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秀秀眼前一花對麵床沿處已生了個白衣如雪有種說不出來的動人味兒千嬌百媚、詭豔無倫的女子。


    單玉如笑吟吟瞧著浪翻雲水靈靈的眸子異連閃當她眼光落到仍坐在浪翻雲腿上的憐秀秀時“噯喲”嬌唿道:“秀秀妹子的聲色藝真到了天下無雙的境界若肯入我門牆保證獨步古今無人能及!”浪翻雲左手微緊摟得憐秀秀挨入他懷抱裏同時指尖勁五道輕重不同的真氣直鑽入她經脈裏去。


    單玉如又乖又靜地手肘枕在床旁的高處支著下頷大感有趣地看著浪翻雲似乎一點都不怕浪翻雲尋她晦氣。


    浪翻雲忽地臉現訝色淡然道:“對秀秀出手的人走的雖同是魔門路子但恐怕要比單教主的魔功更要勝上一籌恕浪某孤陋寡聞想不起是那一位魔門前輩。”


    單玉如微笑道:“是誰都沒關係了:問題是浪翻雲能否破解?”


    憐秀秀色變道:“什麽?”


    曹國公李景隆的眼神正時浮現心湖。


    浪翻雲愛憐地道:“秀秀不要擔心教主的目的隻是要浪其不再插手她們的事罷了!”單玉如嬌笑道:“與浪翻雲交手真是痛快玉如尚要提醒浪大俠秀秀小姐除了被我們魔門奇功製著經脈外另外還中了混毒之法說不定喝了一滴水後立時會玉殞香消那時浪大俠縱有絕世無匹的劍術亦隻好眼睜睜看著她渴死了。”


    又妙目流轉道:“這計策看似簡單卻實在花了我們不少心思才找到浪大俠的唯一的弱點。”


    憐秀秀想起那晚恭夫人的侍女小珠藉花朵兒來探查她與浪翻雲的關係至此才明白是怎麽一凹車。


    她懶地伏入浪翻雲懷裏柔聲道:“死便死吧:隻要能死在浪郎懷裏秀秀已心滿意足了。”


    浪翻雲好整以瑕地看著單玉如。


    單玉如立時泛起渾身不自在的感覺似乎什麽都給他看穿看透了。


    一陣難堪的沉默後單玉如忍不住道:“你再沒話說人家便要走哪!”浪翻雲然一笑道:“教主雖有四名高手隨來可是浪某保證隻要教主動半個指頭浪某可立即把教主撲殺當場誰都救不了你。”


    單玉如美目一轉嬌笑道:“玉如當然不會相信:先不說大俠有否那種能力難道大俠忍心看著懷內的嬌娃曆盡種種令人慘不忍睹的痛苦才一命嗚唿嗎?”


    話雖如此她卻指頭都沒敢動半個。


    浪翻雲從容道:“若不相信單教主請立即身體力行試試看。”


    單玉如歎了一口氣楚楚可憐地幽幽道:“玉如怎會呢?上趟早給大俠殺寒了膽那還敢造次?”


    她一施媚術立即使人真假難辦反以弱勝強爭迴主動之勢這時輪到浪翻雲落在下風至少要詢問她要怎樣的條件才可放過憐秀秀。


    浪翻雲當然不會墜入她圈套裏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單玉如心唿不妙以她的魔功就算保持著這姿勢三天三夜都不會累問題是朱元璋即將起程赴南郊她再沒有時間磨在這裏歎了一口氣道:“奴家自問鬥不過浪大俠了這樣好嗎?隻要浪翻雲立即離開京師不再過問這裏的事玉如可設法把秀妹體內無跡可尋的“毒引”延遲百天到時才另外送上解藥人家還可立下魔門毒誓保證絕不食言。”


    浪翻雲兩眼寒芒一閃直透入她那對烏靈靈的美眸裏冷喝道:“何用如此費周章教主立即說出解法浪某驗明無誤後便即偕秀秀離京再不插手你和朱元璋問的事。”


    室內兩女同感愕然。


    憐秀秀是想不到浪翻雲肯如此地為她不顧一切單玉如則是預估不到浪翻雲如此易與。秦夢瑤和龐斑已走浪翻雲又肯袖手不理那她單玉如還有何顧忌。


    單玉如懷疑地道:“浪大俠必須真的不管玉如的事不要甫出京師又轉頭尋玉如晦氣。”


    浪翻雲不耐煩地道:“再羅羅蘇蘇這事就此拉倒不過你最好不要走出京城半步。”單玉如大喜迅說出了禁製著憐秀秀的手法和毒引浪翻雲聽罷亦不由折服。


    任何一法他均可輕易破解但當兩者配合時卻可使他茫然摸不著頭緒。


    真氣貫體瞬那間憐秀秀體暢神清迴複了正常秀額卻滲出點點紅色的汗珠把毒引排出了體外。


    單玉如長身而起道:“浪大俠一諾千金玉如可以走了嗎?”


