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溪重新迴到龍椅之上,昂首挺胸,盛氣逼人。“眾大臣還有誰有異議?”


    其中一個葉赫那拉氏的三品武官,站出來咆哮到,“臣不服,要本官對一個女人和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卑躬屈膝,臣做不到,明明有德才兼備的皇子,為何皇後娘娘要獨攬大權?不肯把天下交到皇嗣們手中,這和謀朝篡位有何分別?”


    “敢問堂下如此囂張之人,姓誰名誰?”橙溪麵對如此桀驁不馴之人,竟然毫無怒氣,鎮定自若的問到此人。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臣乃葉赫那拉葛爾濟翰。”那人昂首挺胸,一副傲視眾人的表情,拍著自己的胸脯說到。


    橙溪冷笑一聲,“原來是我大清王朝的手下敗將之後啊!”


    “你……你你這個妖婦。”那人本就是個有勇無謀的武將,聽橙溪這麽一說,就口無遮攔的罵橙溪是妖婦。


    橙溪給赫柏使了個眼色,赫柏大聲喊到,“來人啊!將這以下犯上的逆臣拿下。”


    赫柏的話音剛落,殿外候著的帶刀侍衛就衝了進來,將那人製服,按在地上跪著,其餘的侍衛則立於殿兩側。那人拚命的掙紮,叫喊辱罵,“放開我,放開我,你這惡毒的妖婦,你們這幫糊塗蛋,她是要謀朝篡位啊!你們竟然坐視不管,這是要同流合汙嗎?”他看著滿朝盯著他看的每一個人,向他們投去質問的眼神,想讓他們站出來,把心中的不滿說出來。


    眼看著其中有些人就有些動搖了,橙溪大聲咆哮到,“好個葉赫那拉葛爾濟翰,給本宮拉出去,重打四十大板,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那人被架著強行拖出去,他拚命的掙紮,叫罵,腳上的靴子都被拖掉在地上。


    看著那人被拖出去,再看看站在兩側的侍衛,眾人心裏都害怕極了。湘貴妃方才還想為弘泰爭辯,可眼下卻嚇得驚慌失措,她沒想到,橙溪竟然這麽深藏不露,如此殺伐果斷。


    “從今日起,凡葉赫那拉氏的女子不得進宮,那怕是宮女秀女也不行,凡葉赫那拉氏的男子,入朝為官,官銜不得高於四品,請大家謹記本宮今日的話,若有違者,格殺勿論。”橙溪說話字字句句擲地有聲,頗有幾分王者的風範。


    朝堂上別的葉赫那拉氏官員,肯定是心有不滿的,其中一位站出來頂撞,“皇後娘娘,微臣就不明白了,一人犯錯,就要牽連整個葉赫那拉氏嗎?這顯然不公平。”


    “哈哈!本宮若真的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不敢坐在這張椅子上,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當初葉赫那拉首領布揚古,曾指天發誓:我葉赫那拉就算隻剩下一個女人,也要滅建州女真。敢問本宮可有記錯?”


    “皇後娘娘明鑒,那隻不過是傳言而已,更何況葉赫那拉早已歸順大清了呀!”那人滿臉無辜的樣子,覺得心裏委屈得不行。


    “還有,清太祖建祭神宮殿時,曾在地下挖出個石碑,上麵刻著:滅建州者葉赫。你說,本宮是不分青紅皂白嗎?”


    “皇後娘娘,微臣對皇上,對大清忠心耿耿啊,張大人,李大人,馬大人,你們可要為我作證啊!”


    “皇後娘娘,微臣覺得烏濟羅大人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何必為了一句謠言,錯過賢臣良將啊!”李衛一向穩重,竟站出來替烏濟羅說話,怕是覺得橙溪做得是有不妥。


    橙溪聽後,沒有作聲,坐到龍椅上,摸著龍椅的把手。思索了片刻,然後一臉嚴肅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謠言?唐朝初,曾也發現一塊巨石,上麵刻著武字,民間也傳出謠言:唐三世後有武姓女子滅唐。這也是謠言,但為何謠言成真了呢?在場的,你們能保證葉赫那拉的謠言不會應驗,本宮就收迴對葉赫那拉的限製,你們能保證嗎?能嗎?”


