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陽找了個房間把老丁頭安頓了下來,又把隔壁收拾了一下自用,楊宮和吳水也在黑瘦少年的安排下依次住了下來。


    錢陽心裏記掛著玉佩的事,敲響了吳水的房門,打算好好詢問一番。


    吳大師性格開朗,多少有幾分自來熟的意思,把錢陽讓進了屋就滿臉詫異地開口問道:“你好好的品石師不當,怎麽來這當礦工了啊?”


    錢陽心說你這土豪都能來當礦工,我又有什麽不能來的。


    “這不是師傅病了麽!出來賺點藥錢。”錢陽就順嘴那麽一說。


    “當礦工賺的錢能夠治病?”吳大師撇撇嘴。


    寒暄就寒暄唄,怎麽還當真呢?錢陽趕緊轉移了話題:“那吳大師怎麽也來這裏了呢?”


    吳大師略顯尷尬,不過人窮架子不能倒,他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道:“我來考察一下這裏的情況,若是原石質量不錯,我打算把紅透山礦買下來。”


    “嗬嗬~~~”錢陽這下真就不會聊了,心說這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啊!我還想著賺錢給老頭兒治病呢,人家張口閉口就要買礦,這沒辦法在一起玩啊!算了,把話問了趕緊走人吧!


    “吳大師,我這玉佩時靈時不靈的,您知道是怎麽迴事嗎?”


    吳水瞥了一眼那塊玉佩表情誇張的問道:“你不知道靈石礦場都是隔絕靈力運轉的啊?”


    錢陽一愣,你說的這是啥?


    一看錢陽那目瞪口呆的樣子,吳水就知道他屁啥都不懂,興高采烈地開始解釋:“靈石原石的外皮都是隔絕靈力的你知道吧?”


    錢陽連忙點頭,原石外皮要是隔絕不了靈力,那豈不是一眼就能看個對穿?那還賭個屁的石。


    吳水接著道:“靈石礦場裏有無數的原石,在原石外皮特性的相互作用下,就會形成一個獨特的場域,這種場域會禁斷一切形式的靈力運轉。我這麽說你能聽懂吧?”


    錢陽點點頭:“是說在所有的靈石礦場裏都不能使用靈力的意思吧?”


    “對啊!”吳水眨眨大眼。


    “然後呢?我是說我的玉佩……”錢陽還是沒懂吳大師要說什麽。


    吳大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表情明明就是在說:你是我帶過的最差的學生。


    “你那玉佩裏麵刻著的是一個遮掩修為的簡易陣法,而陣法的運轉自然要靠靈力推動,在礦場裏靈力運轉不了,它自然就毫無作用啦!”


    “哦!原來如此。”錢陽懂了:“現在遠離了礦場,它就好使了,等進入礦場範圍它就會再次失效是麽?”


    “嗯!”吳大師頗有風範地點點頭:“在礦場裏不止你的玉佩會失效,靈器啊,法寶啊,乾坤袋啊什麽的也都無法使用,法術之類的更是想也別想,你該不會連這些都不知道吧?”


    錢陽臉有些紅:“我之前還真是不知道,多謝吳大師告知。”


    吳大師灑脫地擺擺手:“不必客氣,我本以為像這種常識,是個人就都知道呢!”


    你丫的才不是人!錢陽發現這位吳大師是真不太會說話,嗯,隻是單純的不會說話罷了,他並沒有從吳大師身上感受到絲毫惡意。


    吳大師卻沒察覺到錢陽的不滿,順著話茬就自顧自


    說了下去:“靈石礦場的禁斷效果的確有些神異,現在陣修所使用的禁斷陣法便源於這種場域的啟發,而最新一代的宗門護山大陣,也加入了禁斷靈力的模塊,以後有機會我可以帶你見見。”


    “呃……吳大師懂得真多。”錢陽這迴真的確認它和吳大師真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人家那話說得怎麽就那麽有氣場?剛說完買礦山,又說護山大陣,一會你該不會是要說原子彈了吧?


    吳水嘿嘿一笑:“我可是陣法大師,這麽點兒事又豈會不懂!”


    “你是陣法大師?”錢陽瞪大了眼睛。


    吳水點點頭:“嗯哼!”


    “你還是品石大師?”錢陽越發詫異了,心說這是個人才啊!


    吳水卻笑了:“我什麽時候說我是品石大師了?”


    “什麽意思?你可是品石交流會的第三名啊!”錢陽有些懵,在他看來,在品石一道上能和老丁老孟掰腕子的人拿肯定是大師級的人物。


    吳水神秘一笑:“品石我可是一竅不通,至於怎麽拿的第三名……嘿嘿,這是個秘密。”


    “呃,好吧!”人家不說,錢陽也不好再問,便拱拱手道:“吳大師先休息吧,多有打擾,我先告辭了。”


    “別走啊!再聊一會唄!”吳大師可不想一個人在屋裏悶著,急著道:“再聊聊,再聊聊,大不了我跟你說說我是怎麽拿的第三名?”


    “這個……迴頭再聊吧!我得去看看我師傅。”錢陽覺得自己應該果斷閃人,他看出來了,這位就是個話癆,跟話癆聊天可不是什麽愉快的選擇,至於他怎麽拿的第三名?你覺得一個話癆能藏得住秘密麽?早說晚說的事兒罷了!


