夠細膩光滑。


    修好的房子比單用石灰和沙子的要牢固多了。


    阮齊卻遺憾地道,“慚愧,這牆麵比拌糯米汁的要差多了。”


    劉誌一陣無語,誰都知道澆築糯米汁牆的牢不可破,關鍵是你用得起嗎,糯米產量低,價格昂貴。


    一段灰不溜秋的城牆,在糧食匱乏的古代,其造價可以用窮奢極欲來形容,連他這個皇帝都承受不起。


    還是水泥便宜又實用。


    “以你現在的技術,如果投入生產,每月能有多少產量?”


    這一點阮齊應該早就算過了,立刻就答了出來。


    “迴稟陛下,若是建一個兩百人的作坊,每天能出產大約兩千斤。”


    他為人謹慎,所說的數量一般都是保守估計,古代工具簡陋,生產水泥所需的煆燒過程,以及最後的粉碎過程,沒有機械幫忙,都會很麻煩。m.Ъimilou


    尤其是粉碎,基本上都要靠人力加大錘來完成,嚴重拉低了速度。


    劉誌皺了皺眉頭,“若是用水碓,能否提高產量?”


    阮齊笑道,“迴陛下,這本就是算計了水碓的速度。”


    東漢時,對於水力機械的開發,非常迅速,用來提水的水筒,舂米和粉碎礦石的水碓,還有用來帶動冶鐵鼓風機的水排等等,都已經出現。


    劉誌忙於國事,對於這些水力機器沒怎麽關注過,看來這是他的疏漏,水力資源開發好了,也能促進生產發展。


    此時的水碓還是單碓運作,轉化率底下,他記得在曆史課本上看過唐宋時期的連擊碓,最多可以同時有四根碓工作。


    能夠有效利用水能。


    實際上連擊碓隻在單擊碓的基礎上稍加改動就成了,漢代人完全就是受了經驗和思維的限製,沒有想那麽多罷了。


    所以隻要他稍微指點一下,連擊碓很快就可以建成,到時候可以用於礦石粉碎。


    水泥研發的初步成功,讓劉誌十分欣慰,也雄心勃勃,這東西太重要了,能大大提高建築的牢固度和使用壽命。


    使得一些大型的水利工程,更加堅固,當然,最了不起的是用於道路固化。


    使得人類的交通有了質的飛躍。


    迴去後,劉誌又忙著改善水碓,一連多日他都沉浸在發明創造之中,忙得連年終官吏考核這樣的大事情,都丟給秘書省、中書省和吏部尚書共同執行去了。


    董班的迴歸像一枚鑰匙,開啟了他對於機械發明的熱情,一直忙到臘月底,他不僅改善了水碓,還順便發明了水磨、水碾和水礱。


    這幾樣東西主要都用在糧食加工上,水磨用於粉碎小麥,比人力或者牛馬的功效要高百倍,可以24小時不停歇的運轉。


    水碾可以用穀物去麩皮等等,至於轆轤和翻車,當時已經有了雛形,隻是還不夠成熟。


    劉誌與一幫工匠日夜研究,憑著記憶中的輪廓,加上現代人對於齒輪和連軸的熟悉,終於成功的把他們全部進行了改進,大大提高了生產效率。


    等這幫工匠們都有了經驗,他又給了一個艱巨的任務,那就是水力紡織機的建造。


    第1次工業革命的時候,英國正是靠著大量的水力紡織機和水力印染機,提高了羊毛紡織技術,經濟迅速發展,從而走上了霸主之路。


    他對古代的紡織機確實是一竅不通,但水力通過鏈條帶動機器的原理是相通的。


    他相信,隻要提供了思維輪廓,這些工匠應該能夠把水力紡織機成功的鼓搗出來。


    他這番忙碌,讓朝中許多臣子都有些不滿,認為皇帝不務正業,奇技淫巧方麵的東西,向來都讓文人瞧不起。


    但現在皇帝卻整個兒投入在裏麵,對其他的事情幾乎不聞不問,頗有點走火入魔的感覺了。


    一時間不停的有臣子上書提醒他,希望皇帝能夠放棄對這些稀奇古怪機器的研究,把自己的心思轉移到朝政上來。


    這幾年劉誌的許多操作都給人留下了任性的印象,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


    對於如雪片一樣飛來的各種上奏,他采取了不聞不問的態度,根本就懶得搭理。


    反正也跟他們解釋不通,說多了反而自己累,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劉誌開始思考,是否應該在學校裏增加物理和化學方麵的學科了。


    工業的發展就離不開基礎的物理和化學,想當年他還沒有跟那些小混混們結交之前,也是個三好學生,初中時還擔任了物理課代表。


    所以許多簡單的物理知識他都還記得很清楚,完全可以默寫一本最基礎的物理課本。


    這些基礎理論方麵的東西,能夠開拓人的視野,將科學的種子散播在孩子們的心中。


    假以時日,未來也許會出現一批專業的物理人才,慢慢帶動大漢的工業發展。


    說做就做,熙元二年,除了在大年初一他出席了元日大朝賀之外,其餘的時間都閉門不出,拚命的迴憶中學時的物理和化學課本。


    由於年代久遠,記憶已經開始產生偏差,所以很多東西都有些似是而非了。


    但科學這種東西摻不得半點假,也許對於他來說隻是一些記憶模糊,可編成課本以後,有可能會引起誤導,使得後人在科學探索的路上,多走很多彎路。


    最後要用無數的實踐和經驗,才能校正這些錯誤,代價實在是太大,得不償失。


    還不如此時他多開動腦筋,盡量的減少錯誤的發生,如果實在記不清的東西,寧願從課本中刪除掉,也不要毀人不倦。


    於是整個正月裏,年輕的皇帝陛下,仿佛著了魔一般,整日紮在書房裏,沒日沒夜地塗塗改改。


    這讓郾太後和鄧皇後都十分擔憂,找機會跑去勸了兩迴,劉誌都是支支吾吾地敷衍了過去。


    隻說是在考慮國家大事,二人都是後宮女流之輩,不能幹政,這麽一說,也隻能聽之任之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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