    李衛被說得啞口無言,其它人就更不敢有所反駁了。


    “沒有誰說話是吧!那就是在你們心裏也是存在疑惑的,是嗎?好呐!葉赫那拉烏爾羅,你現在身居何職?”橙溪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迴迴皇後娘娘,微臣現在身居正三品,是督察院左督禦史。”葉赫那拉烏爾羅已經沒有了底氣,小聲的迴到。


    “陳公公,四品以下的官銜還有哪些空缺?”橙溪問在旁邊驚得目瞪口呆的陳公公。


    陳公公奉橙溪之命,早就做好了這方麵的工作,“迴皇後娘娘,正五品麵政司參議還空著。”


    “好,大家也都是飽讀詩書之人,想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道理,大家比我更清楚,本宮也隻能對烏爾羅大人說聲抱歉了,為了大清,本宮不得不這樣做,相信真心效忠大清的人,也不會在乎官職的高低,是金子走到哪裏都會發光的,烏爾羅大人,就委屈你去就職麵政司參議,本宮代表未出生的新帝,代表大清向你表示由衷的歉意,還請大人成全本宮的一番苦心。”


    橙溪語氣真誠,讓所有人都由衷的佩服,烏爾羅也不再有怨言,“皇後娘娘言重了,無論微臣身居何職,都會對皇後娘娘,對大清忠心耿耿。”


    昨日收了橙溪禮物的大臣們,趕緊帶頭高唿,“皇後娘娘英明,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幾個頑固不化的老臣,見到此情此景,心也軟得再也硬不起來了,也都裝腔作勢的附和到。


    “好,以後,每逢單日,和皇上在時一樣,都前來太和殿議事,本宮也乏了,大家就退下去吧!各位大臣的夫人,還在坤寧宮等著本宮迴去嘮嘮家常呢!”橙溪此話一出,大臣們更是對她再無半點違逆,這分明就是在警告他們,警告他們做什麽事不要隻顧自己,還要顧著家中老小。


    迴到坤寧宮,橙溪同各大臣的夫人,相談甚歡,這般婦人們,對這個和藹可親的皇後也是滿心的讚許。大家開懷暢談,由自己的喜好,到家中大人的喜好,再到閨房之事,可謂是真正的嘮家常。


    橙溪根據婦人們口中的話,分別為在場的婦人和她家中的大人對號入座,投其所好,選她們喜好的東西送給她們。


    婦人們對橙溪那是讚不絕口,個個都滿載而歸。橙溪如此費盡心機,拋磚引玉,就是為了更好的了解滿朝文武,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待到玉荷將一般婦人都送出了們,早就忍不住的虞蘭,趕緊問出心中的疑惑,“皇額娘,你是何時得知遇喜的,兒臣怎麽渾然不知。”


    “那是在圓明園了,本想和皇上做個了斷的,誰知醫休替我把平安脈時,意外發現我遇喜了,不然我就要先湘貴妃一步,同皇上來個秉燭夜談了。不提這些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你迴去好好照顧弘曆吧!他病著,就讓他在宮裏養病,不用迴府裏了。”橙溪輕鬆自在的向虞蘭解釋到,雖然她極力的掩飾,眼神中還是露出幾分不自在。


    “皇額娘,其實你無須瞞兒臣的,無論天地如何變色,你永遠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王爺也代替不了你的位置。”虞蘭感覺橙溪像是在提防她,心中泛起絲絲涼意。感覺橙溪變了,變得有些陌生。


    “虞蘭……”橙溪想極力解釋。


    虞蘭打斷了她的話,“皇額娘,你什麽也不用說,虞蘭永遠還是你的虞蘭,不會變的。若沒別的事,兒臣就先告退了。”說完,虞蘭轉身出了坤寧宮的大門。


    留下橙溪一人在那裏,她心中萬分的愧疚不安。她怎麽可以不相信虞蘭呢!這個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的虞蘭,更何況,能和虞蘭相處的時日也所剩無幾。她突然在心中禱告:老天啊!我已負了赫柏,難道還要有負虞蘭嗎?若能讓虞蘭平安活下來,我願用這天下來交換。


    湘貴妃一迴到長春宮,趕緊將弘泰趕迴了宮外。現在這個關鍵時刻,權利已不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先保住小命再說。“弘泰,你趕緊迴宮裏,沒有額娘的允許,你就稱病不要出門,這紫禁城你是能少來就盡量的少來。”


    湘貴妃怕得說話都有些發抖,弘泰見她這樣,忍不住問,“額娘,你這是怎麽了?你究竟在怕什麽?”


    難道湘貴妃會告訴自己的兒子,自己是個殺親子,謀害皇後,弑君奪位的毒婦嗎?當然不可能。


    “皇後一向對我們母子恨之入骨,如今她大權在握,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你別多問了,聽額娘的吧,快走吧!”湘貴妃推著弘泰將他趕出長春宮。


    弘泰還在不停的替橙溪辯解,“皇額娘心地善良,不會公報私仇的,額娘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逆子,到底誰才是你親娘啊?竟然幫著外人說話,難道我會害你不成?別再廢話了,趕緊走。”看著自己的兒子,竟然被仇人蠱惑了,一心為仇人說好話,湘貴妃氣不打一處來,咆哮著將弘泰推出門去,將房門關上,把弘泰關在門外。弘泰還在外不停的叫著她,拍打著房門,她靠在房門內側,心痛如絞,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從今以後要和弘泰異地相隔,淚水一顆顆的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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