    浪翻雲微一點頭。


    單玉如甜甜一笑倏地失去蹤影。


    浪翻雲以手掌吸去憐秀秀額上的紅汗珠笑道:“沒事了:讓我們立即到庭湖去共享風月。”


    憐秀秀感激無限淒然道:“翻雲!”浪翻雲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湊到她明透如羊脂白玉的小耳旁柔聲道:“現在誰掉進誰的陷阱仍是言之過早呢!”憐秀秀不能相信地看著他接著一聲歡唿用盡力氣摟緊了浪翻雲。神思飛到了洞庭湖去。


    浪翻雲心中一歎單玉如已害死了紀惜惜他怎麽還容懷中玉人又給他害了。


    春和殿在內皇城屬後宮的建組群規模當然及不上奉天殿但卻是朱元璋閑時把玩珍藏的起居所所以又名“藏珍閣”布置得寬敞舒適共分七進寶庫就是中殿的一間地下密室。韓柏當日便是在此由陳玉真磨墨寫那封給高句麗王的國書了。


    春和殿的建格局亦與其它殿宇有異沒有采用廡殿又或歇山等形式的屋頂。而用了最簡單的人字型硬山頂使人分外感到平和親切亦較適合日常起居。


    總體上坐北朝南殿後是禦花園圍以高牆前麵兩邊均有亭園水池圍成了一個寬廣的殿前廣場一條禦路直達殿前。


    這時正是午後時分大殿在日照下有種冷清清的感覺平日森嚴的守衛再不複見。


    風行烈接上了丈二紅槍與扛著天兵寶刀的戚長征坐在殿前的石階閑聊著神態輕鬆自如。


    風行烈笑道:“看來薄姑娘對你的態度親密多了。”


    戚長征搖頭苦笑道:“是又如何?她既表明不會嫁人難道我下作得去強人所難嗎?勉強得來的那有幸福可言。”


    風行烈點頭道:“三妻四妾亦不一定是好事現在你比我還多了一位嬌妻應該心滿意足了。”


    戚長征望往晴空失笑道:“想不到我這反賊竟會為朝廷作了免費禁衛。所謂來者不善我們要打起十二個精神才行。”


    足音響起穀倩蓮和處夜月由殿內牽手走出來同兩人道:“你們還要嗑瓜子嗎?剩下很多呢!”兩人為之啼笑皆非。


    韓柏這時由殿頂躍往後園才走了兩步忽見遠方小亭處雲素跪在忘情師太前不知在說著什麽話。


    韓柏雖好奇心大起恨不得立即用剛領悟得來的竊聽術去聽個清楚卻始終做不出這種壞事來剛要轉身離開忘情師太的聲音傳來道:“韓施主請過來。”


    韓柏心中叫苦難道雲素向忘情師太投訴自己曾挑逗她自己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麽太不該的事呀。


    這時雲素站了起來低垂著清秀純美的玉容。


    韓柏來到端坐亭心的忘情師太前硬著頭皮道:“師太有何指教?”


    忘情師太淡淡道:“貴尼請施主來是想韓施主作個見證假設貧尼有何不測這庵主之位就傳與雲素。”


    雲素台頭道:“師博!”忘情師太不悅道:“你連師博的話都不聽了嗎?”


    雲素又垂下頭去不敢抗辯看得韓柏憐意大生。


    忘情師太見他看君著雲素皺眉道:“韓施主!”韓柏清醒過來吃驚道:“師太那會有什麽不測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好一點。”


    忘情師太沒好氣道:“施主隻要作個見證就行。”


    接著歎了一口氣道:“寶尼以為自己早斷了七情六欲現在知道解符或者會來卻無法壓下報仇雪恨的心所以要交代好後事才可放開一切與敵人一決生死。”


    韓柏愕然道:“師太認識解符嗎?”