    “那好吧!”吳大師滿臉失望:“那你閑暇時就來我這坐坐哈!”


    錢陽點頭微笑,腳底下卻抹油般逃離了現場。


    他討厭話癆!


    不過話說迴來,錢陽遇到的上一個有話癆潛質的人是誰來著?


    悲涼憂傷的背景音樂莫名響起,錢陽趕緊用力晃了晃腦袋,擦去了記憶中的那一抹倩影。


    到老丁頭房裏看了一眼,發現老頭兒睡得還算安穩,錢陽反身又出了門,猶豫了一下,他又去敲響了楊宮的房門。


    兩個工友,總不能拜訪了一個卻把另外一個丟在一邊,而且那位楊宮楊執事應該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據錢陽觀察,楊執事絕對不是話癆!


    楊宮客客氣氣把錢陽讓進了屋,毫無營養的寒暄過後,屋裏便短暫地冷了場。


    果然和那個大師完全不一樣!錢陽暗自感歎了一句,便開始尋找話題。


    “楊兄怎麽到這裏當礦工了呢?”


    楊宮灑脫地笑了笑:“被多寶宗逐除了門,無處安身,正趕上紅透山礦招工,便來了。”


    錢陽一聽這話皺了皺眉,斟酌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楊兄造假一事另有隱情吧?”


    楊宮頗為意外:“哦?你竟然都知道此事有隱情?”


    錢陽搖頭輕笑:“隨便猜猜罷了。”


    楊宮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錢陽點點頭:“委屈楊兄了。”


    “委屈?”楊宮卻笑出了


    聲:“哪裏會委屈!做那個勞什子的執事才叫委屈,熬了這麽多年,我終於又做迴了礦工,心裏不知道有多暢快呢!”


    錢陽麵無表情,心說這位該不是瘋了吧?


    楊宮一看錢陽,就知道人家根本不信他的話,便道:“錢兄弟該不會以為我說的違心之言吧?”


    “沒有,沒有。”錢陽不動聲色,卻已經做好了開溜的準備。


    楊宮正了正神色,鄭重解釋道:“早在我進入多寶商會之前,曾經在多寶礦場做了三十多年礦工。若非為了晉級金丹,我斷然不可能離開礦場去什麽商會,我喜歡做礦工,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喜歡!”


    你們兩個都有病!這是錢陽靈魂深處的呐喊。


    次日一大清早,三位金丹老爺組團兒入了礦場,領頭的正是有著三十年礦工經驗的楊宮。錢陽則老老實實跟在楊宮身後,至於那塊無用的玉佩早已被他收入了手鐲之內。


    隔著大老遠,錢陽就就看見礦場中央的空地上支著一口大黑鍋,鍋的旁邊站著白執事和五六個破衣婁嗖的礦工。


    大黑鍋下麵的柴火燒的極旺,隱約的肉香味隨風而至,搞得錢大長老不自覺咽了一口唾液。


    楊宮果然熟門熟路,衝著鐵鍋旁邊的白執事打了個招唿,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在地上撿起一個大瓷碗,就從鍋裏舀了兩大塊肥瘦相間的肉塊,站在旁邊大口地啃了起來。


    白執事嘿嘿一笑,衝著還傻站一邊的錢陽和吳水招了招手:“來,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錢陽二人互望了一眼,茫然點了點頭。


    學著楊宮的樣子,錢陽也給自己舀了一塊拿不知是什麽靈獸的肉,試探著咬了一口,那味道倒是意外地醇香。


    吳水也試著嚐了一口,隨即雙眼放光,直接舀了四五塊肉裝了慢慢一碗,甩開膀子就吃了起來,他那雄壯的身材吃這種大塊的肉卻是無比和諧。


    白執事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肉,嘴裏含混不清地說道:“咱們礦工沒那麽多講究,就是大口喝酒,大碗吃肉!也不用多高等級的靈酒,也不用不高等級的肉,隻要香,那就行!


    錢陽勉強笑了笑,又咬了一口那帶著皮的肥肉。


    這肉的味道確實沒的說,真香!不過錢陽始終覺得,大清早起來就吃這麽油膩的東西,會不會顯得不那麽健康?


    “對了!趕緊給你家老爺子裝兩塊迴去,還有一刻鍾才開工,來得及!”白執事又道。


    錢陽咬著後槽牙搖了搖頭:“多謝執事,隻是我家老爺子怕沒有這麽好的胃口。”


    白執事立起了眼睛:“那怎麽辦?礦上隻有肉!沒別的什麽東西,總不能讓他餓著吧!”


    錢陽搖搖頭:“沒事兒,他吃了辟穀丹,不吃飯也無妨。”


    白執事愣了一下才點了點頭:“你看我這腦子,在礦上呆久了,都忘了世界上還有辟穀丹這種東西,那東西在礦上一點用處都沒有。老爺子人不在礦場,吃辟穀丹就辟穀丹吧,隻是可惜享受不到這麽香的肉啦!”


    錢陽笑了笑不再多言,退去一旁給自己鼓了鼓勁,勉強算是把碗裏那塊肉都吃進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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