    忘情師太若無其事道:“不但認識還作了三天的夫妻。”


    韓柏為之愕然。


    忘情師太臉色陰沉像說著別人的事情般冷然道:“那是四十三年前的舊賬了那時解符乃蒙人的爪牙被中原白道聚眾伏擊受了重傷給我那不知情的爹好心救了迴家悉心醫洽豈知這人狼子野心不但不感恩圖報還假意入贅我家不到三天便拋棄了我。這狠心人為了毀滅線索不惜下毒手把我全家上下殺個雞犬不留我也中了他一指本自問必死卻給上任庵主追蹤解符到來救了。”


    韓柏心想這解符雖狠心毒辣但人性可能仍未完全泯滅否則忘情師太怎會不立斃當場。


    豈知忘情師太看破了他的心意續道:“他那一指點中了貧尼心窩卻不知貧尼的心比一般人稍偏了一點這才得留了一口氣。”


    韓柏為之指大怒道:“這***大混賬若他真敢前來師太請在一旁看著老子把他撕作八大塊。”


    忘情師太搖頭淒然道:“韓施主的好意貧尼心領了這些往事毒蛇般多年來一直咬噬著貧尼的心這解決的時刻終於來了。”緩緩站起來同韓柏道:“雲素交給施主照顧了貧尼想冥坐片刻。”一閃身沒入亭旁竹林之內。


    雲素仍是出奇的平靜顯是巳早一步知道了忘情師太這傷心淒慘的往事。


    韓柏終得到了與雲素單獨相處的機會但卻再無任何輕狂的心情了。


    正不知要說什麽話才好時雲素道:“小尼還以為韓施主去尋浪大俠呢。”


    韓柏老臉一紅尷尬地道:“嘿!我這麽膽小窩囊小師傅定是看不起我了。”


    雲素白裏透紅的臉蛋現出了兩個淺淺的小梨渦淡淡一笑道:“怎會呢:小尼隻是說笑吧。師傅說韓施主是真情真性的人絕不會硬充好漢但正是真正的英雄說到膽子沒有人比你更大的了否則怎敢冒充薛明玉在街上隨處走呢!”聽著她以天真可人的語氣娓娓道來韓柏隻懂呆瞪著她暗忖如此動人的美女做了尼姑真是暴殄天物等老了才再入空門也不遲吧。


    看著她修長得有他那麽高的苗條身材韓柏的色心又遂漸複活過來。


    雲素給他看得俏臉微紅垂下頭去低喧一聲佛號歉然道:“小尼罪過竟逞口舌之快說個不休。”


    韓柏呆頭鳥般道:“怎會是罪過呢?佛經內記載的不都是佛爺的語錄嗎.他說話比你多得多了。”


    雲素微嗔道:“那怎同呢?他是要開解世人教他們渡過苦海嘛。”


    韓柏奇道:“說話就是說話小師傅說的話令小弟如沐春風一點都不覺得這人世是個苦海應是功德無量才合理。”


    雲素終還是小女孩聽著有趣“噗哧”一笑道:“沒人可說得過你的那天連無想聖僧都給你弄糊塗了小尼更不是你對手好了:師傅教小尼跟著你下一步應做什麽才好呢?”


    韓柏見她輕言淺笑嬌癡柔美心中酥癢正要說話神情一動道:“敵人來了!”懶洋洋坐在石階虛的戚長征和風行烈均感到有高手接近兩人交換了個眼色戚長征笑道:“鼠偷來了!”話尚未完廣場處多出了十四個人來。


    這些人雖穿的是漢人武士服但身上配著的全是特長的倭刀身形矮橫彪悍唯一例外卓立最前方的東洋刀手身量高頎年紀在三十許間還長得頗為俊秀皮膚白皙如女子隻可惜帶著一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邪惡之氣使人感到他是冷狠無情狡滑成性之徒。其它人顯然以他馬是瞻。


    戚長征和風行烈同時微一錯愕暗責自己疏忽他們不是不知東洋刀手的存在而是想到浪翻雲隨手便殺掉四個之多就不大放在心上豈知現在一個照麵下才覺這批人各有其獨特的氣度姿態顯是來自不同流派的高手尤其這高挺邪惡的人已達至宗主級的段數看來隻比水月大宗差上一籌半籌忽然多了這批高手出來怎不教他兩人吃了一驚。不由又想起了水月大宗精通陣法的風、林、火、山四侍。


    那俊瘦邪惡的高個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操著不純正的漢語道:“你兩人就是風行烈和戚長征了本人看過你們的圖像也認得爾等的兵器。”


    戚長征喝道:“報上名來!”那人雙目寒芒一閃盯著戚長征道:“本人冷目姿座切勿到地府後都忘了。”


    戚長征哈哈一笑倏地立起提著天兵寶刀大步往敵人迎去竟絲毫不懼對方人多勢眾。


    “鏗鏘”聲響個不絕冷目姿座身後十三名刀手各自以獨特的手法拔出倭刀在他身後散了開來擺出起手式有的分作大上段有些側偏、下垂、柱地、正前各有姿態一時殺氣騰騰彌漫全場。


    風行烈怕他有失舉著丈二紅槍緊跟在他身後。


    冷目姿座不愧一流高手神態悠閑先嘰哩咕嚕說了幾句倭語才“鏘”一聲掣出刀身扁狹、鋒刃和手柄特長的倭刀緩緩高舉過頂冷喝道:“記著了:本人此刀名“血箭”乃東瀛水月刀外第二把名刀。”


    戚長征腳步不停此時迫至五丈之內哂道:“第一把名刀早魂斷中原現在便輪到你這所謂第二把名刀了。”


    冷目姿座毫不動怒還微笑道:“那就要看戚兄的本事了聽說戚兄有很多女人戚兄死後她們就歸本人所有了。”.後麵的風行烈見此人氣度姿態與殺氣都明顯遠勝其它人提醒戚長征道:“你小心對付這人其它人交給我好了。”


    戚長征早覺冷目姿座隨便舉刀一站便門戶森嚴無懈可擊亦是心中懍然微一點頭猛地加前衝左手天兵寶刀化作一道長虹往冷目姿座電射而去。


    同一時間冷目姿座踏前一步手上血箭刀疾劈而下淩厲兇毒之極。


    最驚人處是使人感到他這一刀聚集了他全身功力所以若對手功力稍遜的話一刀便可分出勝敗。


    戚長征已晉入晴空不雲的無染刀境心神意合而為一刀勢不變全力出擊。


    “當!”的一聲巨響兩刀交擊兩人同時後退。


    戚長征暗叫厲害隻此一刀已知此人功力不遜於自己倏忽間返到了風行烈身側。


    冷目姿座則退入了己方陣內還腳步不停到了大後方去。


    風行烈前而出變成了麵對著半月形散開鉗掣著他的倭刀陣。


    他的燎原槍法最擅群戰不驚反喜健腕一翻丈二紅槍化作漫天芒影山洪破堤般往三名衝殺過來的刀手湧去。


    東洋刀法講求氣勢力道以命搏命其中沒有絲毫轉寰餘地動輒便分出生死。


    碰巧風行別的燎原槍法亦是一往無前故此雙方對上立時分出高下。


    丈二紅槍在瞬那間逐一掃上對方劈來的倭刀。


    那三名倭子刀手明明擋著對方紅槍可是對方紅槍滑似泥鰍任他們展盡渾身解數都不能令對方留上半刻。


    這時真勁透刃而入衝上經脈。


    三人悶哼一聲齊往後移運氣化解。


    其它人恐氣勢消失立時補上。


    那知三人才退半步第二波真勁已然襲至他門都想不到敵人有此絕技猝不及防下同時口噴鮮血踉蹌跌退。第三波能影響精神的異氣衝上神經時心誌崩潰再禁受不起慘然倒斃當場。


    全場各人包括風行烈在內都震驚莫名。


    那就和施展妖法差不多。


    一般所謂高手能藉兵刃交擊催送真氣已是個中能者像浪翻雲、龐斑之輩真氣的運用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風行烈雖仍未臻此境可是能一下子送出先後不同的三股真氣實遠出一般高手的水平和能力連年憐丹亦因此飲恨明陵這三人比起年憐丹來算是什麽故一上場便送了小命。


    任這些倭子如何兇頑見狀無不人驚失色朝後退去。


    冷目姿座眼力高明。一看便知虛實穿陣重迴最前方收斂了剛才狂氣冷喝道:“好:難怪花仙都不是你對手果然有真實本領。”


    戚長征伸手摟著風行別的寬肩笑道:“我的風大俠這小子是我的!”韓柏那邊來的是兩名嬌俏女郎她們出現牆頭衣服華麗體態撩人就在高牆頂悠然安坐均是手持玉簫一派風流浪蕩的樣兒。


    韓柏大感有趣高唿道:“牆頭風大兩位美人兒何不到亭內跟我親熱親熱?”


    旋又叫道:“兩位美人兒怎麽個稱唿?”


    兩女之一嬌笑道:“人人都說韓柏你是風流漢子現在一見才知名不虛傳怎差勁得到連個小尼姑都不放過呢?”


    韓柏吃了一驚怕雲素受不起偷眼往她瞧去。


    豈知“雲素”一臉天真地答道:“施主錯了韓施主並沒有不放過我。”


    兩女都聽得為之愕然。


    另一名未說話的美女道:“這麽天真可愛連奴家身為女子都不想把你放過。”轉向韓柏道:“官人啊:人家的名字叫迷情她是叫嫵媚。怎麽會隻得你們兩個孤男寡女在此卿卿你我其它的人去睡覺了嗎?”


    韓柏暗忖這封聞名已久的天命教護法妖女終於出現看來對方是要不惜一切把詔書搶到手了。哈哈一笑道:“迷情仙子你真的厲害一猜便中你有興趣睡覺嗎?在下定會奉陪。”


    兩女花枝亂顫般笑了起來。


    迷情喘著氣道:“誰不知你的厲害呢?要睡麽我們姊妹便一起陪你否則怎承受得起你。有空嗎?隨我們迴家吧!”嫵媚則向雲素道:“小師傅不吃醋嗎?”


    雲素對他們的對答似明非明總知道沒句好話不過她對韓柏早見怪不怪雖忍不住俏臉微紅卻沒有作聲任由韓柏帶頭應付敵人。


    韓柏大感興趣笑道:“你們似乎空閑得很來:先奏一曲給老子聽聽看看道行如何若夠得上級數韓某人才拿你們睡覺。”大刺刺在石凳坐了下來又招唿雲素坐下。


    兩女正中下懷今日搶詔書一事她們是誌在必得問題是對方強手如雲不好對付假如一上場便能纏著敵方最強的幾個人再以己方最強的人猛攻對方弱點自可事半功倍此乃以下驥對上驥以上驥對敵人下驥之策。


    自韓柏帶著秦夢瑤力闖重圍風行烈和戚長征兩人分別斬殺年憐丹、羊、鷹飛和展羽後這三人已穩成年輕一代的頂尖高手評價過了很多宗主級的人物。在單玉如眼中他們比之範良極、忘情師太等人更可怕。所以一上場便設法把他們纏著。


    迷情甜甜一笑把玉簫舉至邊縷縷吹出一個清音。


    雲素不由留心傾聽簫音起始時若有若無細不可聞似由天際遠處遙遙傳來教人忍不住更要專神細聽。


    簫音似若隨風飄散倏忽後貫滿耳際陣陣哀怨淒清襲上心頭。


    接著在更遠處如泣如訴、如傾如慕的響起另一清音與先前簫音若似隔山對和簫音的感染力立時倍增。


    雲素本應比任何人更具對抗這魔門勾魂之技的定力問題是她早給憐秀秀的歌藝打動了凡心剛才又受到師傅忘情師太淒慘往事的衝擊心靈處於極不利的狀態一下失神簫音立時襲上心頭。隻覺人世間充盈著怨忿難平的事又感到無比寂寞差點要投入身旁自己對他頗具好感的男子懷裏好受他保護。卻不知正陷身危地隻要她心神全被控製兩名妖女便可以魔音損傷她的心靈使她永不能上窺武道至境。


    韓柏雖覺簫音動聽卻沒有什麽特別感覺何況他的魔功巳臻大成至境兩女就像在魯班師父前弄斧小兒科之極。


    簫音一起一落配合得天衣無縫加上兩女顰眉蹙額一時整個後園都籠罩在愁雲慘霧裏。


    韓柏心生感應一瞥下覺雲素神色忽明忽暗大異平常顧不得不可觸碰她的道體伸掌按在她背後。


    雲素猛地迴醒過來心叫罪過旋又感到韓柏的手掌貼在背心處肌膚相接隻覺一種說不出的溫馨湧上心頭登時意亂情迷。


    韓柏的聲音在耳鼓內響起道:“小心!”雲素終是自幼清修的人震驚中徹底清醒過來忙收攝心神迴複清明。


    迷情和嫵媚一起放下玉簫前者嬌笑道:“原來小師傅動了思凡之念哩!”雲素心中有愧立即霞燒玉頰。


    韓柏生出要保護她的心昂然起立卻仍是笑嘻嘻道:“還算有點道行還不下來陪本浪子玩玩。我也很久未對美女動手動腳了。”


    兩女縱聲咯咯的笑個不停充滿放蕩淫邪的意味。


    雲素想起剛才被他用手掌按過粉背忙低下頭去猛念佛經。


    一陣聲音由天空傳來嬌笑道:“這次看你還有什麽方法保著小命?”


    韓柏駭然仰隻見自天飄飄的單玉如一對纖手藏在寬袖裏已來到頭頂的上空處似欲要向他投懷送抱。


    向一時間殿頂多了一多個人出來。


    敵人的主力終於出現了。


    隻不知單玉如的師叔鍾仲遊是否其中一人。


    唉!


    浪翻雲大俠你究竟到那裏去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覆雨翻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黃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黃易並收藏覆雨翻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